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整个人怔怔的愣在原地,甚至一时之间连身后那传来的紧促追击声一下子都没能让她继续向前。
原因很简单,就像是一个正在逃脱猎人的猎物在被逼到悬崖时也会本能的停下脚步一样,若白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因为眼前的景象真的可以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头皮直接炸开,眼前的黑暗当中,无数幽白色的像是眼睛一样的光点密密麻麻的占满了几乎所有可以被人用眼睛看见的地方以及角落。
“咔嚓。”灯光又亮了,眼前一下子恢复了正常,甚至压根就看不见那些黑暗当中光亮的来源,但是却实实在在听见了细细簌簌的爬行声,这声音古怪的很压根就听不出到底谁是什么生物造成的。若白额头冒出数不清的冷汗,她这下是真的有些畏惧了。
偏偏好巧不巧,这身后传来了叮铃咣铛的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怪物已经冲到了拐角。若白没有办法只能看向四周,最后在怪物抓住自己的前一刻她拼尽自己的全力翻上了身边的桌子,那个怪物一下子冲进了原先那一片眼睛所在的位置,若白却也被划破了背部,好在伤口也不算很深。
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当中传来了怪物的嘶吼声,但是除了怪物的嘶吼声,还有让人头皮一阵发麻的啃咬声,偏偏这啃咬声还格外的特别,不像是那种巨型猛兽发出的撕咬,而像是一种很小的声音在不断的堆叠之后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巨型的碎纸机在一点点的粉碎血肉那样。
灯光再一次亮起,若白就看见一团密密麻麻的黑影迅速从这黑色怪物的身上散去,隐藏在了各个角落当中,这不是什么老鼠之类的,更像是一种虫子,而这怪物也已经失去了大半的身子,看上去就像是整个身子一下子就落入了一滩强酸当中,下半身被直接溶解了一样。
但就是这样了,这个怪物居然还在不断地挣扎,嘶吼着想要爬起来。
若白看见这一幕甚至都已经有了想要跑回二层的想法,她都有点想要回去了,这服务员不必这些玩意好对付的多。若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往前走了,也幸好她刚才被那些眼睛唬住了,如果她刚才一个没注意走到了这畸变怪物现在待着的位置,怕不是她这点小肉都不够给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家伙垫肚子的。
若白翻身到了另一个通道上,站定之后她就直接往回跑,跑到了转角边上,她刚才跑过这里的时候注意到这边也有门,她现在只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房间,至于什么正确的逃生路线,现在命都要搭在这里了她还逃生?
还没走过转角呢,灯泡闪烁了一下又灭掉了,身后再一次传来了那种让人感觉到了头皮发麻的声音。若白都不敢继续向前跑了,站在原地谨慎的观察前面有没有刚才那可怖的眼睛,在仔细观察了没有之后,若白才走过转角。
灯管再一次亮了起来,若白发下这会身后那属于怪物的嘶吼已经完全消失了,恐怕那怪物这会连白骨都不剩下了吧。
若白内心当中的不安可完全没有消失,她赶紧往前跑,跑到一半就看见了自己左手边的一扇木门。
若白用左手打开了门,确认了一番里面没有异常之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从外面看,这门内除了被房间内的灯光照亮的瓷砖地板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或者说这破地方实在是有些大,大到压根就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若白就算知道直接紧着房间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但是刚才那房间里的东西不到一秒就可以要了她的命,她又怎能慌不择路了?
走进来之后又像是之前的那些房间一样,门都被自动关上了,若白还没适应黑暗,完全昏黄的灯就亮了起来,这种灯光就像是上世纪那种用了很久很久的老旧白炽灯一样。灯光给人很怪异的感觉,毫无安全感可言。
而且这灯光还不止是一个,一个个这种老旧的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很快就闪烁了两下,自己打开了。
接助这些灯光,若白非常勉强的看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全貌。
这地方是一个非常长的走廊,但是这个走廊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这个明明也是后厨的一部分,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的关于后厨的装饰。
两边的墙壁底下一节都是木头墙壁往上面才是粉刷的墙壁,地板是瓷砖的,头上这是悬吊着这些白炽灯。
至于天花板,若白完全就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高,天花板也完全看不清楚到底在哪里。
若白默默的咽了口唾沫,有点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跑哪来了,不过凭空间想象能力,想象一下这一层地图的结构就可以知道,这个地方是通往的肯定不是她想要去的地方。
她如果想要走到地图出口的话,恐怕还必须得要找到一个地方可以右拐再拐回原本的方向。
若白知道这个时候后退绝对是不行的,毕竟后面就只有一个房间,至于那个房间还有什么其他的出口暂时都还没有发现,也不适合继续探索下去。
她这会冷静下来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关于刚才那个房间,其实是可以在灯光被打开的时候跑过那些生物所占据的区域的。
若白没办法,咬了咬牙,转头稍微尝试了一下,看能不能打开身后的房门,就确定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办法打开这房门之后若白只能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付出了代价。
事已至此,若白只能硬着头皮往这条道走下去,而且必须得走的比往常要更加谨慎才行。
若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在这种地方搏出那么一丝生机。
她没有着急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让自己冷静了一会,经过了这一会的独处,她逐渐找回了之前冷静的感觉。
再次深呼吸一次,若白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