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抱着莉莉丝回到冰屋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不是，谁来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小萝莉一巴掌把15级精英怪秒了？？”
“我截图了！你们看那个伤害数字——999999！”
“满伤害？？？这什么数值怪？？”
“冰宝你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啊！”
洛冰把莉莉丝放在冰床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看着弹幕陷入了沉思。
她也不傻。
刚才那一幕——一个看起来十岁的小女孩，伸伸手就把一头小山似的冰原狼捏爆了——怎么想都不正常。
但她低头看了看莉莉丝。
小女孩正坐在冰床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注意到洛冰在看她，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点点，像是在问：妈妈怎么啦？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冬天的第一场雪，像是没有人踩过的冰面，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恶意曾经触碰过她。
洛冰的心又软了。
“应该……是游戏的BUG吧。”
她自言自语道。
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BUG？？？”
“主播你管这叫BUG？？？”
“那个伤害数字是认真的吗！！”
洛冰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解释：“你们想啊，这游戏还在内测，肯定有很多BUG。刚才那个可能是伤害计算公式出错了，或者触发了什么即死机制。我回头给官方报一下。”
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弹幕有一瞬间的沉默。
然后有人说：
“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她真觉得是BUG。”
“完了，冰宝的天然呆已经到晚期了。”
“一个敢捡，一个敢叫妈，绝了。”
洛冰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关掉了伤害记录面板——那条满伤害的记录她压根没仔细看——然后站起身来。
“好了，继续做任务吧。刚才打那个狼给的经验太多了，我一下子升到了八级，前面的任务应该更简单了。”
她从任务列表里挑了一个新的——探索冰窟洞穴。
任务描述很简单：小镇北边的冰窟里最近传出奇怪的声响，去调查一下。
“这个听起来像是副本任务。”
洛冰跃跃欲试。她整理了一下背包里的药水，确认法杖的耐久度足够，然后对着莉莉丝伸出手。
“走，跟妈妈去探险。”
莉莉丝乖乖地从冰床上滑下来，把小手放进洛冰的手心里。
那只手还是凉凉的。
洛冰皱了皱眉，蹲下来把莉莉丝身上的棉衣裹得更紧了一些，又把她的银白色长发拢到后面，露出一整张精致的小脸。
“冷吗？”
莉莉丝摇了摇头。
“那就好。走吧。”
她牵着莉莉丝走出冰屋，朝着小镇北边的冰窟走去。
弹幕在后面跟着，讨论的话题已经从“这游戏画质好牛”彻底变成了“冰宝的女儿到底是什么神仙”。
“我刚才去论坛搜了一下，完全没有任何关于这个NPC的资料。”
“官方也没放过这个角色的预告啊。”
“不会是隐藏BOSS吧？”
“难道这个NPC是专门给冰宝定制的？”
“不太可能吧……这可是刚开服的内测。”
洛冰没有看弹幕。
她正忙着跟莉莉丝说话。
“莉莉丝啊，你之前在哪里生活的呀？”
莉莉丝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点头。
“那你记得什么？”
莉莉丝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洛冰。
“只记得妈妈？”
点头。
洛冰感觉自己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莉莉丝的头发，那银白色的发丝柔软得像是最上等的丝绸。
“没关系，以后跟着妈妈就好。”
莉莉丝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洛冰的衣角。
那只小手攥得很紧，像是怕洛冰会突然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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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在小镇北边大概一公里的地方。说是冰窟，其实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冰山，山体上有一道裂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洛冰站在裂缝前，往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好黑啊。”
她抬起法杖，默念了一个照明术。
法杖顶端的冰蓝色宝石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五六米的范围。冰窟内部的墙面是半透明的冰层，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幽幽的蓝光，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可怕了。
洛冰侧身挤进裂缝，然后转身把莉莉丝也抱了进来。
“小心脚下，很滑。”
冰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往里走了大概十几米之后，空间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洞。洞顶垂下无数根冰柱，像是巨兽口中的利齿。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隐约能看到冰层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这个氛围感做得真不错。”
洛冰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继续往前走。
弹幕里已经开始刷“前方高能”了，但洛冰一点都不紧张。她现在八级，又有好几个技能傍身，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个被冰原狼追着跑的菜鸟了。
她走了大概五十米，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咔咔——
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洛冰停下脚步，把法杖举高了一些。光圈扩大，照亮了前方更远的区域。
然后她看到了。
一群骷髅。
大概有十几只，正从冰层下面爬出来。它们的骨骼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它们行动缓慢但目标明确——全都朝着洛冰的方向走来。
洛冰丢了个探查术过去。
【冰霜骷髅】等级：6。普通怪物。
“才六级。”
洛冰放心了。她现在八级，等级压制加上装备优势，打这些骷髅应该不在话下。
“莉莉丝，你站到后面去，妈妈要打怪了。”
莉莉丝乖乖地退了两步，站在一块冰岩旁边。
洛冰抬起法杖，开始吟唱。
冰箭术！
一道冰蓝色的箭矢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一只骷髅的头骨。那骷髅的头上飘出一个伤害数字——156——然后头骨直接炸裂，整个骨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伤害好高！”
洛冰自己都惊了一下。她记得之前打冰原狼的时候冰箭术只打了12点伤害，现在居然翻了十几倍。
“等级压制吧。”她理所当然地想着，然后继续释放冰箭。
嗖嗖嗖——
又是三支冰箭飞出，三只骷髅应声倒地。
弹幕开始刷“主播好猛”。
但洛冰还没来得及得意，冰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比之前的冰原狼更加沉重，更加威严，带着某种让地面都微微颤抖的力量。剩余的骷髅们听到这个声音，居然全都停止了动作，像是在原地瑟瑟发抖。
然后它们转身就跑。
洛冰愣了一下。
“跑了？”
下一秒，她就知道它们为什么跑了。
冰洞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两团幽蓝色的光。
那是眼睛。
一双巨大的、竖瞳的眼睛。
一颗头颅从黑暗中缓缓探出，覆盖着冰蓝色鳞片的巨口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冰雾。然后是脖子、身体、翅膀——一头完整的龙，出现在洛冰面前。
它比冰原狼还要大上好几倍，整个身体几乎塞满了冰洞的上半部分。冰蓝色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对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拖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洛冰仰着头，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探查术的结果弹了出来——
【冰霜幼龙（首领级）】等级：20。远古冰龙的远支后裔，虽血脉稀薄，仍拥有不可小觑的力量。
“首领级……20级……”
洛冰咽了口口水。
她转身就想跑。
但冰霜幼龙比她更快。它张开嘴，一道冰蓝色的吐息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洛冰喷来。洛冰只来得及给自己套了一个冰霜护盾，就被那股恐怖的寒流淹没了。
护盾撑了不到两秒就碎裂了。
洛冰的血量从满格瞬间掉到了15%。
“完蛋——”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冰霜幼龙的咆哮，也不是冰柱碎裂的声响。
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像是从远古传来的、低沉而悠长的——
龙吟。
那声音震得整个冰洞都在颤抖，洞顶的冰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冰霜幼龙的吐息戛然而止，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巨大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去，重重地撞在冰洞的墙壁上。
洛冰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一个人。
莉莉丝。
小女孩站在她面前，和之前面对冰原狼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一只小手伸向前方，五指微张。
但这一次，她的表情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等待夸奖的孩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深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冰冷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蝼蚁般的淡漠。
“区区远支。”
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像是一位女皇在训斥不听话的臣子。
“谁允许你，在我母亲面前放肆？”
冰霜幼龙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领级怪物，此刻缩在墙角，巨大的身体不断颤抖。它的翅膀紧紧贴着身体，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讨好的呜咽声。
它在害怕。
一个20级的首领级BOSS，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面前，怕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莉莉丝歪了歪头，看着它。
然后她的小手开始缓缓收拢。
就在这时候——
洛冰忽然感觉到身体深处涌起了一股奇怪的热流。
那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的感觉。她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她的胸腔。她的皮肤开始发烫，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结成白色的冰雾。
然后她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啊——！”
洛冰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种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生长出来。她的肩胛骨位置传来撕裂般的感觉，像是有一对翅膀在奋力挣扎着，想要破开皮肉的束缚。
她半跪在地上，法杖从手里滑落。
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冰蓝色的滤镜。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和刚才冰霜幼龙出现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龙吟。
但这一次，龙吟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且遭遇同族挑衅。触发被动觉醒条件——】
【远古冰龙血脉·初次觉醒。】
【倒计时：3、2、1——】
世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洛冰身上冲天而起，洞穿了冰窟的顶部，直冲云霄。
整个冰原小镇的NPC们都看到了那道光。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空，脸上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而在冰窟内部，莉莉丝收回了手。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洛冰。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一道正在急剧膨胀、变形、舒展的身影。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妈妈。”
她轻轻地说。
“你醒了。”
---
冰窟消失了。
准确地说，冰窟的顶部被整个掀飞了。巨大的冰块从高处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冰霜幼龙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洞穴，头也不回地飞向了远处的山脉。
而在原本冰窟的位置上，站立着一头龙。
那是一头只能用“绝美”来形容的生物。
她的体型比冰霜幼龙大了整整一圈，修长的脖颈优雅地弯曲着，银白色的鳞片在幽光中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她的翅膀展开足有二十米宽，翅膀的边缘垂落着冰蓝色的光羽，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漫天的冰晶。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像是两颗被冻结的星辰。竖瞳中倒映着冰原上的一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高贵。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茫然。
“我……变成龙了？”
洛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看到了一对覆盖着银白鳞片的爪子。
她抬起爪子，活动了一下。
五根利爪灵活地收拢又张开。
“我真的变成龙了？！”
她的声音从龙嘴里发出来，变成了一阵低沉的龙吟，震得周围的冰面都在嗡嗡作响。
直播间已经彻底炸裂了。
弹幕多到屏幕都快被遮住了，礼物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刷屏，在线人数从三千一路飙升到了五位数。后来的观众听到前面的观众在疯狂喊“变成龙了”“真的龙”“主播是冰龙”，全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我刚进来怎么就看到一条龙？？？”
“这是CG还是实机？？？”
“实机！！是实机！！主播真的变成龙了！！”
“你们不知道！！刚才主播快死的时候突然觉醒了！！”
“她女儿更离谱！！把20级首领吓得跟狗一样！！”
“这对母女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洛冰没有看弹幕。
她正忙着体验“当一条龙是什么感觉”。
她试着扇动翅膀。巨大的龙翼展开，带起一阵狂风，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她试探性地跳了一下——只是轻轻地跳了一下——结果整个人直接窜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哇啊啊啊——！”
她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翅膀，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冰原在她脚下展开，无边无际，美得令人窒息。远处的冰山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淡蓝色的光，雪花在她身边飘落，却一片都沾不到她的鳞片上。
她飞起来了。
她在飞。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风从翅膀下方流过，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整个天空都是她的领地。她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龙吟。
那声音在冰原上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而在地面上，莉莉丝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她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冰龙的身影。她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一个孩子。
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美。”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再是刚才呵斥冰霜幼龙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仰慕和眷恋。
像是一个孩子在仰望她的全世界。
---
洛冰在天上飞了大概十分钟，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直播。
“观众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查看直播间的状态。
然后她看到在线人数——
八万。
而且还在涨。
弹幕已经不是在讨论游戏了，而是变成了一场狂欢：
“我从没见过这种画面！！！”
“这游戏到底是哪家公司的！！我要吹爆！！”
“冰龙形态也太美了吧我的天！！！”
“姐姐踩我！！！”
“妈妈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等一下，楼上你是在叫主播还是叫主播的女儿？”
“都叫！”
洛冰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了。
龙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大概就是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锋利到能咬碎钢铁的牙齿，然后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低沉声音。
弹幕：“她笑了！！冰龙笑了！！截图截图！！”
但很快，洛冰就开始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
“……怎么变回去？”
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试着默念“取消变身”“恢复人形”“变回来”，都没有用。
系统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就在她开始慌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妈妈——”
洛冰低头一看，莉莉丝正站在冰原上，朝她挥舞着小手。
她忽然觉得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和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痛苦不同，这一次的感觉很温和，像是一阵暖流从心口涌出，流遍全身。她的身体开始缩小，翅膀收回后背，鳞片一片一片地隐入皮肤。
几秒钟之后，她恢复了人形。
双脚踩在冰面上，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袍，手里握着法杖。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她的后背上多了一对小小的、收拢着的冰蓝色光翼。
【系统提示：初次觉醒完成。已解锁技能——化龙（初级）。】
【化龙（初级）：可变身为远古冰龙形态，持续时间为5分钟。冷却时间：24小时。】
【龙化后遗症：初次觉醒后会保留部分龙族特征，随血脉融合度提升将逐渐可控。】
“龙族特征？”
洛冰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变化啊。
然后她抬手摸了摸头顶。
摸到了两只角。
小小的、冰蓝色的龙角，从她的头发里伸出来，大概只有手指那么长，冰冰凉凉的，摸上去像是打磨过的玉石。
“长角了？！”
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没有尾巴。
弹幕又是一片“啊啊啊啊”。
“龙角！！！”
“这也太可爱了吧！！！”
“冰宝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龙娘主播！！这个属性我可以！！”
“截图当壁纸！！”
洛冰有点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角，觉得这样出门好像有点羞耻。但系统说会逐渐可控，应该过几天就好了吧。
她正想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了她面前。
莉莉丝仰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
“嗯？”
“好看。”
莉莉丝指了指洛冰头上的龙角，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甜甜的笑容。
洛冰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蹲下来，把莉莉丝抱起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你才是最好看的。”
莉莉丝眨了眨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洛冰没有注意到的光芒。
然后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洛冰头上的龙角。
摸得很轻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洛冰感觉到那只冰凉的小手在龙角上轻轻触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点痒，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好像那对角本来就是该被她摸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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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
洛冰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她巅峰时期也有过几十万的人气。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虚幻之诗》这个名字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扩散。
有人在微博上传了洛冰化龙瞬间的截图，转发量在半小时内破万。
有技术博主一帧一帧地分析了莉莉丝秒杀冰原狼的画面，得出的结论是“这个NPC的数据参数远超游戏内任何已知BOSS”。
游戏论坛上出现了一个专门的板块讨论《虚幻之诗》，置顶帖的标题是——“这款游戏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没有一个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人知道这款游戏的开发商是谁。
没有人知道这款游戏的服务器在哪里。
更没有人知道，那些在游戏里被杀的怪物、被救的NPC、被完成的使命——是否在另一个世界里，真实地发生着。
此时此刻，冰原上。
洛冰抱着莉莉丝，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她的后背上那对小小的光翼随着步伐轻轻扇动，头上的龙角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蓝色。
“妈妈。”
莉莉丝忽然开口了。
“嗯？”
“你不会离开我吧？”
洛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那双深紫色的眼睛正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没有了之前那种睥睨天下的冷漠，也没有了秒杀冰原狼时的恐怖威压。
只有一个孩子对母亲最纯粹的依赖。
洛冰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会。”
她说。
“永远都不会。”
她没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视野的角落里弹出了一行极小的系统文字——
【警告：S级高危个体“终焉之诗”情绪稳定度：99.7%。稳定度上升0.3%。】
【当前状态：极度安定。触发暴走概率：0.0001%。】
【备注：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那行字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而莉莉丝把脸埋在洛冰的颈窝里，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像是找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