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穿过竹林,步入了小院。
玄色剑袍裹着那具堪称尤物的躯体,领口处绷得紧紧的。
往下却在腰肢处陡然收窄,纤纤一握,仿佛用力就能折断,而后曲线再度放肆地铺展开来。
裙摆之下,隐约可见一双笔直的玉腿。
女人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心生好感。
古装形态的祝绮娴来了。
此时的她与学校里严肃正经的教师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师弟。”
她走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语气轻柔道:“你怎么又没去膳堂?还好我特意叫人留了些饭菜,来,趁热吃吧。”
很好,剧情开始了。
宁缘看着祝绮娴打开食盒,从中端出几碟小菜,一碗米饭,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汤。
汤色清亮,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看上去很鲜美。
然而,汤里有毒。
这是宁缘用前几次失败的梦境换来的情报。
只要喝下这碗汤,他就会昏睡过去。
醒来时就会被锁在某个石窟里,四肢被玄铁链禁锢,面前站着的,则是褪去温婉、只剩下疯狂的祝绮娴。
如果他不喝呢?
宁缘当然也试过。
第一次,他借口说要去找师兄请教剑法,想尝试出门寻人报信。
结果刚走到院门口,后脑勺一痛,眼前一黑。
祝绮娴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把他敲晕带走。
第二次,他试图反抗。
结果发现这位师姐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实力高深。
三两下就被制服,捆成粽子拖走。
每条路都堵死了。
宁缘看着桌上的饭菜,陷入沉思。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接下来祝绮娴会用各种理由劝他喝汤。
如果他坚持不喝,她就会起疑,然后……
宁缘脑海里闪过前几次的惨状,打了个冷战。
不行,这次得换个思路。
他看着眼前温婉浅笑的祝绮娴,又想起她后来那副疯狂病态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打不过,也逃不掉,那不如……
“师姐。”
宁缘抬起头,目光落在祝绮娴脸上。
祝绮娴微微一怔,只觉得少年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了?”
“有件事……”
宁缘顿了顿,眼神里涌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什么事?”
祝绮娴在他对面坐下,眉间带着几分关切,伸出手轻轻搭在了少年结实的肩膀上。
“跟师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宁缘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祝绮娴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只手。
宁缘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道:“师姐,我喜欢你。”
时间彷佛静止。
祝绮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眼睛睁大,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从怔愣到惊愕,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试图抽回手,却没抽动。
“我说,我喜欢你。”
宁缘握紧她的手,生怕对方理解错意思,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不是师弟对师姐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祝绮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那抹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她下意识别过脸,不敢看宁缘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宁师弟,你……你别乱说,这话传出去,置苏璃于何处?她可是你的……”
“我知道。”
宁缘打断她,站起身,绕到她面前,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她。
“但有些话,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祝绮娴臻首昂起,面色复杂。
局促、茫然,以及一股隐藏在深处,被极力压抑的喜悦。
宁缘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毕竟再这样看下去,他就快喊出祝老师的名号了。
于是他心里一横,俯下身。
干脆利落地吻住了她的唇。
很好,不愧是自己,轻易就做到了现实里不敢做的事!
与此同时,祝绮娴娇躯一酥。
她仿佛被人点了穴位,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直到她感觉到少年的唇齿逐渐肆意,她才如梦初醒般开始挣扎。
“唔……放开……”
她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搡。
但没用多大力气。
宁缘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双足以把他敲晕带走的手,此刻软得像两团棉花。
推在他胸口的力道,连只兔子都推不开。
所以他非但没放开,反而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石凳上带起来,拥进怀里。
推搡的动作变成无力的捶打,捶了两下之后,那双手索性攀上了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祝绮娴伏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眼尾染上一抹绯红,嘴唇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宁缘打量着她。
余晖从侧面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耳边,眉眼间没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慌乱和羞涩,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说实话,宁缘有点懵。
本来以为这又是一次虐主的梦境剧情。
破罐子破摔,他都准备好被锁、被喂药、被榨干、然后被一剑捅死了。
结果现在的发展却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难不成自己真的找到了正确的通关方式?
“宁缘……”
祝绮娴忽然开口,带着几分虚软。
宁缘下意识道:“怎么了,祝老……祝师姐。”
祝绮娴咬着唇,声音细如蚊蚋。
“你……你先转过身去。”
宁缘挑了挑眉,但还是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祝绮娴在整理衣衫。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轻声道:“好了。”
宁缘转回来。
祝绮娴已经重新整理好了着装。
可她却低着头,视线飘忽。
那个样子,哪有半点执法堂首席大师姐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刚被欺负了的小媳妇。
再联想到对方现实里严厉的模样,宁缘看得有点想笑。
他理了理思迅,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试探着说道:“师姐,今天的事……”
毕竟是梦,他其实无所谓,但看祝绮娴现在的样子,要是他表现得太随便,估计对方还是有可能当场翻脸。
然而祝绮娴却在这时打断了他。
只见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已经恢复了清明。
“今天的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平静下来,“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