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后。北区第一训练场。
“深渊灯火”的五个人围在草地上。
萝兹看了眼达克。
“不是吧。你也连法杖都没有吗？”
达克挠了挠头
“法杖的作用又不大，只能存一点儿元素之力。而且还那么贵……”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半截。
“对了——凭什么我们的比赛排这么晚。等会儿餐厅菜都凉了。”
安梅抱着法杖。
“是学院默认把低阶组的比赛往后排。上午都是高年级和高阶的队在打。”
达克噎了一下。
迪瑞把学院配发的制式重木剑抽出来。拇指试了试剑刃。剑刃是钝的，但撞在护甲上会很闷。
“我土盾凝得不太稳。”
“凝不稳也得凝。上吧。”
安梅嘴里念念有词地复习光系治疗的咒文开头。
星若站在队伍最边上，眼睛半闭。
银翼之盾的五个人已经站在场地对面。他们都穿着和深渊灯火一样的制式护甲。
胸板用皮绳系紧。护肩和护膝有些大了，走动时咣当响。
盾战生在前。骑士生和狂战生分列两翼。后排一个法师一个牧师。
他们的队长是那个盾战，块头比迪瑞大了一圈。护甲在绷得有些紧。
盾战队长深吸一口气，把盾牌往地上顿了顿。第一次比赛，手心里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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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举起右手。
“双方就位。摔倒、元素耗尽皆淘汰。”
达克站在最前面偏左。双手往前一推。
沙地上浮起一小块半人高的土盾。边缘不太齐，表面往下掉渣。
迪瑞在右翼，重剑垂在身前。
萝兹中排靠左，手指在法杖上捻了又捻。风刃还没凝出来。
安梅后排，法杖撑着地面。
星若站在安梅旁边。
哨音响了。
银翼之盾的法师先手。一发火弹越过中线。
火弹只有拳头大小，飞得不算快。
安梅来不及施法，侧身躲开。火弹擦着她肩膀飞过去，砸在身后沙地上。
“左边！”
萝兹喊了一声。
达克的土盾往左偏了半尺。勉强卡住对方绕侧的战士。
那人脚步一顿，土盾边缘蹭掉一小块土渣。
达克咬着牙，额头已经见汗。
迪瑞正面冲上去。重剑劈向对方盾战。
一声闷响。剑锋被弹回来，虎口震得发麻。
而那人纹丝不动，盾牌上只多了一道浅痕。
达克的土盾被对方战士砍了两剑。裂开一道缝。
他咬着牙又补了一块上去。补上的部分更薄。
土盾前端的光已经开始发颤。他的元素之力快耗尽了。
“撑住！”
萝兹的风刃终于甩出去。薄薄一片，擦过对方盾战的肩甲。只留下一道浅痕。
她皱了皱眉。法杖前端又闪了一下。没闪出第二道。她的元素之力也见底了。
迪瑞的第二剑劈在同一个位置。盾面晃了一下。
银翼之盾的盾战队长往前顶了一步。
迪瑞被那股力道顶得退了半步。脚下在沙地上犁出一道短痕。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对方的右翼骑士生已经绕过达克的土盾。举剑劈向安梅。
达克想补位。脚下被沙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
双手往地上一撑想稳住身体。手掌却正好拍在自己那面已经裂开的土盾上。
土盾碎了一地。他单膝跪在碎土堆上，脸上溅满了沙子。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没吹。单膝跪地还没算摔倒。
安梅来不及施法。把法杖横在身前硬挡。
剑锋劈在杖身上。震得她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在石柱上。
“达克！快起来补盾！”
“来了——”
达克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沙子。
银翼之盾的队长在盾沿后面吼了一声。
“他们右翼空了——压上去！”
对方左翼的狂战生踩着达克刚碎掉的土盾渣冲进来。
一脚踩在碎土块上，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后仰。
他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拽住了达克的袖口。
达克还没站稳。被他一拽，两个人一起摔在沙地上。
裁判的哨子响了。
“出局！”
达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沙子。看着旁边那个同样在拍沙子的对手。
“你拽我干嘛！”
“是你绊我！”那人瞪了他一眼。
……
迪瑞的重剑劈向对方盾战队长。对方也同时顶盾撞上来。
两股力道撞在一起。迪瑞的剑脱手飞出去，插在两尺外的沙地上。
对方队长的盾牌也被震得脱手，砸在地上。
两人同时失去平衡摔倒。护甲在沙地上刮出两道长痕。
裁判举旗。
“出局！”
迪瑞从地上撑起来，虎口还在发麻。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同样在喘粗气的盾战。没说话，捡起重剑往回走。
安梅靠在石柱上。法杖撑着地面，嘴唇发白。
她的元素之力已经彻底耗尽，连最低阶的治疗术都放不出来。
银翼之盾的法师也在同一时刻耗尽法力。
火弹在指尖闪了两下就灭了。法杖前端暗下去。
裁判的旗子又举了起来。
“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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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只剩四个人。萝兹和星若，对方牧师和右翼战士。
对方右翼骑士生举剑劈向萝兹。她侧身躲开。剑锋擦着她的护肩划过，刮出一道浅痕。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对方第二剑已经劈下来。
萝兹的风刃甩出去。薄得几乎透明，撞在剑锋上碎成几缕乱风。
她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沙地上。
对方的牧师站在后排。手里的法杖已经暗了。嘴唇翕动着像是在祈祷，但没有丝毫元素波动。
裁判举旗。
“银翼之盾牧师——出局！”
萝兹捻了捻指尖，动了一下法杖，什么都没捻出来——她的元素之力也空了。
她偏过头。星若还站在原地，眼睛半闭。
“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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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若睁开眼。抬手。
一道极细的风刃从指尖弹出去。很薄。薄到沙地上连灰尘都没扬起来。
贴着场地边缘的低空滑过。越过对方队长的头顶。擦过他的后腰护甲，轻轻一挑。
护甲上那根系着皮绳的扣子断了。对方的护甲滑下来，砸在他的脚上。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自己掉下来的护甲。整个人失去平衡。仰面摔在沙地上。
裁判的哨子响了。
“银翼之盾小队成员全部出局。深渊灯火胜！”
……
银翼之盾的骑士生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块掉落的护甲。
皮绳的扣子松了。他用力系紧。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扣眼不是撕裂。是被横切断开，刃口极其平整。如果打在身体上——
他不敢细想，输得心服口服。拍了拍沙子。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场地对面——
“深渊灯火”的那个蓝发队长正在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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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另一边。
达克满脸沙子，嘴巴张着忘了合。
“……赢了？就这么赢了？”
安梅扶着长椅靠背坐下。
“我刚才撞柱子上了。好丢脸。”
迪瑞的重剑还垂在身前，喘着粗气。
萝兹转过头看星若。
“干得不错，队长。我知道最后能赢肯定不是巧合！”
星若伸了个懒腰。
“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萝兹对上星若的视线。
“比赛在下周。你可以好好睡觉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