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与暮色在原石上交替拉长,风卷走操练场边缘褪色的树叶。
长跑结束后的跑道上，苏佩茜急促喘息间常混着几句嘟囔与抱怨。每到这时，莎夏和埃莉诺便会一左一右靠拢过来，递上装满清水的皮囊，或是背着她顺着林荫道往宿舍走。
日子顺着每天的汗水向前推移。
木桶里的清水不再像最初那般平静。从推开水面荡起几圈涟漪，到水滴凝结成珠，再到渐渐拉扯出手指粗细的水柱，学生们在日常交替的小考核里不断试错，一点点摸出魔力调度的门槛。
也在不断的理论学习中，累积了厚实的符文构建以及历史经验底座。
半个学期过去。
埃莉诺停在木桶前，手掌向上摊开。桶内水面下压，数条水柱破开张力向上攀爬，在半空交织融合。随着她手腕平移，粗壮水流听话地向两侧弯折、收缩、膨胀。她切断魔力，水柱在半空溃散落回桶内，整个过程几乎复刻了当初训练导师在台上演示的标准画面。
空地另一侧，脚底摩擦着地面，发出一连串短促杂音。
莎夏肩膀下沉，小臂竖起，精准格挡开赛勒挥来的拳头。膝盖弯曲，借着腰腹扭转的力道，小腿横向扫出。赛勒向后滑出半步，曲起小腿挡下攻击，两人随即拉开身位。
无数次体能练习与实战对练后，莎夏的出招褪去了原本大开大合的蛮力，呼吸起伏与步伐交错间，她卸力的角度与反击的时机，已经能与受过军队训练的赛勒紧密咬合，不分上下。
直到某日清晨。
操练场上的列队刚刚成型，台阶上传来沉闷踩踏声，导师迈着步子跨上高台，停在边缘。
视线越过前排，扫过场下站立的人群。
周围交谈杂音渐渐平息，只剩下晨风卷过制服布料的微动声。导师看着下方，嗓音推开空气，落入队列间隙：
“明天，进行期中考核。”
莎夏手指捏住埃莉诺制服外沿，向侧方连拽两下： “终于来了吗，期中考核，听说我们的考核和他们的考核不一样呢。”
“好像没听说过，而且莎夏你最好别再说了。”埃莉诺眼角余光扫过，回应道。
莎夏脖颈微转，手腕调转方向，捏住另一侧苏佩茜衣袖： “茜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考核呢，上次你说你不用考核了，不知道那个导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啊，如果要考就考吧，不用考那不就轻松一点了嘛。”苏佩茜视线未动，依旧落在前方高台上。
碎语声顺着队列缝隙传开。
高台上，导师目光下沉，视线看向莎夏，嗓音拔高： “莎夏！干什么呢，是你说还是我说?”
莎夏双肩耸动，躯干向上挺直，后背绷紧。血色顺着脖颈快速爬上脸颊，铺满面部皮肤： “对.....对不起，是您说！”
导师呼出一口长气，接着说： “今天下午没有其他安排，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回去休息等着明天的考核，解散吧。”
随后转身走入阿奎拉学院主楼。队列松动，人群顺着操练场向四周散开。
杂乱脚步声中，莎夏迈开步子，追向前方那道背影，高声喊道： “赛勒！你准备好面对明天的考核了吗！？”
赛勒停下脚，转过身子面向她： “当然，我会用尽全力的。”
“你一定能通过的！”莎夏抬起胳膊，掌心落在赛勒肩头，嘴角向两侧拉开弧度。
“一定会的。”赛勒下颌微点。
手掌收回，莎夏转过身，小跑着凑近站在这头等待的埃莉诺与苏佩茜，开口问起两人下午打算。
埃莉诺顺势回道准备回宿舍。苏佩茜跟着接话，打算一起回去待着，等晚些时候再去吃饭。
莎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提出建议，要不要去看看伊妮德他们在干什么。
埃莉诺脖颈微偏，视线投向苏佩茜，询问她的意思。
“反正没什么事，那就去看看吧。”苏佩茜出声回应。
三人并肩迈开步子，顺着连接长廊走向阿让特姆学院方向。
走廊里人流穿梭，阿让特姆学院已经下课了。
三人穿过人群，停在一间门板敞开的教室前。视线越过门框，扫过室内成排的桌椅，没有找到伊妮德的身影。
一个女孩双臂环抱着几本书，停在三人面前，出声询问：“你们在找谁？”
“我们找伊妮德，一个小小的可爱魔女。”莎夏转过头，接上话。
女孩手臂放松，怀里的书册跟着往下一沉。她眼角向两侧弯开弧度，出声回应： “原来你们找她呀，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图书馆里，我带你们去吧。”
几人转过身，顺着通道走去。女孩边走边开口解释： “我叫莉亚·韦伯，其实我之前是她的舍友，开始的时候她不喜欢说话也不敢一个人睡觉，随后就调到阿奎拉的宿舍去和另外一个魔女一起住了，我平常也喜欢去图书馆那去，后面慢慢就熟络了。”
“其实我就是那个和她一起住的魔女，我叫莎夏，旁边的是埃莉诺和苏佩茜，她们是我的好朋友。”莎夏脚步略微超前半个身位，偏过脖颈看向她。
莉亚停住脚，转过身子。她嘴唇微张，双眼睁大两分，声调跟着上扬： “原来你就是她的舍友莎夏呀，很高兴认识你，还有旁边的两位也是。”
埃莉诺与苏佩茜下颌微点，顺势回话： “我们也是。”
莉亚重新转回身子和她们一边交谈一边顺着长廊继续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气流拂过台阶，门轴传出机括咬合的低鸣，门板未经触碰，自动向两侧敞开。
几人跨过门槛，踏入馆内。
视线铺开，一些学生坐在长桌前翻动纸页，另一些学生对着高耸的书架轻声念出检索条件。穹顶下方，成百上千的硬皮书籍切开空气，在半空中拖出交错的飞行轨迹。
一本厚重的皮质书册脱离上方书群，降下高度悬停在几人胸前。封皮表面的暗色墨迹向内渗入皮革纹理，随后新鲜的墨汁向上析出，书面打开，在书页内重新排列成几个加粗字迹： “你们想要找些什么样的书?”
莉亚双臂前伸，将怀里的书堆搁在实木柜台上： “我是来归还这些书的，然后我们要找伊妮德，她在哪能带我们去吗？”
柜台上的书本相继张开封皮，向上升起，汇入穹顶下方的书流中。悬停在面前的那本书封皮反复开合两下，拔高飞行轨迹，顺着楼梯飞向二层。
几人跟在书本后方踩上台阶。二层过道旁，伊妮德正坐在一摞垒起的悬浮书本上，目光落在膝盖摊开的符文结构册子上，旁边半空同样悬着一本厚书，书壳平展，充当桌面，上面搁着一杯散发热气的红茶。
“伊妮德！”莎夏抬起胳膊在半空挥动，声音打破了书架间的安静。
伊妮德肩膀一抖，视线从书页拔出。她身体前倾跳下悬浮书堆，盛放红茶的书本顺势向侧方平移半寸让出落脚点，她举起手挥了挥，出声回应： “莎.....莎夏，还......还有莉亚，埃莉诺和茜茜，你.....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呀？”
“我们明天就期中考核了，来看看你在干什么，顺便问问你们的考核是什么样的。”莎夏迈开步子走近，蹲下身子，开口告诉她。
伊妮德身躯向后退去，几本厚书从下方贴过来，稳稳托住她下沉的重心。她双腿并拢，双手夹在膝盖之间，嗓音微弱： “考.....考核吗，我们考核好......好像都是关于理论知识的书面考核？那你们呢？”
“啊哈哈.....我们还不清楚呢，顺便我来找几本书，你能给我找几本关于武器进阶，剑术的书吗？”莎夏手指抓了抓侧脑勺的头发，扯起嘴角。
伊妮德下颌微点，脖颈偏转，对着侧方的实木书架吐出几句轻微音节。 书架内部传出纸张摩擦声。几本装订厚实的书册脱离缝隙，滑翔着落入莎夏摊开的掌心里。
“谢谢你，图书馆。”莎夏面朝书架发声。
稍远处的书架旁，苏佩茜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历史地理书。课堂上听导师提起大世界地理结构时，她都在摸鱼，眼下纸页上的墨迹刚好铺开这片大陆的宏观轮廓，这本书内摒弃了对各个地界风土人情的细致刻画，仅仅保留了关于大陆势力构成的大体介绍。
视线顺着粗粝的地图线条移动。
北方版块被帝国占据。文字批注点明此处土地富庶，把控着最大的魔法矿脉以及其他矿脉与矿石加工技术，并拥有庞大的魔法军团。
东南方圈注着王国区域。文本提及该区域存有能大幅影响魔力容纳调度的遗迹神器，这股无形屏障拦停了帝国南下的脚步，以及让魔物无法攻入境内的防护。
目光下移至南方，混乱军阀割据的领地与王国结成同盟。书页记录，通过放置特定介质，王国的神器影响范围已经扩充至这片领地，这里还豢养着特殊生物与兵器。
西岸线标注着裂潮海湾，那一片是全大陆最大的无国家自治港口，书页接着标准那里虽然“无序”，但绝不“混乱”。它的秩序由各方势力共同管理，更往西的西洋内海域，文字简略提及海盗与陌生怪物出没。至于极西之地，图幅上的墨迹晕染不清，难以辨认。
东方勾勒出教廷区域的轮廓，文本标注到这里的法师既不烧昂贵的“材料”，也不靠天生的变异或附加的“诅咒”。他们的施法代价是”绝对的信仰与精神献祭”。 又在旁边标注教廷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而是供奉着多位不同的神明，不同的教区有着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他们的资源供给来源于自身以及王国和帝国，他们自诩为神明的代行者，不屑于世俗的战争。
南方烬灭火山脚下的烬灭平原，批注着异种族与稀奇生物的频发出现，有时会攻击或侵入王国边境，地理批注上写着是一片被火山灰和岩浆亿万年反复冲洗的荒芜，这里没有植被，大地呈现出焦黑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目光下移，后面标注着火山的背面是一片汪洋大海。
视线最终停在地图的最北端——那里留着大片未标注的空白，仅有一行字迹写着：常有自然生物栖息于这片荒原，时不时南下袭击帝国边境或混入地境内。
苏佩茜视线脱离纸页。她想要找寻一本记录魔法学院外部实际样貌的书籍，念出诉求后，穹顶上方传出纸张破空声。
一本书籍降下高度，悬停在面前。书页自动翻开，纸面上的图画线条杂乱交错，颜料糊成一团，完全看不清任何具体物象。
苏佩茜手腕翻转，合上面前那本厚重的地理书，出声感叹： “看来写这本书的人不太会画画呀，而且还没留下署名。”
苏佩茜迈开步子，靠近埃莉诺身侧压低嗓音： “埃莉诺你知道在魔法学院的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我之前散步到镜湖的时候，能看见有围栏，然后就是外面的景象总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盖在上面一样？而且这座图书馆应该不是被抓来的吧？或许有什么渊源？”
埃莉诺转过脖颈，视线在苏佩茜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随后她扬起下颌，对着上方空旷处开口发问： “你知道魔法学院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你是被抓来的还是一直就在这里面的呢？”
气流在二层过道上方卷动，书页翻飞杂音由远及近。八九本厚底硬皮书脱离上方书群，降下高度悬停在半空。
中央那本开始持续翻折，其余几册受引力牵引，外壳向内倾斜，绕着中央书做环形位移，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圆。
“你可以用文字告诉我们的，这样我们看不懂。”莎夏目光跟着旋转书本打转，出声说道。
伊妮德坐在书堆上开口接话： “它.....它是有名字的，它叫做阿尼玛斯，并不是被抓来的，而是一座极其古老的遗迹。”
“遗迹？但是导师不是告诉我们它是一个活着的魔物吗？”莉亚嘴唇微张。
伊妮德继续说道： “它......它告诉我它的本质其实是由一名远古的魔法师利用‘文字法则’赋予了生命的建筑态魔像，阿......阿让特姆学院调查后发现它无害并且会和人交流后，就将它纳入领地并进行了表层的装修。”
话音落下，伊妮德身侧悬停那本书前后倾斜两次，书壳边缘上下起伏。
“它其实很高兴，有.....有很多学生们来查阅知识和看望它。”伊妮德嘴角扯开微小弧度。
纸张破空杂音沿楼梯口靠近。几本平展书册滑翔至几人胸前停住，纸面正中心各自托着一杯红茶，茶水热汽向上攀爬，涩香在过道空气里扩散。
埃莉诺几人视线在茶杯与悬浮书本间来回移动，目光交汇。
莎夏蹲下，手捏着伊妮德手背，出声说道： “伊妮德你居然能听懂它说的话！？”
“是.....是的，我能听懂它说的话。”伊妮德下巴收敛，视线垂向地面，脑袋轻点两下。
埃莉诺手腕抬起，手指捏住杯柄端起茶杯。茶水送入口中咽下后，她接着问： “那刚刚那些旋转的书是什么意思？”
“很....很多认知和理解是没办法直接写到书里的，也很难用文字来表达出来，所以它只能用形态来展示。”伊妮德抬起头视线平移，解释道。
苏佩茜手腕翻转，将红茶全部灌入口中，瓷杯落回书页发出轻微磕碰响动，顺势接话： “这样反而更看不懂了。”
伊妮德抬起胳膊，指尖朝向半空那本正在自转的书册：“中.....中间的书就是学院，旁边的书就是外面的环境，外面的环境会一直变动。”
莉亚刚咽下半口茶水，就被呛到，连着咳嗽两声： “变......变动的？”
“阿尼玛斯还告诉我，外面的环境可能与现在大为不同了，还会有很多真正的危险魔物。”伊妮德下颌微点。
莎夏双肩向上微抬，瞳孔扩张，眼底映出穹顶落下的光斑： “真正的魔物，哇！！？”
声音刚刚发出，伊妮德身侧那本原本左右摇摆的书壳，动作一滞，随即停在半空不动了。
伊妮德眉毛向两边微微耷拉下去，开口回应： “它......它感觉到很震惊，居然会有人听到魔物还高兴的，魔物指的是拥有魔法的生物，这种生物是很少被记录在书里的，非常的危险。”
“麻烦再来一杯，谢谢。”下方的苏佩茜手指捏着空杯柄。
书页翻飞声顺着过道靠近。一本平展硬皮书托着新添的红茶，滑降至她身前。苏佩茜换下空杯，端起热茶接着说道： “你接着说，还有就是为什么外面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伊妮德转过脖颈看了看身侧悬停的书册，随后将脸转回，对上下方几人的视线： “因.....因为那是一种保护装置，叫做‘无光者的纱幔’，是由一位伟大的先驱魔女用魔法生物材料制造出的装置并盖在了学院的上空，所以外面的魔物感觉不到也看不见，屏蔽了这个空间，所以学院里很安全。”
苏佩茜眼睑半合，嘴唇抵着瓷杯边缘啜饮一口。
”果然是这样，还有就是外面的环境，即使我用心感受了一下也描述不出那种感觉，不停转动的转盘感觉吗又像是千万层被强行折叠在一起的玻璃？“她心里这样琢磨。
埃莉诺声调上扬： “未知的世界？探险？”
莎夏紧跟着接话： “强大的魔物？”
苏佩茜端着茶杯，身子前倾，靠向两人站立的位置： “看来能遇到一些稀奇的食材了？”
莉亚靠在书架旁呼出一口长气，摇了摇头。
二层阶梯上方，伊妮德转过头，与身侧书本正面相对。一人一书相互停顿片刻。伊妮德脑袋左右晃动两下，那本厚实的硬皮书也跟着左右倾斜，模仿着摇头的轨迹。
莎夏将书册抱在胸前，侧过脖颈朝着空旷处招呼： “再见！阿尼玛斯！”
一卷白纸脱离书架飞近，纸卷边缘莎夏后脑上轻轻敲了敲，莎夏缩了缩脖颈随即转过身子。
纸卷在半空舒展摊平，表面析出墨迹，排列成借阅编号、书名与相关细则。紧跟着，一个颜料盒与一支蘸水笔顺着原先飞行轨迹飞来靠拢。纸张在莎夏视线前方上下晃动两下，笔尖也跟着左右轻摆。
“你....你忘记登记了。”伊妮德眼睑向下收窄，抱怨道。
莎夏手指在头发里抓挠两下，扯开嘴角： “对.....对不起，我忘了。”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字迹，拇指指腹压上纸页边缘按下指纹。白纸重新向内收卷，调转方向飞回建筑深处。
随后另一本硬皮书平铺着降在几人眼前。纸页浸出字迹： “关于探险，猎魔工会的会长会告诉你们详情的，权限得在二学年毕业之后。”
墨迹向内渗入纸张消失，新字句重新浮现： “祝你们好运，可爱勇敢的女孩们。”
几人挥手道别迈过门槛跨出馆外。莉亚顺着岔道走回阿让特姆宿，剩下四人转过身，顺着道路朝科尔武斯学院方向走去。
暮色吞没建筑塔尖，天光暗下。科尔武斯的大门已经关闭，高处门框边缘站着一只渡鸦。
几人停在门外，莎夏仰起头对着上方开口： “麻烦叫一下卡西娅姐姐，我们想见见她。”
渡鸦发出一声鸣叫，接着扑打翅膀越过高墙飞入学院内部。不多时，羽翼拍打声从墙后靠近，一只猫头鹰滑降至门柱旁站着。
大门后方传来脚步声。卡西娅套着睡服走近，怀里抱着一只白兔。她眼皮半合，目光透着倦意，停在半开的大门后方： “你们几个捣蛋鬼要来干什么呀？”
“连你也一起来了呢。”卡西娅蹲下身，将白兔递给站在靠前位置的伊妮德，腾出手掌在女孩发顶揉了两下。
伊妮德手轻抚着小兔子，嘴角向侧边拉开弧度。
“你们应该是想问问期中考核怎么样是吧。”卡西娅直起身，手掌搭上腰侧。
“嗯嗯，卡西娅姐，明天我们就要期中考核了，你们学院的考核是什么样的呢？”莎夏胸腔起伏加快。
“照顾动物之类的？当然我们也会学魔力调度，但是好像没严格考过几次。”卡西娅食指指节抵住下唇，视线向上越过几人头顶吐出字句。
埃莉诺脖颈偏转对上苏佩茜视线，两人目光交错片刻又重新投向门后的卡西娅。
“或许你们的考核确实是和我们不同，那你们得加油咯。”卡西娅笑了笑。
“嗯嗯，我一定会加油的卡西娅姐，那你也要休息好，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莎夏轻咬下唇。
伊妮德目光停在卡西娅耷拉的眼角上，手指托着白兔腹部将其递回给她。随后转过身，跟着莎夏几人顺着夜色走回宿舍。
莎夏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交错滑过白天的只言片语，思绪顺着明天的考核来回穿梭。
窗外月光越过窗台切入室内，光斑沿着被角向上推移，洒在她的脸庞上。
平稳的呼吸声融进寝室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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