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巷口灌进来。三个人的脚步声停在老头的店门口。
一位轻甲红发的女骑士握紧十字剑，眉头微皱。这条街太安静了。
“博尔金大人，你确定是这里。”
她身侧的长袍中年男人把手从袖口伸出。探测水晶在掌心微微发光。
“那个少年我在白金酒馆确认过。是只自然形成的劣魔，最多七阶。”
一旁的金发青年刺客把短剑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紧紧注视着面前的那道门。
“那个恶魔交给我解决，这种狭窄的地方我正好发挥。”
艾拉眉头皱得更紧。
“埃尔德，别胡闹。万一没控住，让他冲出来，这条街上的平民怎么办。”
博尔金点了点头。
“艾拉说得对。这毕竟是在王都，我们的行动尽量不要闹出动静。”
博尔金伸手推向店门，一股浓烈的魔族气息从走廊里渗出。
他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袖中的水晶猛烈震动。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炸开，堵在所有人的心口。
“不对——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跑！”
博尔金转身就往外面跑。执勤多年，他从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气息。
艾拉没反应过来，埃尔德也愣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拔腿跟了上去。
他们拐过了好几道弯，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撞得很急。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但一直跑到一堵爬满枯藤的矮墙后面才停住。
埃尔德先开口。
“接下来怎么办？”
博尔金还在喘着粗气。
“先去圣域在索兰城的联络——”
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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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出现在巷口。金色长发垂至腰际。
她抬手撩开被风吹到肩前的长发。紫罗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巷子里泛着冷光。
额头一枚独角幽蓝如冰，两只恶魔角从两侧探出。背后紫黑色的翅膀缓缓张开。
身披银蓝铠甲，手持双头战斧——符文流动，紫蓝电光在刃口上跳跃。
博尔金把探测水晶举过头顶。水晶在这一刻炸了，紫黑色的光柱贯穿全部上限。
艾拉剑刃上出现一片圣光。信仰之力灌入剑身，白金色的光纹从剑格蔓延到剑尖。
博尔金吼道。
“艾拉！快退！这是魔爵！至少十阶——”
艾拉长剑横扫冲了上去。
“圣骑士的职责就是剿魔——”
莉娜侧身让过剑锋。右手一握，恶魔之力凝成弧形刃光，反手一挥。
艾拉的轻甲从胸口中央裂开一道斜贯躯干的裂口，然后砸在地上。
圣光已经熄灭，而十字剑还在手中紧握。她已经没了气息。
“——艾拉！”
埃尔德短剑横在身前，剑刃对着巷口那个金发的身影。那一击太快，快到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没有再等脑子做出判断——脚步已经往前冲了出去。
博尔金一掌捏在在他后肩上，力道大得将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快走！我把她拖住，你是我从冒险者合众国带来的——必须好好活着回去！”
埃尔德拧过肩膀甩开他的手。
“——我跟这个恶魔拼了！”
“拼什么拼！”
博尔金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拖一个都走不了。你想想你妹妹！”
埃尔德的手僵在剑柄上。短剑还横在身前。他瞪着巷口莉娜的身影，眼中全是恨意。
博尔金把埃尔德往后推了一把。
“去找圣域的安斯特大人！这是命令！”
埃尔德对上博尔金的视线。他退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咬紧牙关，转身冲进暗巷。
博尔金注视着埃尔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回头看向还在眼前的莉娜。
他把信仰之力注入掌间，圣光从血管里往外烧。金色屏障在面前撑开，符文层层叠叠凝成一道光壁。
莉娜的战斧劈下。斧刃切入屏障正中央。光芒从切口处向四周散开。
博尔金信仰之力快要耗尽，四窍渗血。他甚至想引燃自己的身体，为埃尔德多撑一会儿时间。
但还来不及反应。斧刃就已经落下——
视线翻转，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那件神官袍背部的圣徽，正对着巷口漏进来的月光。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自己的后背。
仰面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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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德一直往城西的联络点方向跑。
没有停下，但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沉。不是怕死，是不甘心抛弃队友。他一直想折返回去——
一道紫光从背后透出胸口。他低头，胸口多了一道斜贯躯干的裂口。
什么时候——
莉娜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腕还保持着挥出的角度，战斧刃口上连血都没沾。
太快了，埃尔德甚至没感觉到痛。
他腿软了，膝盖砸在石板上，冷意从指尖往上爬。短剑脱手，当啷滚进碎砖堆。
埃尔德盯着地上的碎砖，呼吸越来越浅。
在冒险者合众国，他是最年轻的七阶猎魔人。这个位置，是一剑一剑砍出来的。
博尔金说这趟外勤结束就能进圣域。那是平民能爬到的最高处。入场券就在那个神官的口袋里。
几分钟前还站在店门口，想着拿这只劣魔当进圣域前多踩的一级台阶。
现在那个神官的尸体倒在巷口。
台阶碎了。
脑子里最后回放的，不是那张未签字的推荐函。
是妹妹希尔。
离开那天，一直送了很久。他走远了回头看时，妹妹还站在原地探头，手里攥着他给的金币。
意识在往回收，视线开始模糊。
琥珀色的瞳孔映着月光，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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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收回战斧。独角与恶魔角敛入额前，翅膀合拢消散，长发重新收束回齐颈长度。
地上的尸体被暗影吞没，什么都没留下。
她看了一眼巷口那扇紧闭的门，转身推开。门在身后合上，巷子里只剩下风声。
店里的房间还残留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星若靠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夏提思先进来，手里拖着那全身发白的老头。后颈上还留着往外渗血的齿印。
她把老头往地上一扔。
“主人，味道很不错——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精灵女孩后背猛地撞上墙壁，尖耳朵几乎贴紧了发丝，全身都在发抖。
人类女孩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捂着嘴把尖叫压回去，缩成小小的一团。
莉娜跟在后面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主人，外面圣域的人解决了。”
夏提思唇下那颗小痣微微上扬。
“主人，您刚才去那家酒馆，是早在出发前就察觉圣域的人在那里了吧。”
星若靠在沙发上，眼皮半垂。
“……嗯。”
他只是在学院餐厅没吃饱。
莉娜偏头扫了一眼墙角。
“主人，这两个人类怎么处置。”
人类女孩剧烈地一颤，额头抵着膝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精灵女孩咬紧嘴唇，把同伴挡在身后，用发抖的手臂护着她。
星若从沙发上直起身。
“清除记忆就好。”
他抬起右手，对着地上那老头的尸体。恶魔之力从掌心涌出，一团浓稠的黑暗钻进老头的嘴。
尸体全身痉挛了一下。重新睁开眼时，瞳孔深处有一点极暗的光。他单膝跪下。
“主人。”
星若往门口方向走去。经过两个女孩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的老头。
“你以后继续经营这家店——改成餐厅。那些女孩，愿意留的当员工，不愿意的让她们走。”
老头低头。
“属下明白。”
星若说完就推开门，夜风迎面灌进来。莉娜和夏提思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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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墙根下趴着一个人，是之前被老头踢出店门的那个女孩。
浅青长发乱成一团，整个身子蜷在冰冷的石街上。
她已经没力气发抖了嘴唇动了很久，才挤出几个字。
“……救救我……我想活下去……”
声音极其轻微，被风一卷就散了。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
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像对卡里安和那老头一样，用恶魔之力重塑身体。
但卡里安他们死了，身体只是容器。她还活着，意识完整。
“我可以救你。但你会变成恶魔。能不能扛住，我不知道。”
她用最后的力气动了动嘴唇。“我愿意。”
暗影覆上她的身体。她咬紧嘴唇，一声没叫。
等暗影褪去，她趴在地上喘了很久。红斑消失了。
星若看了她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撑起身体，抬起眼。
“……苏纹·洛瑟兰。”
“你会做饭吗。”
“……会。”
星若站起身。
“跟我回别墅吧。正好缺个做饭的。”
苏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点得眼泪都甩出来了。
1.埃尔德·赛洛安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22岁 ③属性:元素灵力 ④身份:猎魔人、圣域预备役 ⑤定位:刺客、近程 ⑥战力:七阶 2.艾拉·罗雅思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27岁 ③属性:信仰之力、元素灵力 ④身份:圣域圣骑士 ⑤定位:近程 ⑥战力:六阶 3.博尔金·达耶罗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四十二岁 ③属性:信仰之力、光元素之力 ④身份:圣域神官 ⑤定位:近程、治疗 ⑥战力:八阶 4.苏纹·洛瑟兰 ①种族:人类 ②年龄:21岁 ③属性:恶魔之力 ④身份:别墅厨师 ⑤定位:做饭 ⑥战力:六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