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涌入，让三人不约而同地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头套被粗暴地扯下，露出眼前景象。
这是一个空旷的旧地下室改造的空间。墙壁经过重新粉刷，看起来十分整洁，高处有装着铁栏的气窗。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旧屋子的味道，以及一种高级香水的独特气息。他们三人被分开一定距离，各自被绑在一张沉重的、锈迹斑斑的旧铁制办公椅上
正前方，几步开外，摆着一张宽大的、擦拭得锃亮的旧橡木办公桌，屋子里最显眼的，不出意料是桌上的数十个小显示器，和上面的监控画面，以及一把随意扔在上面的、带着帝国刑侦部队徽记的银色左轮手枪
而刚才那个带着慵懒戏谑语调说话的女人，此刻正半坐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打量着他们。
妮可·瓦伦汀娜。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衬白色丝绸衬衫，亚麻色的齐肩长发披散着。脸上妆容精致，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笑容。
而刚才“护送”他们进来的几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仓库边缘的阴影里，消失不见了。
妮可假装很严肃，但语气依旧轻快
“瞧瞧你们，我才几天不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伸手制止了赫卡蒂的提问
“等等，不用开口，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这只是装装样子，因为等下会有一位公子哥过来检查，虽然我也很烦就是了……不过工作就是工作，我现在姑且算是治安部的人，所以也麻烦你们乖乖配合一下。”
“不对……其实我并不好奇这个。”
赫卡蒂趁着她换气的间隙说了出来。
妮可轻轻叹了口气，从办公桌后拉开一个高背椅坐下，身体微微后仰。
“现在的状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开口，声音不再戏谑，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感。
“汽车炸弹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不过是我在格拉默的协助下演了一出戏——本来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就下线的，只是借着马洪准备除掉我的计划，顺水推舟而已。毕竟这样一来也没有人会怀疑我假死了，不是吗？”
“后面的事……那个U盘和线索，也全在您的算计里吗”
她走过去，看向莱维，俯下身子和他的视线齐平
“女—人—的—直—觉—”
她拉着长音，一边说一边吐舌头。
“任谁都会想到你会去找格蕾丝，我也已经暗示过格蕾丝要把‘线索’交给你。在那种情况下，这是唯一可能把水搅浑，给你们争取一线生机，也给我自己争取布局时间的方法。毕竟一直明着牌打，完全是吃亏的局面呢。我也只有转到地下，才能重新整合还能信任的力量。”
“所以那个密码……轩辕十四和绘本又是什么？”
赫卡蒂的疑问打断了她的陈述，妮可扶额，做出了有些伤脑筋的表情
“我以为你们读懂了这个暗示……”
说着，她从抽屉里翻出之前准备好的面具头套。
“啊，是在那个街区卖绘本的老奶奶！我当时就感觉好熟悉！”
柯萝诺丝惊呼，随后妮可摘下面具，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嘘”的表情。
“轩辕十四……应该很好懂吧。”
她左看右看，然后贴近三人，做出很谨慎的样子。
“帝国的权力结构，内部也不太平呢。以萨特为首的军事委员会，已经垂涎执政官的位置很久了。而我费尽心思搞到治安官的身份，选择在这里租下安全屋，也是为了方便我开展后续的调查工作，才不是因为我喜欢当卧底——不是！”
她指了指这个地下仓库
“这里虽然装修不怎么样，不过地段不错。特别是我让人精心设计的机关和暗格，怎么样，有没有当特工的感觉！”
“有……有吗？”
赫卡蒂把身体向莱维那边靠，说起了悄悄话。
“怎么感觉这个妮可有点神经质，她真是那个军火大亨吗？”
“我听得到哦~”
妮可眯起眼睛，笑着对赫卡蒂说，吓得她不寒而栗，当场坐直。
“总而言之——我需要你们，帮我执行一些需要出面解决的任务。你们应该也需要我……大概吧。”
“虽然能给传说中的军火大亨打工是无上荣幸，但是能不能回头再谈……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去做”
妮可点点头
“我懂，那个现在身陷囹圄的金发小美女嘛，不过先别急，我们马上就要有情报了。”
正说着，从他们头顶传来一阵嘈杂的军靴脚步声，还能隐约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
“你看，客人们这不就来了。”
妮可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职业化。她快速对莱维三人低语，语速快如连珠炮
“记住，你们是被我——妮可瓦伦汀娜抓获的、涉嫌非法越境和扰乱边境秩序的‘可疑分子’。身份是伪造的，背景是模糊的，嘴要硬，但别太硬。克林希德狡猾得像狐狸，但……未必是敌人。看我眼色。尤其那位红毛小孩，管好你的嘴和表情！”
她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另一侧，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沉重木门被人从外推开。两个穿着帝国治安官的制服的卫兵，护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正是克林希德。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深灰色帝国军队正装，只是外面随意披了件长风衣，银色的头发精心做了造型，很明显违反了帝国的军队仪容管理条例，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他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皮质文件夹。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地下室，掠过那些闪烁的监控屏幕，最后定格在妮可身上，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晚上好，瓦伦汀娜女士。希望没打扰您审讯……‘客人’？”
他简单的行了个礼的，目光随即转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莱维三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但语气依旧轻佻
“哟，收获不小嘛。一、二……还附带个小朋友。”
妮可已经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女强人面孔，刚准备张口。
“不不不先别说，让我猜猜。他们，是抢劫？”
“不是。”
“那是上个月的车行劫案？”
“也没那么早……”
“哦，想必是他们偷了我丢失的证件照。”
“你这不是纯栽赃吗！”
赫卡蒂忍无可忍吐槽了一句，引得克林希德饶有兴致的走向她，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话多的女人，妮可则是一脸无奈的扶额看着他。
“又开始了……”
“刚才还没注意，美丽的小姐，虽然您现在有嫌疑在身，但是我并不介意和您共进一次烛光晚餐。不知您，意下如何？”
赫卡蒂四肢被牢牢绑住，只能伸着脖子咬他手，克林希德迅速收回自己的手。
“喂，不要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
“有个性，我喜欢。”
他带着笑腔说道。
“咳，嗯嗯。”
妮可使了使声，勉强重新引起了克林希德的注意。
“克林希德少校。如你所见，几个趁乱混进来的‘小麻烦’。在旧城区巷子里鬼鬼祟祟，身上还有伤，问什么都支支吾吾。我已经初步讯问过，他们自称是从西边逃难来的，但口音和衣着对不上，身上也没任何有效身份证明，正准备深入调查。”
克林希德此时缓步走到莱维面前，微微俯身，带着审视的意味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
“你们是从西边来的？逃难？”
莱维垂下眼，不与他对视，只是绷紧了身体，做出抗拒和戒备的姿态，但没有说话。赫卡蒂像看垃圾的眼神一样看着他。柯萝诺丝则始终低着头，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妮可适时上前一步，挡在克林希德和莱维之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
“少校，审讯还没结束。”
克林希德直起身，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好好好，我不打扰治安官女士办案。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今晚的‘战果’。”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瓦伦汀娜女士，您不觉得……能从严密布防的边境毫发无伤的闯进来，还带个孩子，身份恐怕不简单。”
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滞。妮可的眼神微微一凝。莱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克林希德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拿出一把银色左轮手枪，在手里转起来，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今晚边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开枪，死人，大批难民失控涌入……上面压力很大。听说，一男一女，女的还是个小孩？描述还挺模糊，但特征嘛……”
他停下把玩手枪的动作，眼睛直视妮可，笑容加深
“……好像和您这儿的两位，有点……巧合？”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甚至可以说是威胁。妮可的脸色沉了下来。
“克林希德少校，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包庇要犯？还是觉得我办案不力？”
克林希德放下枪，笑容无辜
“别误会，绝对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三个人真的和边境事件有关，那价值可就大了。放在您这个小治安所的地下室……是不是有点不安全？毕竟，在我上面还有大人物的眼睛，议会的人可都盯着呢。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节外生枝，作为刚上任没多久的治安官，恐怕不好交代吧？”
妮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那依少校之见，该如何处理？”
克林希德拍了拍手中的皮质文件夹
“正好。我这边接了内务部的协查令，要求将昨晚边境事件所有相关嫌疑人，统一收押到塔尔图中央羁押所，进行集中审讯和甄别。那里防卫更严密，也更专业——哦对，昨天抓到的一个金发小姐也被关在那，比这位女士，还要再漂亮几分。”
他说着，特意用手指着赫卡蒂。
莱维和赫卡蒂的心同时一紧！这是巧合，还是……克林希德在给他们指路？
妮可皱起眉头，做出为难的样子
“这……不合规矩吧？人是我抓的，案件也该由我这边初步审理……”
克林希德打断她，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容置疑
“瓦伦汀娜女士，规矩是死的。这是你上司们的直接命令，涉及帝国安全。我只是个传话的，顺便……提供一点‘运输’上的便利。我的车就在外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人现在在您手上，如果您一口咬定他们和边境闯卡的事件没关系，按照流程，那国安部也无权跟你要人呢。”
软硬兼施，给足台阶
“……你的意思是？”
“就是我嘴上说的意思。不过如果您真的从他们嘴里套出了什么话，想要把这伙人送进去——”
克林希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通行证，放在妮可的办公桌上
“用这个就行”
妮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她的目光在那张通行证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张印有帝国国家安全防卫部门钢印、权限等级颇高的特别押运通行证，克林希德就这么随意地拿出来了，还特意“提醒”她如何使用。
“感觉这个大哥哥的行为好奇怪……分不清到底是在帮我们，还是要害我们。”
柯萝诺丝对莱维小声交流。
“哈哈，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和这三位‘客人’做游戏了。”
说罢，他挥挥手，带着两名护卫动身撤离。
“我送你出去。”
然而妮可只是说说，假客气，目送他们离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妮可松了口气，然后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好了，就像我说的，我们这就有情报了。”
莱维、赫卡蒂、柯萝诺丝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克林希德这出戏，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用这种方式，给他们一个进入缇雅可能被关押地点的身份和通道？还是另有所图，故意骗他们进去而设下连环计？
妮可走到办公桌旁，拿起克林希德留下的那张黑红相间的通行证，在指尖翻转，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上面的钢印和加密芯片。片刻后，她将通行证轻轻放在桌上
“这张通行证……是真的。”
妮可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双手抱胸
“帝国刑侦总局特批，权限等级A-2。持有者在有效期内可以自由出入中央羁押所任何区域，那边向来只认通行证不认人，但是停留时间最长只有四小时，需在出口处交还签收，而且所有通行证的有效期只有在发放的当天范围内。这张卡片，只有国土安全局的调查员、王城特派员，或者……执行绝密押运任务的队长才有。他就这么留在这儿了。”
“这个克林希德性格也太古怪了。总感觉，一切来的太顺利，很难怀疑不是另有所图。”
赫卡蒂揉着手腕，心生疑惑
“不对，如果是要生擒，那我们应该已经被他的手下装车带走了，完全不需要费尽周折的演戏才对……老板了解他的身份吗？”
妮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克林希德·冯·埃森巴赫。帝国最年轻的内务部少校，埃森巴赫家族的次子——那个家族在帝国议会和军界都颇有根基。但他本人……性情古怪，行事乖张，经常不按规矩出牌，但功勋卓著。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靠着家族背景胡作非为的纨绔。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他似乎对帝国现行的某些极端国策和政治内斗持……不满的态度。甚至暗中掺和过一些事件呢。”
“所以他是真心打算暗中帮助我们喽”
妮可摇摇头
“可能性存在，但无法确定。他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你永远不知道他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他今天这番举动，要么是极其高明的陷阱——用我们无法拒绝的诱饵，让我们主动跳进他设计好的局里，一网打尽。要么……就是他真的想借我们的手，去捅一捅中央羁押所，或者他背后的某些势力不方便亲自去碰的马蜂窝。”
赫卡蒂嗤笑
“搞那么神秘……说到底不还是被利用的棋子。”
莱维走到桌边，拿起那张通行证。卡片冰冷，带着金属的质感。
“我们需要情报。关于中央羁押所的确切情况，守卫分布，换班时间和监控盲区，以及……缇雅具体被关在哪里”
妮可嘴角勾起一抹早知如此的笑意，走到那一排监控屏幕前，快速操作了几下。几个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显示出复杂的建筑结构图、守卫巡逻路线动画，以及一些人的档案照片。
“在策划绑架你们之前，我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拿到了中央羁押所近期的部分安保升级蓝图和值班表——当然，是花了点钱的。结合这张通行证的权限，我们可以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的潜入和撤离路线。”
她放大其中一张结构图
“B区地下二层，特殊拘押及审讯区。关押的多是政治犯、高度危险分子、以及……像缇雅小姐这样身份特殊、需要重点关照的嫌疑人。守卫每五小时换班，换班时有大约两分钟的交叉空隙。利用这个时间，配合通行证，你们有很高几率在不惊动主警报的情况下进入。”
她又调出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上面是一个衣衫褴褛，被两名士兵押送的金发女性侧影。
“这是昨天晚上能看到的片段。虽然模糊，但发色、身形，以及被押送的方向，基本可以确定是缇雅。她还活着，但状态……恐怕不会太好。”
她紧接着看了一眼墙上一个老式挂钟
“下一次守卫换班，是在今晚十点整。距离现在还有不到四小时。你们需要休息，需要装备，还需要一个详细的计划，以及……一个在外围接应和制造必要时混乱的人。”
她看向莱维和赫卡蒂。
“对了，拿上你们的特工装备！”
妮可突然兴冲冲的，像是换了副面孔
“周边枪械管控严，我想你们应该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大玩具。”
妮可话音未落，莱维和赫卡蒂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她像一个迫不及待展示新玩具的孩子——猛地拉开办公桌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那抽屉看着浅，内部却似乎连接着某个隐藏的垂直滑道。只听一阵轻微的机械滑动声，两件被厚实防震泡棉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露出真容，她迫不及待的拿开泡棉，露出里面的真容——蜜獾和mk23
“AAC的蜜獾，交付的时候遇到了些麻烦，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的拿到了，还改了骨架伸缩托控制尺寸。作为微声武器来说表现不错，我还特地准备了不少发.300blk，开枪的声音比摔杯子大不了多少，算是作为你那两把手枪之外的火力补充。”
接着，妮可拿起了第二件武器。那是一把造型充满力量感的半自动手枪。通体哑光黑，但线条方正粗犷，套筒厚重，配备了原厂的消音器，枪管下方装备了整合镭射的战术灯。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件特种作战工具而非普通手枪。
妮可转向赫卡蒂，眼中闪着和刚才不同的、略带调侃又充满期待的光，她将手枪递向赫卡蒂
“HK的MK23进攻型手枪，.45 ACP口径。知道为什么叫‘进攻型’吗？因为它生来就不是为了自卫，而是为了在摸哨、室内清理时，能像步枪一样可靠地敲开敌人的脑袋，或者隔着一扇木门让后面的人彻底安静下来。而且双排弹匣也足够任务使用了。”
二人接过妮可提供的武器摆弄起来。作为职业的军火商，经她手调教的武器手感自不必说，一向不怎么喜欢枪支的赫卡蒂都对它爱不释手。
“妮可阿姨，我的呢我的呢！”
柯萝诺丝两眼放光，像是期待什么褒奖一样
妮可一下把她抱上办公椅，面朝监控。
“你还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你留在这里，和我监控他们的信号，如果有意外，我们最后的‘眼睛’和‘耳朵’，怎么样？”
柯萝诺丝看了看莱维，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乖乖看家的”
“好像还差点什么……”
妮可打量起莱维那身临时买来的衣服，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找出两件帝国的军装，男款的长裤和女款的包臀裙。又开始上下打量着赫卡蒂的身材。
“莱维的尺码我知道。不过你的……我是按照我自己的尺码来定的，应该不会差太多吧。”
柯萝诺丝看看妮可波涛汹涌的上围，又看看平坦到一望无际的赫卡蒂，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又有点欠欠的笑。赫卡蒂一把抢过衣服，然后用拳头敲打了一下柯萝诺丝的头顶。
“你那是什么表情。”
说罢二人就去换衣服了。妮可的尺码对赫卡蒂还算合适，只是裙子略大，不过系上腰带就刚刚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妮可向众人展示了令人咋舌的装备库存和情报网络，并详细讲解了潜入、识别、营救、撤离的每一步，甚至包括备用方案。
时间在紧绷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无限接近夜晚十点。
晚上九点十分。莱维和赫卡蒂已经坐上了没有窗户的厢式面包车。帝国治安通行证被莱维贴身装好。
妮可站在车下，表情少见的严肃
“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标是确认缇雅的安全并将其带出，其次是尽可能不暴露身份。如果遭遇无法抵抗的拦截，万不得已……可以使用致命武力，但必须清理现场。一旦救出人，按照预定路线撤离到这个位置，会有载具过来接应你们。”
她把简讯传给了莱维
“对了……关于代号，你们是雏鹰……需要场外支援的话，就呼叫母巢好了。”
莱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赫卡蒂则是难掩兴奋
“知道啦，老板。等我们好消息吧。”
柯萝诺丝跑过来，拉了拉莱维的衣角
“莱维哥哥，赫卡蒂姐姐，要小心。还有……一定要把缇雅姐姐救出来。”
莱维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我们一定会带她回来的。”
妮可深吸一口气
“这辆车你们到羁押所门口，并留在外围接应。进去之后，就看你们的了。”
妮可最后说道，目光复杂，和柯萝诺丝目送面包车离开。最后用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祝你们好运……也祝她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