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莉莉娅丝有没有发现什么。那个老妖婆活了那么多年，眼力肯定不是伊芙琳能比的。
莉莉娅丝盯着她看了几秒，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什么。娜缇雅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沁出了汗。
忽然，莉莉娅丝笑了一声。
“好好好，是我太敏感了。”她收回视线，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算是……蒙混过去了？
娜缇雅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她这才注意到，莉莉娅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而她本人，还盘腿坐在床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点过分了。
“额……莉莉娅丝，你就坐在这儿？”娜缇雅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怎么，还有我不能坐的地方吗？”莉莉娅丝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额，当，当然不是。”娜缇雅连忙摇头，但话锋一转，“但你也不至于坐这儿吧？”
这可是她的床！你自己没有皇宫吗？你一个老妖婆坐在我床上算怎么回事？
“唉——”莉莉娅丝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床柱上一靠，折扇在手中轻轻转了个圈，“我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政务什么的太累了。”
娜缇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也想休息啊！你坐在这里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你这是休息还是折磨我？
她迅速做出了决定——跑。
“那您慢慢休息，我先出去逛一逛。”娜缇雅一边说一边从床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子，快步走向门口。
“回来。”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娜缇雅听得背后一凉。
她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刚伸手去拉门锁，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
她正要拉门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后猛地拽住了她，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后衣领。娜缇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扯得双脚离地，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床垫弹了两下，震得她头晕目眩。
“……！”
娜缇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抬头，对上了莉莉娅丝似笑非笑的脸。
那个老妖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躺在了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面上，猩红的眼眸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怎么了这是，”莉莉娅丝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有！你当然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娜缇雅在心里疯狂咆哮，但嘴上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她下意识地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试图拉开距离。
“莉莉娅丝，你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唉——”莉莉娅丝又叹了口气，这次听起来倒真有几分疲惫，“一天天的忙着政务头疼死了，结果你怎么见到我跟见到恶魔了一样。”
你难道跟恶魔有什么区别吗？
娜缇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而且你还说忙，我可半点没看见你很忙的样子。从她变成血族到现在，这老妖婆哪里忙了？
不过她也就敢在心里想想，嘴上可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过——”莉莉娅丝忽然凑近了一些，猩红的眼眸认真地端详着她的脸，“看见你这张可爱的小脸上，感觉心情瞬间好多了呢。”
“？！”
娜缇雅的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莉莉娅丝……你……你想干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想干嘛？”莉莉娅丝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洁白的小尖牙，“正好处理完政务后也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
那两颗虎牙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洁白光泽，尖锐而精致。
娜缇雅的大脑瞬间警铃大作。
她想起了上次被吸血的感觉。
那种奇异的、令人腿软的酥麻感。还有莉莉娅丝那句话：“你的血味道很不错哦。”
“我上次可是说过，娜缇雅的血是相当美味的哦～”
莉莉娅丝的声音像是在回味什么，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不要！”娜缇雅猛地往后缩，背抵住了床头，声音都变了调。
“老妖婆！士可杀不可辱！你……唔——”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莉莉娅丝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娜缇雅整个人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拂过自己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然后——
一阵细微的刺痛从颈侧传来。
两颗尖牙刺破了皮肤，不深，恰到好处。疼痛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随之而来的酥麻感取代了。那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脖颈蔓延到全身，酥酥的、麻麻的，顺着脊柱一路向下，让她的四肢都变得软绵绵的。
娜缇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不像是难受，更像是因为舒服而发出的声音。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支配着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缓缓吸走，居然并不痛苦，反而是一种……放松的、飘飘然的感觉。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又像是躺在柔软的云朵上，整个人都轻了。
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刺激到了她的泪腺做出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将近一分钟后，莉莉娅丝终于松开了她。
那颗银白色的脑袋从她颈窝处抬起，猩红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了，像是喝醉了酒，蒙着一层朦胧的水光。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迹，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满足。
“真是……美味。”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像是品尝了什么珍贵的佳酿，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满足。
娜缇雅则是微微喘着粗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还挂着一滴生理性的泪水，嘴唇微张，呼吸急促。
感觉很舒服……但大脑缺氧了。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为什么……为什么被吸血会那么舒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