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之后的萨麦莉丝,其屠戮恶魔的速度进一步上升,如屠猪狗。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真正的致命凶器,她的尾巴可以轻松捅的穿恶魔厚实的胸腔,将那颗还在心脏绞得稀烂。
她的十指堪比最锋利的钩爪,随意一挥,就能掀开坚硬的头盖骨,膝盖、肘尖、甚至额角,全变成了砸碎骨骼的重锤。每一击都干脆利落,不留活口。
要知道,即便是刚刚破壳而出的恶魔幼崽,其表皮也足以弹开寻常的铁制刀剑,普通的刀砍在它们的头骨上,刀口会卷刃,甚至会崩断。它们的鳞片能挡住火,普通的柴火烧在上面只留下一层黑灰。
然而,萨麦莉丝的躯体比它们还要坚硬,有恶魔垂死反扑,一口咬在她的小臂上,满嘴锯齿般的獠牙竟崩得碎裂,只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淡的痕迹,她的身体,就是比铁更硬、比骨更韧的武器。
萨麦莉丝左手抓住一个恶魔幼崽张开的上下颚,右手按住它的后脑勺,两手反向一拧。
颈椎断开,幼崽的身体软下去,舌头耷拉在嘴外面,眼睛还瞪着。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恶魔幼崽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愚蠢表情,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周围还有几头幼崽,散在卵堆之间。萨麦莉丝数了数,六头。
它们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的往后退,有的站在原地犹豫。萨麦莉丝没有给它们思考的时间,冲上去,手脚并用。
右爪捅穿一头幼崽的胸口,指甲从后背穿出来;左爪拍碎另一头幼崽的头盖骨。
尾巴也没闲着。一头幼崽从侧面扑过来,萨麦莉丝的尾巴像一条铁鞭抽在它的脸上。
尾尖的硬鳞在它脸颊上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颧骨。
那头幼崽疼得满地打滚,萨麦莉丝走过去一脚踩住它的喉咙,脚底的鳞片压住气管,它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
强者杀弱者,不需要理由,这是在【终焉魔域】活下来的第一条规矩。
萨麦莉丝前世在人类社会长大,那里有法律,有道德,杀人要偿命,欺负人要坐牢。
那些东西在这里不存在。这里只认一条,你杀得了,你就吃;你杀不了,你就被吃。她杀这些幼崽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不恨它们,不怕它们,不怜悯它们。它们挡了她的路,她就杀。它们身上有技能点,她就杀。杀完之后把灵魂咽下去,把尸体扔在地上,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些幼崽不会因为她的怜悯就不吃她。它们在孵化出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吃同类,它们天生就是这副德行,从卵里出来的第一口呼吸喝的是同类的血。
所以她杀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她那双妖魅的眼瞳早就变得赤红,视线所及,所有蠕动爬行的恶魔幼崽都被她用最残忍的效率一一收割。
她甚至不屑于隐藏动静,就这么径直走过去,利爪横斩,将数颗脑袋串成一串迸飞的烂西瓜。
巢穴里的腐殖土吸饱了血,这种土是恶魔尸体和植物残骸腐烂后形成的,黑得发亮,闻起来像烂肉和硫磺搅在一起的味道。
每一窝恶魔卵都产在这种土上,卵壳底部会慢慢吸收土里的负能量,让里面的幼崽长得更快。
雌性恶魔选巢穴的时候,会用舌头舔土,哪块土的负能量最浓厚,就把卵产在哪块土上。
萨麦莉丝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脚下的土。
土很松,她把手上的血蹭在土里,土把血吸进去,颜色变得更深。
她的视线落在哪一头幼崽身上,那头幼崽的身体就会僵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这就是是杀气,杀得多了,身上自然带一股死气,敏感的猎物能感觉到。
她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卵堆之间躺着几具尸体,血从尸体下面流出来,汇成一小股一小股的细流,顺着地势往低处淌。
远处的卵堆里,又钻出几头幼崽。它们比之前杀的那些大一截,鳞片颜色更深,尾巴也更粗。
其中一头浑身的鳞片是暗红色的,角已经分叉,爪子像镰刀一样弯曲。
它从卵壳碎片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黏液,朝萨麦莉丝这边看了一眼。
萨麦莉丝认出了这种幼崽。她之前杀过一头类似的,金色的,这头暗红色的比那头还大一圈。
它没有朝萨麦莉丝冲过来。它站在原地,低头啃起脚边的一具尸体。
那是之前被萨麦莉丝杀死的幼崽,还没凉透。暗红色幼崽咬住尸体的后腿,撕下一大块肉,仰头吞了下去。
其余几头幼崽也围过来,抢那具尸体上的肉。它们没有互斗,挤在一起,用爪子和牙齿从尸体上撕肉吃。有一头幼崽抢到了一根肠子,叼着跑到一边,肠子拖在地上,沾满了土和碎卵壳。
萨麦莉丝看着它们。这些幼崽和之前那批不一样。之前那批只会打架争食,互相残杀。这批学会了一边吃一边观察,不盲目进攻,不浪费体力。它们比那批聪明。
巢穴里的风气就是这样。早孵化的幼崽靠数量活下来,乱打乱杀,死一大批剩一小批。
晚孵化的幼崽靠质量活下来,它们在卵里待得更久,吸收更多负能量,出来就比早孵化的强壮。
但这些晚孵化的幼崽也有麻烦——食物少了。它们出来的时候,周围能吃的卵已经不多了,只能吃尸体。
萨麦莉丝属于早孵化里活下来的那一种。
随着时间的推移,巢穴深处的卵开始陆续裂开,从里面爬出来的幼崽体型越来越大,鳞片越来越厚。
萨麦莉丝遇到第一头需要出两招才能杀的幼崽,它看到萨麦莉丝,没有逃跑,反而朝她走过来。
萨麦莉丝的爪子捅进它的胸口,碰到了心脏,但没刺穿。
这头幼崽的胸骨比之前的厚了一倍,心脏外面包着一层脂肪和肌肉,爪子捅进去之后被卡住了。
萨麦莉丝用另一只手架住它的下巴,尾巴从侧面抽在它的脸上,把它抽翻在地。
她骑在它身上,两只手抓住它的上颚和下颚,往两边一扯,颅骨从中间裂开,露出还在跳动的脑子。她把手伸进去,捏碎了脑干。
这一头用了两个动作。第一个动作没杀死,第二个动作才杀死。
最初的她只需随手一击,便能将它们连皮带骨撕成两截;现在,往往需要挥出第二击,才能彻底凿穿那层加厚的甲壳,捣烂要害。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她感觉就像从一刀斩断朽木,变成了需要多劈一斧,多了些麻烦。
萨麦莉丝退到一块大卵石后面,靠在石头上,把受伤的肩膀朝里,用身体挡住。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肩窝的伤口,唾液里的酶能帮助止血。这种习惯是恶魔天生的,每一头幼崽受伤之后都会舔伤口,舔完了还要在土里滚一滚,用细土把伤口堵住。
巢穴里的腐殖土含有大量的负能量,撒在伤口上能加速愈合,但也会让伤疤变得很难看。
巢穴里的尸体越来越多,血腥味推都推不开。这种味道在【终焉魔域】是一种信号,意味着这里有很多食物。闻到血腥味的恶魔会从远处赶过来,不管大小,不管种类,都会来。
萨麦莉丝需要更多的技能点,在离开这个巢穴之前把属性拉到上限。
出去之后,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残酷一百倍,她现在的实力在外面连根葱都算不上。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萨麦莉丝从尸体堆里拖出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头,靠上去坐了下来。
周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她记不清杀了多少头幼崽,也懒得去数,之前她成功的把四维提升到了20点可是进阶到【下位恶魔】消耗的技能点居然要1000点。
萨麦莉丝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沉进脑海。
面板上的数字让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技能点:1047。
一千多。她攒了一千多技能点。从四维四点左右一直杀到属性爆表,杀了不知道多少头幼崽才攒下这个数字。比她预想的多了很多。
面板上多了一个新的选项,之前没有的。
【进阶条件已满足。当前种族:小恶魔。可进阶至:下位恶魔。消耗技能点:1000。
进阶将全面强化身体结构,提升属性上限,并有概率觉醒元素天赋。是否进阶?】
一千点。进阶之后她就只剩下四十七点了。四十七点不够加多少属性,但进阶之后属性上限会提高,她的力量体质速度魔力都能继续往上加。
这段时间杀的卵太多,技能点一直在涨,属性卡住没地方用,她急需进阶把上限打开。
她选了进阶。
面板上的数字一闪,一千点被扣掉了。
然后疼痛来了。
最先开始的是骨头。她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咔咔的响声,骨头在拉长。
她坐在石头上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视线在慢慢往上升。一米四五,一米四八,一米五,一米五三。
萨麦莉丝咬住嘴唇,没有叫出来。
骨头长完之后是肌肉。她能感觉到全身的肌肉在重新编织,纤维一根一根断裂又重新连接,旧的肌肉被拆掉,换成新的。
手臂上的旧肌肉被撕裂,新肌肉从骨头上长出来,一根一根贴在骨架上。
她的身体在变化,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身体被重新塑形了。
腰收进去了,肋骨下面凹出一道弧线。胯骨往外扩了一些,显得腰更细。
大腿的肌肉没有变成粗壮的块状,而是顺着腿骨的走向拉成长条,在鳞片下面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圈,很是苗条。
欧派也跟着变化,变得很美。
新的鳞片变得越来越美丽,就像是一颗颗红色的玛瑙。
尾巴也变长了,尾尖那块骨锤分裂成了三根短刺,每根刺的尖端都有一个细小的倒钩。
她现在有一米五五。
她的眼眶的形状也变了,外眼角往上吊了一点,整个眼睛拉得更长,像狐狸的眼睛。
宿主:萨麦莉丝
种族:下位恶魔(雌性)
力量:30
体质:30
速度:30
魔力:30
技能点:47
四维的初始值都从二十涨到了三十,这还不是加点后的结果,是进阶本身带来的强化。
面板上又多了一个新的选项。
【元素天赋已觉醒。】
【冰元素掌控·初级:宿主可在体内凝聚冰属性魔力,将其释放为寒气、冰刃或冰霜护甲。当前魔力转化率为百分之五十,使用时长受魔力总量限制。】
萨麦莉丝看着这行字,抬起右手。
她回想了一下冰的感觉。
魔域的空气是热的,血腥味是温的,血是烫的,而冰和这些东西是相反的。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掌心,想象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成形。
一团白雾从掌心的鳞片缝隙里涌出来,雾气很冷,碰到她的手指就凝结成了细小的水珠。
她加大魔力的输出,雾气变浓了,从掌心往外扩散,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下降。热浪被寒气冲散了,血腥味也变得淡了一些。
她把右手往前一推。
一道寒气从掌心喷出去,喷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地上的腐殖土被寒气扫过,表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土里面的水分被冻住了,土块从黑色变成了灰白色。
萨麦莉丝收回手,看着掌心那团尚未散尽的雾气。
冰魔法。
她有了远程攻击的手段。之前所有的战斗都是近身,用爪子,用尾巴,用牙齿。遇到跑得快的幼崽,她追上去要费一番功夫。
远处一个体型健壮的恶魔幼崽抬起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它看到萨麦莉丝的新模样,愣了一下,嘴里叼着的那根骨头掉在了地上。它盯着萨麦莉丝看了几息,然后转过头,叼起骨头,慢慢往卵堆深处走去。
它不是害怕。它是在重新评估。它的眼睛告诉萨麦莉丝,它知道眼前的这个东西和之前不一样了,但它不确定哪里不一样,所以先退一步,观察,等待,找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