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深夜。窗外是钟楼的影子。
陆辞从茶水台边拿起一只咖啡壶，往两只杯子里倒了咖啡。壶嘴冒出细小的白气。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杯子是白色陶瓷，杯壁上画着一条淡蓝色的小鱼。和刚才倒水的那只一模一样。和莫渊办公室里那只也一模一样。
"你和莫渊用一样的杯子。"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口升起的热气。
"他是我七岁时的老师。试炼之前那一年。"
"他教你什么。"
陆辞把杯子放回桌面。陶瓷碰在木头上，轻轻响了一声。"他教我，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紫色瞳孔的人，先听她把话说完，再决定要不要拔剑。"
沉默。窗外钟楼的影子在月光里移了一格。
"你七岁时在试炼里看到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窗外夜风吹过钟楼，发出轻微的嗡鸣。
"看到了你。"他说。不是现在的你。是千年前的你。站在城墙上，拿着戒指，对一个人说，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把这个还给我。"
他转过头看她。"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人。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瓷壁很烫，但我不想松手。"所以你从七岁就知道。你要么杀了我。要么为我死。"
陆辞没有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抬起头。
"你守了十一年。够了。接下来我自己来。明天我去找莫渊。他知道的比笔记上写的还多。我要他全部说出来。"
陆辞看了我很久。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
我走向门口。推开门。走廊里月光很亮。
回头看了一眼。陆辞靠在门框上。袖口下的金色纹章在发光。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不是封印在暴走。是他的心跳。
【你说够了。但我知道你不会走。你永远不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