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羽原本以为，刚才在旧礼拜堂里已经够让人脸红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低估了莉可。
三人重新回到地下会议室时，红叶终于允许莉可进入。
理由是：接下来要制定正式行动方案，技术记录不可缺席。
莉可抱着记录板、检测器、三号机械鼠和四号机械鼠，几乎是以闪现般的速度冲进地下会议室。
她一进门就环视四周，眼睛亮得像刚发现了一整箱未拆封魔导零件。
“星纹、月纹、风纹三重古代会议室结构……地面回路还在低频共鸣……刚才投影残留没有完全消失……这、这完全值得写三份技术报告！”
红叶冷冷道：
“只准写一份。”
莉可立刻缩了一下。
“一份也可以！”
红叶补充：
“而且必须删掉所有敏感情感发言。”
莉可认真举手。
“什么算敏感情感发言？”
红叶看了七羽一眼。
“七羽脸红的都算。”
七羽立刻抬头。
“红叶！”
爱花轻轻别开视线。
虽然她没有笑。
可是七羽觉得，她绝对在忍。
七羽脸更红了。
莉可低头飞快记录。
“判定标准：七羽脸红即敏感……”
七羽差点扑过去抢记录板。
“不要真的写！”
莉可抱着记录板后退。
“这是会议规范！”
红叶淡淡道：
“这条可以写。”
七羽绝望地看向爱花。
爱花沉默片刻，轻声说：
“为了减少误判，也许需要进一步定义。”
七羽：“学姐？！”
为什么学姐也开始认真讨论这个问题了？
莉可眼睛一亮。
“确实！七羽脸红原因可能包括但不限于：情绪波动、恋人接触、被红叶指出事实、被爱花小姐温柔注视、被我记录得太准确——”
“莉可！”
七羽终于扑过去，双手按住记录板。
莉可委屈地小声说：
“最后一项是事实……”
红叶站在风纹石椅旁，像是终于确认会议气氛已经从“随时崩溃”转向“可以勉强推进”。
“坐下。”
七羽红着脸回到星纹石椅前。
爱花站在月纹石椅旁。
红叶站在风纹石椅旁。
莉可则被安排在石桌侧后方一块略矮的石台边。
那里原本像是古代书记官的位置。
莉可看见石台上的小型魔导刻痕，眼睛再次亮起来。
“这里是技术席！”
红叶冷冷看她。
“不是八卦席。”
“明白！”
莉可立刻坐直。
三号和四号机械鼠趴在石台边，尾巴上的小灯一闪一闪。
地下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石桌中央，刚才浮现过的古代地图投影已经被封存，只剩下一点极淡的光纹还残留在桌面裂缝里。
七羽看着那一点光，心口重新沉了一下。
卡姆兰平原地下的巨大空洞。
被抹去的名称。
门影。
古代封印破除器材。
这些东西像雾一样围在心头。
可是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看着它们。
七羽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爱花和红叶。
“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红叶挑眉。
“这次像样一点了。”
七羽小声说：
“我会努力的。”
爱花看着她，声音很轻：
“嗯。”
只是一个字，七羽又差点脸红。
红叶立刻看过来。
七羽马上坐直。
“没有脸红！”
莉可低头看记录板。
“边缘反应轻微……”
“莉可！”
“我没写！只是观察！”
红叶敲了敲石桌。
“会议。”
所有人终于安静下来。
爱花把之前写下的羊皮纸推到石桌中央。
上面有她们立下的原则与底线。
真正的敌人不在旗帜上，而在谁利用旗帜。
不主动攻击平民与非战斗人员。
不以牺牲无辜者作为诱饵。
大规模战局诱导必须三人共同判断。
若七羽与爱花因个人情感影响判断，红叶拥有单方面叫停权。
七羽每看一次最后一条，都觉得耳朵发热。
可是她没有要求删掉。
因为她知道，这条真的有必要。
爱花也没有异议。
甚至认真得让七羽更害羞。
红叶把新的空白页铺开。
“密盟需要代号。”
七羽眨了眨眼。
“代号？”
莉可立刻兴奋举手。
“我准备了几个候选！”
红叶眼神一冷。
莉可立刻放低声音。
“只是技术备案用……”
七羽有些好奇。
“有哪些？”
莉可翻开小纸条。
“第一，星月风联合风险控制小组。”
红叶：“太长。”
“第二，特殊跨阵营高危协作体。”
七羽：“听起来好可怕……”
“第三，圣女魔王风之女非法合作委员会。”
七羽僵住。
爱花安静了一瞬。
红叶淡淡道：
“这个描述倒是准确。”
七羽连忙摇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莉可有点遗憾地划掉。
“我觉得很直观……”
红叶拿起墨笔，在羊皮纸顶端写下四个字。
三圣之盟。
七羽看着那几个字。
“三圣……？”
爱花轻轻念了一遍。
“三圣之盟。”
莉可举手。
“为什么叫三圣？严格来说，魔王大人不属于圣辉体系，红叶也不是圣职者，从定义上——”
红叶冷淡道：
“因为叫圣女魔王风之女非法合作委员会太长。”
七羽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可怕。
但三圣之盟确实比那个好多了。
爱花看着羊皮纸上的字，紫眸微微垂下。
“圣不一定指圣职。”
她轻声说。
“也可以指被预言点名、被旧盟约承认的三种核心力量。”
七羽想起终末谷地的石碑。
月之女、风之女、光之女三者合一，千年战止。
她心口微微一紧。
“三圣之盟……”
七羽轻轻重复。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古老传说里的东西。
可她们现在坐在这里，根本不像传说。
一个刚刚恢复恋人关系却不能公开的圣女。
一个背负王座与谎言的魔王。
一个毒舌到连会议名字都能说成非法合作委员会的守护骑士。
还有一个坐在技术席上，随时可能把情感问题写进风险报告的矮人工匠。
怎么看都不像会被吟游诗人优雅传唱的组合。
可是，也许这样才真实。
七羽点头。
“我觉得可以。”
爱花也说：
“我同意。”
红叶看向莉可。
莉可飞快记录。
“密盟代号：三圣之盟。备注：不是公开组织，不得使用正式印章，不得写进圣辉教会档案，不得提交魔族王庭，不得让精灵王庭知道全貌。”
七羽小声说：
“听起来越来越像非法密谋了……”
红叶淡淡道：
“本来就是。”
七羽无力反驳。
爱花轻声补充：
“但目的不是颠覆任何一方。”
七羽抬头。
爱花看着她们。
“是阻止深渊和战争牟利者，把三族推向不可逆的战争。”
这句话让七羽心里安定下来。
对。
这才是重点。
不是为了秘密而秘密。
不是因为她和爱花的关系不能公开，所以才藏起来。
而是因为现在公开只会让深渊更容易利用她们。
所以她们必须先在暗处建立能对抗谎言的结构。
红叶拿起笔。
“行动目标。”
莉可立刻挺直背。
“开始记录！”
红叶看向爱花。
爱花点头，率先开口：
“第一，调查镜中圣者与伪造圣辉的能力。”
莉可写下。
七羽忍不住问：
“我们要怎么查？”
爱花回答：
“从两边同时查。”
“黑月宫残卷中有关于镜中圣者的旧记录，但很残缺。”
“圣辉教会内部应该也有类似的异端审判资料，只是可能没有使用‘镜中圣者’这个名字。”
红叶接道：
“精灵古风文里也可能有‘镜中伪光’相关描述。”
莉可飞快记下：
“资料源分为黑月残卷、圣辉异端档案、精灵古风文三类。”
红叶继续：
“第二，追查卡姆兰方向的军备资金线。”
爱花把地图重新摊开。
“瓦尔肯军备商会残余是核心。”
“但他们不会用原有名义行动。”
“需要查匿名账户、伪装商队、封印器材采购、影纹墨来源。”
莉可眼睛亮起来。
“工匠渠道可以查影纹墨！这种材料不是普通黑市能稳定供应的，只要找到配方源，就能追到上游工坊！”
红叶看她。
“这部分你负责辅助。”
莉可立刻坐得更直。
“收到！”
七羽也认真道：
“我可以推动圣辉教会和三族联盟内部的采购审计。”
红叶看她。
“你知道会被阻挠？”
七羽点头。
“知道。”
她握紧短杖。
“但是如果预言说我要照盟约之腐，那就不能只照深渊污染。”
爱花看着她，眼神微柔。
七羽这次努力没有脸红。
红叶也没有提醒。
她只是写下第三条。
“建立三方秘密通信机制。”
莉可立刻开口：
“这个我已经有初步方案！”
她把一张折叠图纸铺开。
“七羽的月之泪和爱花小姐的影之心不能长时间共鸣，否则可能被深渊残响追踪。”
“红叶的王风可以作为中继与切断层。”
“但是直接三方连通风险太高，所以需要分级。”
她指着图纸。
“一级：常规安全讯息，例如平安、位置确认、无异常。”
七羽小声说：
“还有‘今天也想你’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
七羽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透。
莉可的笔停在半空。
红叶看向她。
爱花轻轻别开视线，耳根似乎也有一点点红。
莉可小心翼翼问：
“这个算一级还是敏感情感发言？”
红叶冷冷道：
“敏感。”
七羽趴到桌上。
“忘掉，全部忘掉……”
莉可小声说：
“技术上不能忘掉，但可以不记录。”
红叶淡淡道：
“继续。”
莉可立刻继续：
“二级：行动情报，例如地点、风险、撤离路线。”
“三级：紧急求援，允许短时间强共鸣，但必须由红叶风纹确认周边无追踪。”
“特殊级：情绪崩溃或深渊干涉时，优先强制切断，再进行安抚。”
七羽抬头。
“情绪崩溃为什么也是通信等级……”
红叶看着她。
“你觉得不会发生？”
七羽再次低头。
“可能会……”
爱花低声说：
“我也可能。”
七羽怔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爱花。
爱花没有回避。
“如果深渊利用你制造假象，我的情绪也可能失衡。”
这句话让七羽心口一紧。
红叶点头。
“所以写进去。”
莉可立刻写：
“双方均存在涉及对方时判断波动风险。”
七羽小声道：
“这个写法好像很冷……”
莉可认真说：
“冷静表述才能降低羞耻感。”
七羽觉得并没有。
第四条行动目标，是保护七羽圣女身份不被伪证摧毁。
这条由红叶主导。
“七羽以后每次正式净化、圣辉施术、公开治疗，都要建立魔力波形档案。”
七羽有些紧张。
“会不会太麻烦？”
莉可立刻说：
“不会！我会做记录器！”
红叶冷淡道：
“麻烦也要做。”
爱花看向七羽。
“镜中圣者如果伪造你的光，最先攻击的一定是你的可信度。”
“我们必须提前证明，什么才是真的七羽。”
七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真的七羽。
这个词让她心里微微发热。
她点头。
“我会配合。”
第五条，防止爱花在魔族王庭内部被强硬派孤立。
七羽立刻抬头。
这一次，换她认真起来。
“学姐那边怎么办？”
爱花回答：
“我会制造部分军队调动假象。”
七羽愣住。
“假象？”
爱花点头。
“让旧派、军需商和深渊认为魔族内部正在准备更大规模边境行动。”
红叶微微眯眼。
“引蛇出洞。”
“是。”
爱花指向几处魔族边境据点。
“我不会真的让主力军越境。”
“但会让军需采购、预备营调动、边境演习这些信息看起来足够诱人。”
“战争商人会靠近。”
“深渊也会试图确认魔族是否能成为点燃卡姆兰的第一把火。”
七羽听得心口发紧。
“这样你会不会很危险？”
爱花看着她。
“会有风险。”
七羽盯着她。
爱花补充：
“我会提前告诉你和红叶计划细节。”
七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能临时说。”
“好。”
“不能只说‘王庭平安’。”
爱花停顿一下。
“好。”
红叶在旁边淡淡道：
“会议中禁止把行动确认变成恋人通信纠错。”
七羽脸红。
“我没有……”
莉可在技术席上写得飞快。
七羽警觉抬头。
“莉可你写什么？”
莉可僵住。
“我写行动确认格式……”
红叶看了一眼。
“以及恋人通信纠错。”
莉可小声说：
“这个确实有战略稳定价值……”
七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第六条，确认“月之女、风之女、光之女三者合一”的真正含义。
这一条写下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点。
七羽看着那句话。
它曾经在终末谷地的石碑上发光。
像祝福。
也像献祭。
爱花低声说：
“不能由深渊解释它。”
红叶点头。
“也不能由我们自己按想要的方向解释。”
莉可小声问：
“三者合一，可能有哪些含义？”
红叶回答：
“并肩合作。”
爱花接道：
“力量共鸣。”
七羽想了想。
“共同承担？”
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莉可手里的笔也停住。
爱花轻声说：
“也可能是牺牲、融合，或者某种古代封印仪式。”
七羽不喜欢这几个词。
非常不喜欢。
红叶冷淡道：
“所以要查。”
她拿起风符。
“我会联系精灵旧林中的可信派系。”
“古风文对‘不归之路’和‘三者合一’可能有不同解释。”
爱花则说：
“黑月宫残卷中，我会继续查‘门影之地’与卡姆兰地下空洞。”
七羽深吸一口气。
“我会查圣辉教会的旧盟约档案。”
红叶看她。
“不要单独查危险档案。”
七羽立刻点头。
“嗯！”
红叶补充：
“也不要因为看到‘禁书库’三个字就偷偷进去。”
七羽一僵。
“我还没说要进去……”
红叶冷淡道：
“你脸上写了。”
爱花轻声说：
“如果需要进入禁书库，必须提前制定计划。”
七羽看向她。
“学姐！”
红叶看向爱花。
“你不要给她提供危险可能性。”
爱花沉默片刻。
“抱歉。”
莉可小声说：
“禁书库行动手册需要提前准备吗？”
红叶和七羽同时看向她。
莉可立刻低头。
“我什么都没说。”
行动目标确定后，会议进入最后阶段。
红叶把羊皮纸整理成三部分。
原则。
行动目标。
通信与监督机制。
莉可负责制作副本。
但副本不能完整保留所有信息。
七羽持有圣辉版，只记录自己需要执行的内容与原则。
爱花持有黑月版，记录魔族方向情报与三人底线。
红叶持有风纹完整校验版，负责在两边信息被篡改时确认真实性。
莉可持有技术碎片版，只掌握设备与验证流程，不知道全部政治内容。
莉可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我不能知道全部吗？”
红叶看着她。
“这是保护你。”
莉可沉默。
她虽然胆小，却不笨。
很快就明白了。
如果她被抓，或者被镜中圣者伪造证词，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七羽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莉可……”
莉可很快抬起头，努力笑了一下。
“没关系！从工匠角度来说，分段保存确实更安全。”
三号机械鼠爬到她肩上，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莉可小声补充：
“而且我知道技术部分就够了。剩下的，你们不要乱来就好。”
红叶淡淡道：
“很难保证。”
七羽：“红叶！”
爱花认真道：
“我们会尽量。”
七羽：“学姐也不要跟着！”
莉可终于笑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
可是红叶很快又把它拉回现实。
“还有一条。”
七羽看向她。
红叶的表情比刚才更认真。
“密盟不能依赖感情。”
七羽慢慢点头。
“嗯。”
爱花也点头。
“我明白。”
红叶看着两人。
“感情会让人误判。”
“会让你们隐瞒。”
“会让你们害怕对方受伤，所以擅自做决定。”
七羽低下头。
爱花也沉默了一瞬。
红叶继续：
“但如果完全无视感情，也会被深渊利用。”
七羽愣住。
她抬头看向红叶。
红叶的声音仍然冷，却不像训斥。
“黑羽歌姬就是利用你们彼此隐瞒的真相。”
“镜中圣者也可能利用你们不敢公开的关系。”
“如果你们把感情排除在战略之外，它不会消失。”
“只会变成没人管理的弱点。”
七羽怔怔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红叶会这样说。
红叶看向她。
“所以你们两个必须定期确认情绪。”
七羽脸一下子红了。
“定、定期确认？”
红叶冷淡道：
“不准把问题藏到下次深渊攻击时再爆发。”
爱花认真道：
“我会配合。”
七羽猛地转头。
“学姐！”
为什么她又这么认真？
莉可飞快低头记录。
七羽警觉：
“莉可！”
已经晚了。
莉可念出刚写下的一行：
“密盟附加规则：恋人情绪维护也是战略稳定的一部分。”
七羽差点扑过去抢记录板。
“这个绝对不能写！”
莉可抱紧记录板。
“可是红叶说得有道理！”
红叶淡淡道：
“写。”
爱花轻声说：
“我认为需要。”
七羽看着三个人，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场密盟里没有任何隐私。
她红着脸坐回去，小声说：
“那也不要写得这么直接……”
莉可思考片刻，把句子改成：
关系状态定期确认机制。
七羽看着那行字。
好像更正式了。
也更羞耻了。
红叶看起来很满意。
“可以。”
爱花点头。
“可以。”
七羽把脸埋进手心。
“你们觉得可以就好……”
会议终于进入正式确认阶段。
三张羊皮纸被摆在石桌上。
星纹、月纹、风纹分别对应三人。
莉可将记录板放到技术席中央，三号和四号机械鼠用细小的机械爪固定住边缘。
红叶抬起手，王风纹路从指尖展开。
爱花将影之心的黑紫月影压成极细的一道线。
七羽握住月之泪，让星辰咏叹化成柔和银白光。
三种力量同时落下。
地下会议室忽然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
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再次醒来。
石椅背后的星、月、风三纹同时亮起。
比之前更清晰。
光线沿着地面古老回路流动，汇入石桌中央。
羊皮纸上的“三圣之盟”四个字缓缓浮起。
下一瞬，一段古老残响在石室中响起。
声音很远。
像从千年前的石壁深处传来。
盟约成，门影现。
七羽猛地抬头。
“门影……”
爱花脸色沉下。
红叶立刻拉开风弓。
莉可吓得差点从技术席上跳起来。
“古代残响触发！不是深渊污染，重复，不是深渊污染，但魔力性质极其古老！”
石桌上方，地图投影再次展开。
这一次，卡姆兰平原地下的空洞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
它不是自然洞穴。
也不是普通遗迹。
巨大的圆形边界下方，隐约能看见层层封印链的轮廓。
而在最中央，有一道细长的黑线。
像门缝。
七羽感觉月之泪一阵发热。
她低声说：
“这里……真的是门？”
爱花看着那道黑线，紫眸里映出冷冷月影。
红叶的风弓没有放下。
莉可声音发颤，却仍然努力记录：
“卡姆兰地下空洞轮廓确认扩大……中央存在疑似门形结构……”
三圣之盟的羊皮纸在光中轻轻震动。
像她们刚刚立下的誓言，唤醒了某个早已等待太久的答案。
而那个答案并不温柔。
卡姆兰平原地下，真的有一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