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已经是七点左右了，折返的距离虽然不算很远，但对于我这种长期缺乏锻炼的人来说的确已经算得上一个月的运动量了。
...
“我回来了！哈~铃~我快不行了~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啊~”
“欢迎回家，换洗的衣服放你卧室了，饭也已经热好放餐桌上了，今晚是饭团和鲣鱼汤——怎么一副魂被吸走的样子，你到底多久没锻炼了？”
“好过分~就不能夸夸我吗？妹妹这么能干，作为姐姐我真的很欣慰哦。”
“什什什，什么啊！别朝我撒娇了，真是的——但是帮助了路人（我并没有告诉铃我遇见的人是长坂）还是夸夸你吧。真棒真棒。看来姐姐还是能起些作用的嘛。”
“嘿嘿~铃你是不是害羞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哪只眼睛看出来的？不快去吃饭就给你把饭菜全部收掉了。”
“啊~我这就去。”
“笨蛋姐姐，稍微给点好脸色就说胡话。”
“啊，对了。”
“？”
“怎么了？铃你还没吃饱吗？饭团可以分给你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果然还是三分之一吧。”
“你这个人满脑子里是只有吃喝还有玩吗？”铃叹了口气，“一两个小时前，长坂姐来我们家了。”
“长坂？”
“她给你捎来了学校的资料，喏，就在那。学姐带过来之后就回去了。”
“...”
“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姐，你是不是也该和长坂姐和解了？”
“哈~好累好累~我先去换衣服了~”
“别不听我说话啊——至少也告诉我一下你和长坂学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
“...”
“铃，抱歉。我现在实在不想说...”
“...”
“好吧，今天就先休息吧，毕竟姐姐也累了。但之后我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铃...谢谢你。”
“别突然一脸正经啊，快去换衣服，你现在的样子也太邋遢了。”
“嘿嘿，遵命。”
...
铃给我准备的一沓衣服已经整齐地放在了床上。
“能有这么优秀的妹妹（虽然有些毒舌），上辈子我一定造福了不少人。”
“咕！”
“噫！什么声音？”推开卧室门，外面却只有铃一人。
“哈？换好衣服了吗？”
“不，还没有。话说。铃？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电视剧里那种少女发出的很高兴的声音，我也形容不来啦。不过整个屋子就我们两个人（爸爸妈妈出国旅行了），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好吓人哦。”
“什什什么啊！运动过量把你脑子也运动糊涂了吗？哪有什么声音啊...没有哦——真的唷。”
“唷？”
“赶快去换衣服啦！”
“我不敢一个人啦！听到那种声音怎么可能还敢一个人独处一室嘛。铃，求你了，来陪我。在我换衣服的时候帮我盯着周围嘛。”
“你是小孩子吗——不过鉴于你今天帮助了长坂学姐，我还是大发慈悲答应你吧。”
...
“那个，铃，我脱衣服的时候可以不要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吗？就算是妹妹，我也是会害羞的啊~”
“不是你让我盯着周围的吗？
“话是这样，但也好像不是这样。啊，感觉好羞耻。”
“快点啦，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起什么歪心思？”
“呜呜，好吧。”我终于是把紧贴在我身上的湿衬衫给脱了下来。脱下来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袭向了我的胸部。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鬼，有鬼啊！”
“哇，别在那大惊小怪的，你这个胸部怪物。”睁开眼，我看到铃的双手正毫无顾忌地戳着我的胸部.
“啊~明明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我们两个会相差怎么多...你这家伙是把全身的营养都送给胸部了吗？你这个胸部怪物。看我攻击，嘿！嘿！”
“同样的话不要说两遍啊，话说胸部怪物是什么啊？你的嫉妒感都爆棚了哦~”
“哈？我可是超有料的哦？”铃骄傲地挺起了胸。
“嗯？突然在意胸部，铃是不是有在意的人了？让我来检验一下，嘿！”
“啊~姐姐你这个变态。不要用手乱摸啊——好疼！”
我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啊。扫视了一眼铃的身上，原本光滑的肌肤上竟有几处瘀斑的痕迹。
“哇啊啊啊？！对不起！铃，这些都是我弄的吗？”
“不是啦。今天做家务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
“真的嘛？”
“真的啊，别在意，真的只是今天稍微被磕到了一下。”
“啊~感觉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铃，你能自己洗澡嘛？”
“妈妈！姐姐在性骚扰我！”
“哪有？！妈妈，都是铃在造谣——话说妈妈压根不在家吧！”
“哈哈哈~姐姐你好傻哦。”
“真是的，亏我还担心你。”
“洗澡这些小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好疼！大概吧？”
“铃，你刚才的表情和吃了苦瓜的小屁孩一样了哦。听姐姐的，今天就别这么固执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和铃分享一下——还是说，铃不愿意吗？”
“你知道的，你认真提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好诶！”
“别刚答应了就这么得意忘形啊！”
“嘿嘿，姐姐就是喜欢你这点哦，铃。”
“啊啊啊~不要再说这种蠢话了~”
...
好温暖，还是熟悉的浴室。只不过上一次是和水口同学（今天起该叫樱酱了）。这一次是和铃在一起。（下一次呢？还会有下一次吗？）
“啊！有种独占了两位美女的感觉。我说不定是个罪恶深重的渣女？”
“哈啊~好暖和。总感觉一整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呢~”
“毕竟今天你是平时运动量的好几倍嘛。累也是正常的。”
“啊，就是说啊。发生那种事情确实也是没办法嘛。”
“姐姐令我刮目相看了呢，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情况会无视别人的废柴。”
“姐姐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大差不差吧，毕竟你经常偷吃我的零食，在我这强占零花钱，还经常耍赖...啊，一想到这些脑袋就痛起来了。非要我一条一条说给你听吗？”
“那还是不必了...优点呢，再怎么说优点总还是有一两个的吧。”
“嗯~让我仔细想想——呃——比如欧派很大？”
“不必了，你还是别说了。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差劲吗QAQ。”
“不过——”
“哦？”
“姐姐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不如说其实很可靠？我觉得这应该也能算是一个优点吧？”
“铃...”
“别用那种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我啦，你是小狗吗？”
“但是，但是听到妹妹这么高的评价，作为姐姐我还是很开心的呀。”
“唉，你这人脑子里只听得进夸你的话是吗？”
“只要是铃夸我的话，我都爱听。”
“你真是的...”铃应该是累了，吐槽一句之后便靠在一边，抬头呆呆望着天花板。
...
“姐姐，上次我们两个人一起像这么洗澡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大概8岁左右吧？那个时候铃可是天天黏着我，每天也都在说自己最喜欢姐姐了——啊！疼疼疼！别掐我了！
“你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啦，别自己私自给记忆美化。”
“切~铃就是傲娇啦，明明就有这样的事情。”
…
对于小时候的我和铃来说脚下的浴缸像一艘大船，现在看来椭圆形的空间实际堪堪容的下两个成年人。
“总感觉，有些痒酥酥的呢。”
“还不是因为你的脚一直勾着我。”
“明明小时候感觉还挺宽敞的。现在怎么说呢？感觉两个人一起洗还是有点挤。”
“嗯，毕竟我们都长大了啊。”
“但是铃一直都会是我的妹妹哦。”
“啊——姐姐...那个——呃——你不是说有事情想要和我分享吗？”铃欲言又止，把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啊，那个~铃，听我说哦~”
“我和水口同学啊，关系变得特殊起来了哦！”
“诶？特殊是指？”
“啊，就是那种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的那种特殊啦（特别好的朋友！）。”
“姐姐也有了特殊（情侣？）的人了吗？”
“嘿嘿，没想到吧，就算是我也是可以做到的哦！”
“是吗？是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铃，你的表情变得好恐怖哦——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我好好的呀，姐姐你在说什么呢？继续和我聊聊水口学姐的事情呗️。”
“啊——两个人独处我觉得还是别聊别人了吧——铃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用出了超别扭的转移话题大法！
“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和小咲她们一起，虽然无聊了点但至少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小咲？是铃小时候的青梅嘛？是花季咲妹妹对吧？”
“姐姐的金鱼记忆也总算是有些长进了，我很欣慰哦。”
“嘿嘿，我也是有所成长的啦~等等！不要用一副长辈的样子说这种话啊！”
铃背过身去，示意我替她擦背。
她嘴里衔着一个发圈，习惯性地轻轻挽起了瀑布一样的秀发，但淤青处的剧痛使她暂停了手里的动作，我见状拨开了铃两边的狼尾，替她束好了头发——眼前只剩铃光滑的后颈。鼻子里已经分不清是香波的气息还是少女的体香。
“别一直盯着我啊...难堪的是我好不好...”铃微微回首，脸颊有些红。
“抱歉...一时看入神了。铃毕竟也是个大美人呢。”
“你你你在说什么呢！快帮我搓搓背啦，笨蛋姐姐。尽打诨...”
“哪有，明明就...”大腿处传来一声剧痛，看来铃确实不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别掐了，别掐了。”
“哎...你呢？在学校有没有交到其他朋友，除了你的水口学姐？”
“其他人只是知道名字的程度，我嘛，有水口同学一个人就够啦，哼哼哼，今天水口同学让我以后直接叫她樱哦！”
“啊，果然不该提这个话题，姐姐这个笨蛋。”
“什么啊，明明是铃自己提的。”
“张口水口学姐，闭口水口学姐的。姐姐就没想过水口学姐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吗？”
“话是这么说，水口同学有事情的时候我也不会去占用她的时间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就没有想过加入社团什么的？就算是姐姐这样的——呃，笨蛋？也一定有适合自己的社团的。”
“后面这句话是多余的。不过，社团嘛——”我在脑里幻想了一下入部的情景。
“拜托了，鄙人桐谷百合，在此申请入部。麻烦您了，求求您让我也能讴歌青春吧！”
“没有特长的人不配进入社团，我宣布，桐谷百合，你的高中生涯在此结束！”
“不要呜啊啊啊啊啊！”
“哇，吓我一跳。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把和铃在一起的时间浪费在社团上嘛~”
“唉，别找这么肉麻的借口了，你这家伙...”
“啊！突然想起来，你刚才发消息说遇见的路人是长坂学姐吗？”
“嗯。”
“但是学姐她在这之前不是来我们家送了资料吗？为什么学姐会在那种地方晕倒呢？走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啊？”
“为什么呢？”
“不要在那学我说话啦！总觉得长坂姐在那和姐姐你脱不了关系，你有好好把学姐送回家吧？”
“呜，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究竟是什么样子啊！我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背着她徒步到了她家哦。”
“真棒，真棒~姐姐真棒~下次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要这样哦~想起来了！长坂姐还邀请我们下次去她家玩哦。上次去长坂姐家是什么时候了呢？”
“...”
“铃，你知道的吧，我和长坂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努努力也不行吗？明明以前那么要好？”
“抱歉...我有些头晕，我先出去了。”
“姐姐！”
手臂环了上来。
铃的胸口贴紧了我的后背，下巴搁在了我肩上，呼吸喷在耳后——太近了。比樱酱凑过来掐我脸时近，比长坂当年握住我的手时近。近到我能数清身后少女的呼吸。
一次， 两次，三次。
铃的呼吸很深，像是要把我的气味存进肺里
“铃？！”
“不要走...你明明说过会听我的...”
手似乎压的更紧了。
“为什么姐姐就是不愿意告诉我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难道自始至终在你心里就帮不上一点忙？”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自从长坂姐回来之后，你天天那个失了魂的样子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铃...”
“求你了。”
我感觉如鲠在喉。
“长坂姐会怎么样我其实不在乎，但是姐姐这个样子我真的好难受...自己真的好没用，明明知道你不对劲但是就是帮不上忙...”
“别这样，铃...”
“姐姐...”
"铃...好紧，喘不过气了...那个，我背长坂回来的时候，她比你还轻诶，你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姐姐！"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提她的...但是铃，你身上有瘀青对吧？让我看看——"
"不要转移话题！"
"我没有...只是，铃已经很努力了。每天照顾我，给我做饭，帮我收拾房间。如果还要让你听我的牢骚，那我不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完全没用的姐姐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铃松开了紧抱着我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空空地望着屋顶，直到洗完前再也没有一句交流。
...
洗完澡之后，我们两人在饭桌上的谈话也不过寥寥数语，简单帮忙洗碗后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用Line和水口同学聊天。
“今天和小百合说了好多平时不敢说的话。虽然不太厚道，但还是谢谢长坂同学让我迈出了这一步。”
“现在想起来，水口同学会对我说出那种话感觉还是像梦一样不真实呢。”
“不对哦，小百合，你刚才说的话有两处不对哦。”
“诶，哪里不对？”
发送消息后水口同学没有和刚才一样立即回复，是我的话太直接了吗？
“哈喽。水口同学还在吗？(≧∇≦)/”
“(｡･ω･｡)”
“（・∀・）”
“ಥ⌣ಥ”
“(」ﾟﾛﾟ)｣”
“啊，抱歉。小百合，怎么发了这么多消息？刚刚妹妹在找我。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ω･｡)”
“回到刚才那个话题，第一，我和小百合的相遇以及说的这些话都不是梦，也不会是梦。第二，我考考你，现在该叫我什么了？小百合？”
“樱酱（・∀・）？”
樱酱的回复比刚才慢了几秒。
“让小百合这么直接说出来果然还是好害羞。”
“樱酱真是好纯情呢，小心被坏姐姐骗哦。(ㄒoㄒ)”我耐不住打趣道。
“对方正在输入…”
1分钟过去了。
“对方正在输入…”
3分钟过去了。
...
10分钟过去了。
“樱酱？halo？人还在吗？”
“对方正在输入”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樱酱的网名，樱酱这是写了一大堆又全部删掉了？
“不准小看我...”只有短短的一行小字。
...
然后，樱酱毫无征兆地发来了一张闪照。
哇啊啊啊啊啊！樱酱这是发了张什么照片过来啊？！
照片里的她身穿一身轻薄的睡衣，俏皮地吐出舌尖，向镜头前的我比了个鬼脸。但可惜因为是闪图，我也没有渠道保留慢慢欣赏樱酱的照片。
但是，这也太色了吧。这样月黑风高的夜晚给我这种良家少女发这么色的照片！
何意味？！
“樱酱，刚才的照片是？”
“怎，怎么啦。我刚刚现拍的...你这下可以撤回先前说我太纯情这种不负责的话了吧。”
“很可爱。而且，没想到真正的樱酱大胆又好色哦。樱酱，樱酱H。”
“哇啊啊啊啊，好羞耻！我后悔了！给我忘掉！！！”
“不要不要，樱酱H，哈哈哈^_^”
...
又是好几分钟的沉默，似乎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了？
“有点晚了，妹妹们都睡着了，晚安哦，小百合。”樱酱发来了新消息。
“晚安，今晚的事情还请不要生气哦ಥ⌣ಥ”
十五分钟后，我刚感到了些许困意。正打算关机睡觉时，手机突然滴滴叫了一声。
“嗯？这么晚了？是谁？”
“那个，今天发的这些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只给小百合发过这么大胆的照片...嗯，只要小百合不告诉别人的话我就不生你的气了，嗯...就是这样，那——真的晚安了哦？明天见(｡･ω･｡)”
读完消息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脸也有些红，樱酱说不定有些时候，真的还挺大胆的？
哐哐哐...一阵敲门声后，门被缓缓推开了。
“我进来了...”
“姐姐，今晚，能陪我睡吗？”
...
“姐姐，今晚，能陪我睡吗？”
“等等！铃。先让我整理一下房间。”
“我又不会笑话你...”
几乎是不容拒绝，铃没有丁点犹豫就拿着枕头挤进了我的小被窝。
“都直接挤进来了，还征求我意见这步算什么啊...”
“走个形式。”
...
“姐姐，晚安。”
一切都好突然，我还没有理清状况。
“啊，哦，晚安...”
铃总是这样，每次凭借她聪明的头脑不知不觉就让我成了被动的那一方。
...
原本就不宽裕的空间，铃的到来让我在床上寸步难移。
院子里的蝉鸣今晚格外响亮，斑驳月光透过窗帘在床上投下星光点点。
“呜哦，好挤哦，铃。”
“闭嘴，吵死了。”
语毕铃的身子反而贴的更紧了，好热，好热啊！
最让我心烦意乱的还是铃靠近我颈后的呼气，阵阵吐息轻抚着我肩上的每一个毛孔。
啊~身体变的软绵绵的，好奇怪~
...
铃干脆把自己的枕头也扔在一边，像树懒一样紧紧系在了我身上。
“还醒着吗？”
“嗯...”
肩上传来了嘴唇的触觉。
“铃，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
“总感觉你比平时黏人了。”
“妹妹向姐姐撒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话是这么说，但对象可是铃啊，桐谷铃诶——”
大腿深处传来剧痛，我发誓以后不这么接话了。
“这样的我，会让姐姐很困扰吗？”
“不会啊，只是多少有些惊讶。毕竟刚才在浴室里闹的好像有些——不愉快？”
“是吗...”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不如说很害怕...”
“铃？”
“我很害怕，水口学姐的出现。会把姐姐从我手里彻底抢走。”
“怎么这样说，我和樱酱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那只是姐姐这么认为的吧？姐姐有问过水口学姐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吗？”
“诶，我在樱酱的心里...是什么样子呢？”
“可是，呃，不管怎么样。铃始终都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
“毕竟铃可是——”
“我最喜欢的家人啊...”
“...”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心里话之后铃反而沉默不语，答案始终未得到肯定。
“果然像是姐姐会说出来的话...姐姐的这点自始至终没有变，真是太好了...”
...
声音有些啜泣，我正打算转身和铃四目相对，却被她的手强行摁了回去。
明明手臂都有那么多伤了，我也不好再固执地继续转身。
“铃——”
"不要转过来。"带着哭腔，但不是哭，是更绝望的东西，"姐姐转过来……就会看到我的脸。看到我的脸……就会发现。"
我僵住了。
发现什么？我发现不了。或者说我拒绝去发现。铃是我的妹妹，是"虽然嘴毒但会帮我收拾房间、会塞润喉糖、"的妹妹。是家人。但家人不会这样抱我，不会这样抖，不会这样把心跳贴在我的背上。
"……铃。"百合的声音哑了，"你先冷——"
"不要。"
铃突然咬了我一口。
不是吻，是咬。肩膀和脖子交界的地方，牙齿陷进去，不疼，但存在感太强。实在是太突然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铃？你这是在？”
她松口，嘴唇贴着那个牙印，呼吸灼热：
"……这样。"
"这样姐姐的第一次就是我的了吧。有了姐姐的第一次，姐姐就不会离开我了吧..."
不是问句。
我终于还是转身了。铃没力气拦，手臂滑下去，但没完全松开，垂在我的腰侧，像脱轨的轨道。
月光下，铃满脸是泪，但在笑。那种破碎的、自暴自弃的笑，我从未见过。
"……笨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明明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哪里都不会去。"我发觉自己的声音抖得比铃还厉害。
我抓起床尾的毯子，裹住铃，裹得很紧，像裹一个婴儿。铃没有反抗，只是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上，继续抖。
“抱歉，现在的我只能想到这种卑劣的方式来挽留姐姐。果然，我是个很差劲的妹妹吧。”
我抱了回去。不是那种环抱住，是一只手按着铃的后脑，一只手拍着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
"……我不会走的。"
声音很轻，不知道说给谁听。
"哪都不去。"
谎话。我知道这是谎话。明天我还是会去学校，还会见水口，还会在与过去的友人长坂见面。但此时，此刻，我需要这个谎话，铃也需要。
铃终于哭了出声。不是那种压抑的抖，是嚎啕，像二年级那夜，像所有她没敢在我面前哭的夜里。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数她的呼吸，像当年一样。
...
铃睡着之后，我呆呆望着天花板，肩膀上的牙印还在发烫。
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在了我的脸上，上面是樱酱几小时前发给我的消息——
“那——真的晚安了哦？明天见(｡･ω･｡)”
我侧头看铃的脸，她睡得很沉，月光把泪痕照得像银线。
"哪都不去"——我说了。但真的能做到吗？
铃在梦里攥紧我的衣角，呢喃着："……姐姐。"
我闭上了眼。
"……嗯。"
不是回答铃。是回答自己。或者谁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