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体型悬殊，萨麦莉丝没有将目标放在那些已经破壳的恶魔幼崽身上，而是锁定了还未孵化的恶魔卵。她破壳比较早，此刻仍有相当可观的恶魔卵可供她捕食。
萨麦莉丝走向最近的一枚完整卵。
卵壳表面有一条细细的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部。
卵壁在她掌心下震动，里面的幼崽在翻身。萨麦莉丝把耳朵贴上去，听到液体晃动的声音，还有一颗心脏在跳。
她伸出爪子，把尖端卡进那条裂纹。
卵壳发出嘎吱的响声。
她用力往两边一掰，卵壳裂开一道手掌宽的缝隙。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液体里面有一股酸涩的气味，有点像锈铁泡在水里的味道。
卵里的幼崽感觉到了危险。它开始剧烈扭动，尾巴从缝隙里甩出来，打在萨麦莉丝的手腕上。
那尾巴很细，上面还没有长出鳞片，皮肤薄得透明，底下的血管一根根看得清楚，极其脆弱。
萨麦莉丝把缝隙撕得更大。卵壳分成两半，里面的液体全部流了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幼崽蜷缩在卵壳底部，两只前爪捂住脸，身体缩成一团。
她一只爪子按住幼崽的喉咙，另一只爪子刺进它的胸口。
幼崽的身体绷紧，四肢伸得笔直，尾巴抽打了两下就软了下去。一股深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来，血液的温度比卵液高很多。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萨麦莉丝把爪子从幼崽胸口抽出来。爪尖上挂着一小块碎肉，她甩了甩手，碎肉掉在地上。幼崽的身体还在抽搐，但瞳孔已经散了。
灵魂从尸体上飘出来。还是一团浑浊的光雾，比上一团稍微亮一些。
她伸手捧住，咽了下去。
第二个技能点到手。
萨麦莉丝站起来，甩掉爪子上的血珠，走向下一枚卵。
这枚卵比她之前碰到的大一圈。
她用爪尖在顶端凿了一个小洞，洞口只比手指粗一点。
她把整根食指伸进去，在里面搅了搅，摸到了幼崽的头顶，幼崽的皮肤很滑。
她收回手指，把洞口撕大。卵壳像蛋壳一样一片一片往下掉，很快就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幼崽的头顶从窟窿里露出来，两只耳朵贴在脑袋两侧，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地呼吸着魔域的空气。
这是它第一次呼吸。
也是最后一次。
萨麦莉丝把爪子伸进窟窿，握住幼崽的脖子，一拧。
咔嚓。
那声音很小，被远处的咀嚼声盖住了。
幼崽的身体在卵里扑腾了两下，然后不动了。血液从它的耳朵里流出来，混进卵液里，把原本浑浊的液体染成了淡红色。
灵魂飘出来。这一团比前两团都大，光也更亮。
萨麦莉丝咽下去。三个技能点了。
她开始加快速度。不需要每次都把整个卵壳撕开，只需要在卵壳上开一个足够大的口子，能把爪子伸进去就行。
杀法也越来越简单，找到幼崽的头，扭断脖子，或者直接刺穿颅骨，或者掐住喉咙捏碎气管。
只要让幼崽断气，灵魂就会出来。至于怎么杀的，不重要。
第五枚卵。第六枚。第七枚。
萨麦莉丝的爪子上糊满了血。血液从指尖往下滴，在卵壳表面留下一道一道的暗红色痕迹。
她每一次伸手进卵壳，都能感觉到血液在手指之间形成的粘稠感。
第十枚卵。第十一枚。
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数了。
周围的卵还有很多。这片巢穴到底有多大，她看不到边界。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黑色的卵，有的堆在一起，有的散落在岩石缝隙里，有的半埋在松软的腐殖土中。
萨麦莉丝站在一枚卵上面，往四周看。
远处那些已经孵化出来的雄性幼崽，还在厮打。有一头体型最大的幼崽已经把对手打翻在地，正踩着对方的胸口撕咬它的耳朵。周围的几头幼崽围成一圈，等着抢食剩下的残渣。
她的爪子上的血糊到了手腕。两只前臂沾满了碎肉末和卵壳碎片，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白色粘液。她甩了甩手，甩不掉，血已经开始干了，在皮肤表面结成一层薄薄的膜。
萨麦莉丝蹲下身，把爪子插进脚边的腐殖土里，来回蹭了几下。土壤里的碎骨头和烂树叶把干了的血痂刮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黑色鳞片。
前世连条鱼都不敢杀的萨麦莉丝，此刻却以欣赏杰作的目光，细细端详着自己那双殷红的爪子。
酸涩无比的血液在她眼中，化作了可口的甘酿，恰如古堡中优雅的吸血鬼，正从容啜饮这一场属于她的盛宴。
她觉得这双手很好看。
她站起来，继续走向下一枚卵。
第十五枚卵里面的幼崽已经很大了。它把卵壳撑得变形，从外面就能看到它在卵壁上的压痕。萨麦莉丝把耳朵贴在卵壳上听，里面的心跳声很重，每一下都像是有人在敲鼓。
这头幼崽快要破壳了。也许再过半天，也许再过几个呼吸，它就会自己从里面撕开卵壳爬出来。
到那时候，它就会像远处那些雄性幼崽一样，一米四的个头，粗壮的四肢，比萨麦莉丝长出半截的尾巴。它会成为她的威胁。
但现在它还缩在卵里，伸不开手脚，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要靠萨麦莉丝在卵壳上凿出的洞来维持。
萨麦莉丝在卵壳顶端凿了一个洞。洞口刚凿开，里面就喷出一股热气，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这头幼崽已经在卵里把自己养得很强壮了，血液的浓度比之前那些高出很多。
她把爪子伸进洞口，摸到了幼崽的头。那头很大，她的爪子握不住整个颅骨。她换了个方式，把两根手指插进幼崽的眼窝，扣住眼眶，然后用力往后一拉。
幼崽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嚎叫声没有传出去，只有萨麦莉丝听得见。
她的手指感觉到幼崽的眼眶骨碎裂，指腹压进了柔软的眼球。
幼崽挣扎得很厉害，整个卵都在晃动，卵壳表面出现了更多的裂纹。
萨麦莉丝把整条前臂都伸了进去，压在幼崽的脖子上，用自己的体重把它钉在卵壳底部。
幼崽的挣扎慢慢变弱。它的爪子在她小臂上划了几道白印，然后垂了下去。
萨麦莉丝把手抽出来。
灵魂出来了。这一团光雾很大，颜色也不是浑浊的灰白色，而是带着一点淡淡的金色。它漂浮在萨麦莉丝面前。
她把灵魂捧住，咽下去。
萨麦莉丝的身体在灵魂进入的一刻变得燥热敏感，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她从未有过如此的渴望，脸上只有得到灵魂滋补的快感所带来的喜悦。
技能点加二。
看来灵魂的质量还会影响技能点。这头快要破壳的幼崽，灵魂比之前那些强大了不止一倍。
她记住这件事了。
周围的雄性幼崽们已经分出了胜负。最大的那头把对手咬死了，现在正趴在那具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吃肉。其他的幼崽围在它旁边，时不时凑上去抢一口残渣，被它一爪子拍开，然后缩回去等下一次机会。
它们吃饱了。
吃饱了的捕食者不会轻易离开食物。那头最大的幼崽会守着这具尸体，直到把最后一根骨头啃干净。
萨麦莉丝看了一眼那堆幼崽的位置，判断了一下距离。它们离她大概有两百步远，中间隔着一大片的恶魔卵。只要她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它们不会注意到她。
她继续走向下一枚卵。
第二十枚卵。第二十一枚。第二十二枚。
萨麦莉丝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不再花时间仔细听卵里的心跳声，也不再费劲去判断幼崽的大小。她只需要看一眼卵壳上的裂纹多少，就能判断这枚卵还能不能孵出东西。
裂纹太多太密的，不要。里面的幼崽已经死了，卵液早就变质了。
裂纹太少或者没有的，要。里面的幼崽还活着，只是还没到出来的时候。
她一手按住卵壳，一手凿开顶端，伸进去，找到幼崽的头，捏碎喉咙或者刺穿颅骨，抽手，捧住灵魂，咽下去，然后走到下一枚卵面前。
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
凭借着恶魔与生俱来的杀戮本能，萨麦莉丝毫无畏惧地亮出锋利的爪子。
手起爪落，爪爪致命，隔着卵壳便终结了那些尚未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恶魔幼崽。
放眼望去，浩如烟海的恶魔卵之上，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飞速穿梭。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萨麦莉丝原本猩红的利爪，杀戮渐多，那层暗红竟逐渐沉淀为妖异的紫红。
第二十五枚卵。里面的幼崽很小，可能刚成形没多久，还没有萨麦莉丝的小指长。她两根手指就把幼崽捏碎了，灵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团，咽下去像喝了一口水，什么感觉都没有。
技能点加一。
她杀了这头幼崽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幼崽群。
最大的那头还在吃肉。它把尸体的肚子撕开了，正在往外掏内脏。
其余的幼崽围得更近了，有几头胆子大的已经凑到尸体旁边，叼住一根肠子往外拽。大幼崽抬头吼了一声，那几头缩了回去，但肠子已经被扯出来一截。
没有谁往她这边看。
萨麦莉丝继续。
第三十枚卵。第三十一枚。第三十二枚。
她的爪子开始疼了，是肌肉疲劳的酸疼。
她每刺穿一枚卵壳，手腕和手指的关节都要承受一次冲击。做了三十多次之后，她的整只右手都在发抖，爪尖抓不稳卵壳，有两次差点滑脱。
看来恶魔也是有极限的。
萨麦莉丝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换左手继续。
左手的力气没有右手大，但胜在没有疲劳。她左手的第一次穿刺就凿穿了一枚很硬的卵壳，整只爪子嵌进了卵壁里，拔了好几口气才拔出来。
第三十五枚卵。里面的幼崽很大，和之前给她两个技能点的那个差不多。
萨麦莉丝的左手在幼崽的脑袋上摸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能下手的地方。她把爪子插进幼崽的嘴里，从口腔往上刺穿颅顶，然后搅了一圈。
幼崽死得很快。
灵魂也是带着金色的。她咽下去，技能点加二。
萨麦莉丝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点。
加上最开始的一个，她现在已经攒了快五十个了。如果把这里的卵全部杀完，也许能攒到一百个以上。
但这是不可能的，时间不够，体力也不够。她的两只手都很疲惫，右手的关节已经开始发炎，肿了一圈。
而且远处的那些雄性幼崽不会永远注意不到她。
萨麦莉丝抬头看了一眼那堆幼崽。最大的那头已经把尸体的肋骨啃干净了，正在啃大腿骨。其余的幼崽挤在它身边，抢那些它不要的小骨头。有一头幼崽叼着一根尾骨跑远了，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啃。
等它们把这头尸体吃完，就会开始找下一头猎物。
萨麦莉丝的体型太小了。在一群一米四的雄性幼崽中间，一个一米三的雌性就是最显眼的目标。它们不会因为她也是幼崽就放过她。在【终焉魔域】，同类相食是最常见的死法。
她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
萨麦莉丝走向下一枚卵。
这枚卵很大，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卵都大。
她把爪子插进卵壳。
卵壳很厚，比之前的都厚。她的爪子只能刺进去一小截，卡在卵壁中间进退两难。萨麦莉丝用力往里推，
指甲在卵壳内壁上刮出一道道白痕，但就是刺不穿。
她拔出爪子，换了个位置再刺。还是刺不穿。
萨麦莉丝绕着卵走了一圈，在卵的底部找到一处裂纹最密集的地方。那里被里面的幼崽撞击过很多次，卵壳已经薄得快穿了。她把爪子对准那个位置，用尽全力刺了进去。
爪尖穿透卵壳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喷在她的手腕上。
是卵液，但这卵液的温度高得离谱，烫得她手腕上的鳞片都卷了起来。
萨麦莉丝把爪子拔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卵壳从她刺穿的那个点开始裂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卵壳一片一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头幼崽蹲在卵壳里，睁着眼睛看她。
它的眼睛不是灰色或者白色的，是深红色的，瞳孔是横着的一条细缝。
它比萨麦莉丝之前见到的任何幼崽都大，身长至少有她的一半，四肢粗壮得像成年恶魔的缩小版。
它的尾巴上已经长出了骨刺，每一根都有一指长，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反着冷光。
它看着萨麦莉丝，萨麦莉丝也看着它。
然后它笑了。
它从卵壳里站起来，卵液从它身上哗哗地往下流。它甩了甩尾巴，骨刺划破了旁边的卵壳。
萨麦莉丝退了一步。
这头幼崽的体型比她大一圈，四肢比她粗，尾巴上有武器，牙齿也长齐了。它刚刚破壳就能站起来，说明它在卵里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发育。
这种幼崽显然就是恶魔族群里的优良品种，专门为战斗而生的那一种。
它的灵魂，一定很值钱。
萨麦莉丝蹲下来，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活动了一下右手肿胀的手指。
那头幼崽从卵壳里迈了出来，踩在腐殖土上，深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萨麦莉丝。它的鼻孔翕动了两下，在闻她身上的气味。
萨麦莉丝也闻到了它身上的气味。很浓的血腥味，像是被腌制过的老血，带着一种腐败的甜味。
这头幼崽在卵里待了很久，也许比其他的卵都久。它一直在等，等自己足够强壮了再出来。
它选了一个错误的时机。
萨麦莉丝冲了上去。
她的速度比它快。她的身高比它矮，重心更低，更适合在卵堆之间穿行。她绕到它的侧面，在它转身之前，一爪插进了它的脖子。
爪子遇到了阻力。这头幼崽的皮肤比她之前杀的那些都厚，皮下有一层坚韧的筋膜，爪子插进去像插进了一块老牛皮。
萨麦莉丝用尽全力往里推，爪子一点一点地切开筋膜和肌肉，终于碰到了气管。
她捏住气管，用力一挤。
那头幼崽发出一声咆哮，挥爪朝萨麦莉丝的脑袋拍过来。
萨麦莉丝低头躲开，但没有松开爪子。她的手还嵌在幼崽的脖子里，整个身体被它带着甩来甩去。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沟，后背撞碎了两枚卵，卵液溅了一身。
幼崽的另一只爪子又拍了过来。这一次萨麦莉丝没躲开，爪尖从她的额头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血从伤口渗出来，流进她的眼睛。
她闭上那只被血糊住的眼睛，用另一只眼看着幼崽的脖子。她找到气管和血管的位置，把爪子往里再推深了一截，然后猛地往外一拉。
血喷了出来。
那头幼崽的身体晃了晃，四条腿开始发软。它想用尾巴扫萨麦莉丝，但尾巴刚抬起来就垂了下去。它的深红色眼睛慢慢失去光泽，瞳孔放大，最后变成两个黑窟窿。
它倒下去的时候，压碎了两枚卵。
萨麦莉丝从它脖子下面爬出来，浑身湿透了。她身上沾满了血、卵液、碎肉末和腐殖土，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额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
她喘了几口气，然后伸手捧住那头幼崽的灵魂。
这团灵魂很大，大到她两只手差点捧不住。它是一团浓郁的金色灵魂，像一团被压缩的火焰。
萨麦莉丝把灵魂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太浓了，一口咽不完。她咽了三口才全部咽完。
技能点加三。
萨麦莉丝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沉进脑海。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种族：小恶魔（雌性·幼体）
力量：4
体质：4
速度：4
魔力：5
技能点：51
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是系统新补的说明。
【技能点可用于强化属性。每消耗1技能点，可提升任意一项基础属性1点。当前属性上限为20点（小恶魔阶段）。达到上限后可选择进阶。】
萨麦莉丝盯着面板看了几息。
五十一。她杀了将近五十头幼崽，加上那头发育良好的金色灵魂给了三点，一共五十一。
她现在需要决定怎么加点。
力量决定爪子的杀伤力。体质决定能挨多少打。速度决定能不能追上猎物或者逃命。
魔力决定灵魂吞噬的效率和魔力的总量。每一项都有用，但她的技能点有限，不可能平均分配。
萨麦莉丝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最危险的那一次，是那头金色幼崽从卵里提前出来，差点把她拍死。
那头幼崽的力量和体质都比她强，她赢在速度和技巧上。如果当时她的速度再慢一点，或者那头幼崽的反应再快一点，死的就是她。
所以速度必须优先。
她又看了看远处那群雄性幼崽。它们的体型比她大，力量比她强，但它们的速度不一定比她快。如果她能把速度拉高一个档次，就算被它们发现了，她也跑得掉。
力量也不能太低。爪子捅不穿厚皮，杀不死猎物，一切都白搭。
魔力是她的底牌。系统说过魔力影响灵魂吞噬的效果，而且以后解锁技能也需要魔力支撑。魔力高了，也许她能提前觉醒一些能力。
体质同样重要。那群雄性幼崽一旦围上来，她不可能完全不挨打。体质不够，挨一下就残了。
萨麦莉丝在心里排了个顺序。
她开始加点。
速度从4开始。她点了十下，速度跳到14。
属性变化的瞬间，她感觉到双腿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一种很紧的收缩感油然而生，像是有人把她的肌肉纤维一根一根拉长又重新编在一起。
萨麦莉丝站起来，发现视线比以前高了。
之前看那些大卵，需要仰头。现在她平视就能看到卵的顶端。她站在原地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大概能够到那头最大的雄性幼崽的下巴。
一米四五，至少一米四五。
她的尾巴也在变。尾巴根部传来一阵酸胀，尾椎一节一节往外延伸，原本像皮鞭一样细软的尾巴变得粗了一圈，表面覆盖的鳞片从细碎的小圆鳞变成菱形的硬鳞，每一片都紧紧叠在一起。
她甩了一下尾巴，破风声比之前尖锐了很多，尾巴尖抽在旁边的一枚卵上，当场卵壳裂开。
如果之前尾巴像皮鞭的话，那现在尾巴就可以用铁链来形容。
大腿和小腿的线条变得更加分明，脚踝的关节处传来咔咔的轻响，她低头看，发现脚踝两侧各长出一小块突起的骨片，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摸上去很硬。
额头的皮肤有些发痒。萨麦莉丝伸手摸了一下，碰到两根硬物。
她从卵壳碎片里捡起一块比较光滑的碎片，借着暗红色的天光照了照。
两根角从额角长出来，不长，只有两指宽，弯弯地往后延伸，表面有一层细腻的纹路，像陶瓷上的冰裂纹。
萨麦莉丝盯着碎片里的倒影。
脸也在变。之前的五官还带着人类的影子，现在的下颌线条变得更加凌厉，颧骨微微凸起，眼窝凹陷了一些，让那双灰黄色的竖瞳显得更深更冷。
手臂的肌肉线条不像雄性那样粗犷，而是细长的、流畅的，像被反复打磨过一般。
她试着蹬了一下地面。身体往前窜出一截，比预想的远了很多，差点撞上前面的卵壳。
她稳住身体，心里有了数。现在的速度至少是以前的两倍。
接着加力量。也是十下，从4到14。
这一次的变化集中在手臂和肩膀。她感觉到锁骨下方的肌肉在膨胀，肌肉变得更加紧实。
前臂的鳞片变得更厚更密，指甲根部的皮肤裂开几道细缝，从里面挤出新的指甲。
新的指甲比旧的更弯。
她握了握拳，爪子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破风声。
而且现在她可以和金刚狼一样把爪子收缩自如的收放。
然后是魔力。她加了九下，从5到14。
魔力加点的感觉和前两项完全不同，胸腔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感，像是喝了一大碗热汤，那股热气从胸口扩散到全身，最后沉进每一块骨头里。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深沉，每一口气吸进去，肺里的血腥味好像都变得不那么刺鼻了。
最后是体质。她从4开始，一口气加了十一下，体质跳到15。
技能点还剩十一个，她想留着，看看什么时候触发血脉回响，或者以后需要学技能的时候再用。
萨麦莉丝重新打开面板。
宿主:萨麦莉丝
种族：小恶魔（雌性·幼体）
力量：14
体质：15
速度：14
魔力：14
技能点：11
她盯着面板看了几息。
力量、速度、魔力、体质，四个属性全部超过了10点。按照系统的说法，属性每提升10点触发一次血脉回响，解锁一项天赋技能。她现在已经触发了四次。
面板上弹出了新的选项。
【血脉回响触发（速度属性10点）：解锁天赋·疾奔——短距离冲刺时身法会变得极其迅捷，脚下生风，敌人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持续时间内，她的移动速度快到让同级别的对手来不及反应。】
【血脉回响触发（魔力属性10点）：解锁天赋·魔力感知——周围五十步内，任何含有魔力的生物或物体都会在她脑海中呈现为清晰的光影。藏在卵壳里的幼崽、躲在暗处的敌人、尸体上残留的能量，全都无所遁形。】
【血脉回响触发（力量属性10点）：解锁天赋·撕裂——她的爪子攻击时会带有一股撕裂性的力道，击中目标后力量会向伤口内部炸开，造成远超爪痕本身的破坏。即便是厚皮硬甲的敌人，被击中后也会从内部崩裂。】
【血脉回响触发（体质属性10点）：解锁天赋·坚韧——她的身体会变得异常结实，普通的攻击打在身上就像挠痒痒。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小伤几个呼吸就能止血，深一些的伤口也不会影响战斗。】
普通的小恶魔幼崽，四维也就是五点左右。她现在力量14、体质15、速度14、魔力14，任何一个属性都碾压那些普通幼崽。四种天赋叠加在一起，就远远不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了，她一个人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萨麦莉丝关闭面板，站起身来。
她走到开阔地的边缘，朝那群雄性幼崽看了一眼。它们还在那堆尸骨旁边，最大的那头正在啃一块大腿骨，其余的几头挤在一起睡觉。没有谁注意到她。
萨麦莉丝深吸一口魔域腥臭的空气，然后开启了魔力感知。
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变了。
她不再只靠眼睛看。她的意识里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光图，像是有人用发光的颜料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每一枚卵的位置都在图上标注出来，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
亮的说明里面的幼崽魔力充沛，暗的说明幼崽弱小或者已经死了。
远处那群雄性幼崽也在图上。最大的那头亮得像一盏小灯笼，其余的几头亮度不一，但都比那些卵里的幼崽亮得多。
还有一头特别亮的，是那头被她杀死的金色幼崽的尸体，灵魂已经没了，但尸体上残留的魔力还没散尽。
萨麦莉丝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光图，随后启动疾奔，身体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脚下的腐殖土被踩得飞溅，卵壳碎片在身后炸开，风声在耳边尖啸。从她蹲着的地方到东北方向那片卵，大约四十步的距离，她用了不到两个呼吸就到了。
她在第一枚亮卵面前停下来。疾奔的效果刚好结束，她喘了两口气，心跳得很快，但体力消耗不大。
这枚卵比她之前杀的大部分卵都大，和那头金色幼崽的卵差不多。她把手按在卵壳上，魔力感知告诉她里面的幼崽魔力很浓厚，至少能值两个技能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