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莉抬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毁灭者的方向轻轻一指，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却穿透了其所有的装甲层精准地刺入了它的能量核心。
毁灭者的整个身体从内部开始结冰。不是从外到内的冻结，而是从核心向外扩，金属关节被冰晶填满，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最后一点光芒也被冰霜覆盖。
紫发的萝莉收回手，冰蓝色的光芒从指尖褪去。
她走到毁灭者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它胸口冻结的金属表面。
冰晶之下，那些复杂的能量管线像一幅被冰封的地图，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有意思…”
“这东西体内有一套空间定位系统。”七七的指尖沿着那些冻结的管线缓缓滑动，“不是地球上的技术，它通过某种跨维度的能量通道接收指令，而那个通道的另一端……”
她闭上眼睛，仙力沿着毁灭者的能量回路向外延伸。
片刻后，她睁开眼。
“……连接着一个很远的地方。”
索尔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了过来。
“什么地方？”
七七没有立刻回答。
她收回手，掌心向上，冰蓝色的光球凭空浮现。
光球内部，九个光点像星辰一样排列，被无数条光线彼此连接——那是她凭借仙力感知到的空间结构，模糊、残缺，但足以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九个小世界。”她说，“至少我能感知到九个能量节点。”
索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界。”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抱歉，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目前的状态，这个词让索尔一惊，也就是说曾经的她还有更强于现在的力量，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她损失了力量呢？索尔心里想着。
而一旁的希尔芙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精灵担忧的目光看向紫发的萝莉。
注意到精灵担忧的目光萝莉笑了笑，“不必担心，只是我的大部分能力都处于一个封印的状态而已，而且也相当于是我自愿的。”
一边说着她身边也浮现出象征着七层不同程度的封印的七道金色的锁链，七道锁链上散发出的波动一道比一道强，但即便是最弱的气息也远远超出另外二人的想象。
“我的力量过于强大了，所以为了防止失控我和另一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一起将自己的能力限制住了，直到我能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之前都不会轻易解开。不过虽然不能动用全部能力但也够用了……”
“另外说是封印其实它只能算是一个限制，防止调用过量的力量，平时我还能使用它们辅助攻击和防守，而且只要它们没有全部破碎我也不会受伤。除此之外在漫长的时间里经过我的改造还多了不少有用的功能。”
闻言希尔芙安心了不少，但一旁的索尔却是暗暗心惊。
“先不说这个了，我只能看到轮廓，具体的坐标和路径还需要进一步解析。但有一条通道是亮的。”
“就是刚才这个东西接收指令的那条。它的另一端，应该就是你说的——”
“阿斯加德。”索尔接过话，“你刚才冻结它的时候，顺着它的能量回路反向追踪到了阿斯加德？”
“嗯。”萝莉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不过通道太窄，而且有人在另一端看守，强行通过的话可能会被发现。”
她看向索尔。
“你说过，有一条连你自己都没走过的路。”
索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有一条密道，从约顿海姆的边界绕行，可以避开海姆达尔的感知。但那条路——”
“有多危险？”
“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走过。”
七七想了想。
“那就走走看。”
一旁的希尔芙轻轻笑了一下，“明明有正门却偏要去翻墙。”
“正门有‘保安’。”
“你高兴就好。”似乎想到了什么希尔芙的脸上略微红了一些，但随即又恢复如初看不出一点痕迹。
索尔看着她们，忽然觉得，也许这场战争，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绝望。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七七转身，背对着所有人，抬头望向夜空中某个遥远的方向。
“等冰化了。”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
然后，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顺便，路上给我们讲讲你们那个‘九界’的事。我对你们那个世界的规矩，还不太熟。”
索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沙漠重归寂静，整片大地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月光在冰面上折射出幽蓝色的微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九界的星空。
毁灭者矗立在冰原中央，通体覆盖着透明的冰晶，像一尊被永恒定格的雕塑。
夜风吹过冰原，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远古的乐曲在无人的角落里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