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的苦,自己吃,自己做的决定,就别犹豫。
少女开始后悔以前和一个女人做的交易。
不是不懂人类,她是不懂母亲。
她站在星宇一边,看着地上的星宇,镰刀拖在地上,真的怕给星宇来上一刀,不过……也快了。
深红刺光的眼神,黑炭手上的心脏瞬间来到了少女的手上,又被放回了星宇的心口,少女看到星宇被烧焦的腿……
“……看来我沉睡的时间,你经历了不少有趣的事。”
从绚烂的红衣中冒出来几丝红丝,将星宇腿上的焦糊撕去,然后又好似利刃般割开肉,可是却没有流出鲜血,不是因为焦,是因为……“啪”,幻境破灭,星宇的腿好像根本就没有被火烧过。
红线穿入星宇手臂,为他将断臂接好。
在这以后,突然星宇腿上飘来一行字。
[心性还是缺少锻炼的哦~你不够狠哟~]
少女轻笑,这要是自己没醒来,这怕是给眼前的小孩看的……不过,这种手法,让她想起了某位故人,不过应该不是,只是在那一领域的“使”中造诣很深罢了。
“就是喜欢玩这种小把戏啊……没想到还有传承的。”
水晶化作了一块玉,可是,这玉不是全红,好像刚刚才染上了一半,另外一半是纯白。
上面刻着一把镰刀,那镰刀竖着着,上面似乎还有一些碎布。
她回家了,进入玉里,回到了星宇的右眼。
……
星宇很矛盾,他想自己活的如父母说的那样:正常又快乐的活着,最重要就是活着。
可他也没办法不管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他们的笑容,星宇难得的想争取一下。
一夜的风吹,这天夜晚还下雨了,没有人发现星宇,不会有人来帮忙……
“……妈妈。”
是的,星宇梦到自己的妈妈了,他并不相信这是梦,自己的双眸正对着母亲的微笑的嘴角,好温柔,好舒服。
看不清……好模糊,好温柔。
这里遍地都是油菜花,时不时的蜜蜂喜欢在这里舞蹈,它们并没有什么敌意,风很大,吹的母亲的深黑头发于其中绚烂,风很小,吹不走星宇眼角的泪水。
父亲正站在母亲的后面,微笑的看着母子俩人。
微风渲染了这片空气,凡这里能所见之物,都是为了让能再见到那难以倾诉之人所做的修饰罢。
“……妈妈。”这一声……其实星宇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受不了心的酸楚,流下泪来。
不明白……为什么好像血管被堵住了一样,有点缺氧的感觉。
“……对不起,妈妈……爸爸,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能活出你们想要的样子……”
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看不清他们的眼睛,不断的模糊。
“妈妈!我想说……”
哪里还有什么话呢?星宇卡住了……
星宇见到母亲后,只是道歉吗?并没有,可是接下来的话是真的没法说出来了。
我想说……我爱你,当年的话没说出来,结果真的是有遗憾,现在也是。
诶?为什么眼前出现一抹血红?这血红浇在星宇眼角,星宇的眼睛右眼“瞎了”,因为只能看到一半的油菜花了。
回过神来,星宇站着,很奇怪,这种感觉……
“……儿子,妈妈和爸爸永远都爱你,所以……不要怪我们,生在这个家……你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母亲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嗯?妈妈……你。”
“儿子……妈妈希望你能活着。”
妈妈的手心攥着什么东西,可是她并没有向星宇走去,在踌躇,在犹豫……
可是随着风,一只手搭在了母亲的肩膀上……那是父亲的手,很坚定,很安心,妈妈望着爸爸……爸爸似乎嘴角在抖动,好像喘不过来气,但又苦笑起来。
不明白,可是妈妈向我走来了,眼泪挂在脸上。
对着星宇的右眼,将她放了进去……
“……不要。”
妈妈的手明显钝了一下。
星宇凭着自己漆黑的左眼凝视着母亲。
“妈妈……我好像活不下去了……我明明已经好好在活着,只有这么一句话是我清楚的知道,是你们告诉我的啊,要好好活着,合着当年是妈妈你……你将这该死的眼睛放在我体内的吗?”
“我被当成怪物了啊……妈妈,当年海城重建的时候,我被赶出来了……我们的家现在我还不清楚成什么样子了啊……我再也见不到了……见不到你和爸爸了……”
“我……”
如噎在喉,星宇长大了,他想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提问的代价就是泪水……好似是一口痰卡在喉咙里面,甚至星宇的语气开始发呛,肌肉都在颤抖,这回真的就是心里最柔弱的地方刺开了……泪水不是倾涌而出,而是在眼中凝聚,顺着鼻梁流下去到脖颈处。
眼睛红了……双方都是,不用看,只用心。
你是我最宝贵的儿子……看到你这副样子,身为母亲的又如何不心痛?都说十指连心,母子连心,就算手指全断了又如何呢?你是我身上的肉啊……
活不下去……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当你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就如刀绞一样啊。
当在诉说自己的苦难时,这是无比正常的,真的就是那血肉相连,母亲甚至比我们更痛,想到也更多,我们的生命既然是别人所赋予的,那么……最后消弥时,也请不要让人太多牵挂。
顿住的手,没将那暗红的眼睛放进去……
就这么一瞬,星宇的右眼好像炸开一样,十分的感触,有什么东西仿佛被激活,在肆掠,在烧杀,在……大火中的魔鬼。
是星宇最怕的那种,毫无理由的抢杀,他见到了。
自己的右眼已经沾满了血,整个油菜花地被烈火侵蚀,而父母早已不见。
星宇看到了,在大火中,这里的气息每一丝都充斥着……杀戮,可是只有一个人站在废墟之上。
黑色镰刀烫过火,上面的血却仍旧清晰,或者说,星宇分不清火和血了。
踩在尸体上,仰望最高点,那人双手都是血,她仿佛发疯,手抓着眼皮往下拉,手上的血因此糊在眼上,上面的血向下流,嘴角开的很大。
黑色……黑色的火顺着镰刀的弯刃燃烧,可快咬到她手时,黑色的火焰就这么死了,镰刀就这么被少女轻易的单手举着。
隐隐约约透露中镰刀透露出红丝,锃亮又充满血腥。
一个人的恐惧是藏不住的……可是这份恐惧并非来自死亡,更多的来自担忧,这是对星宇而言。
暗红水晶乍现,好精致啊……
好像完成了什么,她背对着星宇,又突然转头,剩下的……一把锃亮的黑镰带着月光杀向星宇……
“失约了呢……呵呵。”
……
星宇被雨灌醒了,被水淹着……原来自己镶在土中,手指不自觉的锁紧,居然抓起来一把泥土。
眼皮缓缓的睁开,雨水就这么顺着脸庞流下来,一滴滴的接着,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工厂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居然已经恢复正常了吗?雨水打在铁板上,【哒哒,哒哒】,格外的透心。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耳鸣,但却嘈杂,像刚刚恢复听觉一样,但星宇觉得这就不错。
星宇将手上的泥土向着自己的脸上抹上去,想好好的体会所谓的自然的滋润……自己还活着,真好啊。
“呼……”星宇迎着雨水,缓缓直起身子,头垂了下来,他在缓气……好吵,但也好宁静,“黑炭”死了吧……
别去想,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
他们是人吗?应该是人没错啊……这到底怎么了……
自己的使命还没有结束呢,对吧?站起来吧。
星宇接着朦胧的意识,他感受到了,属于乌落的那把枪自动回归了,可他并不想管。
裤子破了,粘上了泥土,大雨打在身上,有点沉重。
星宇挺起了被雨水浸湿的脖子,有些看不清,但很明显,没有工厂里的光了。
每一步都很累,黏土缠绕着星宇的脚,有点沉重,真的有点烦了……喜欢这种味道,但是,我不喜欢这么累啊……
星宇的气息很弱,很安静,如果真的想说,那就贴上行尸走肉的标签吧,一个有所谓“任务”的走肉。
手顺着大门的“纹路”推开,他们都睡着了……
现在可没时间睡觉啊,告诉完后就跑路吧。
跑去哪?不知道,反正不能再是这个鬼地方。
眼前……
他们睡着了,月光照不进来,现在可没时间考虑那么多,灯呢?
灯呢?找到了……
大喊?其实当时星宇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头好昏,好累……不想张口大喊,其次,星宇也没意识到,幸好他没大叫,所谓的工厂“督察员”可还在这里呢……
“呵呵……哈哈,哈哈哈!”
星宇好像病了,右边酒红的眼眸似乎变成了暗红色。
“起来!”星宇跑着拿起边上的铁棒就敲向铁板子。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像我讨厌的人那样呢。
“轰轰轰。”
很快啊,他们很快就醒了,这样工作的人,每天听这种敲击声已经很熟悉了,居然都闭着眼睛摸索着起来。
星宇喘了一口气。
“快走吧,快走吧!”
当星宇把这些一切都事都给他们说了一遍以后。
“呵呵……”
“嗯?”
他们为什么笑?这事情很值得笑吗?还是不信吗……杀死他们,为什么我要这么累,去救一群连生死问题都能看淡的人?
有些人说话带着怒气,星宇不管这些,只是听了一个比较认真的人说的话。
“好玩吗?你说的你的伤呢?‘黑炭’的尸体呢?还有……噗,你一个不过12岁小孩想干什么?以为你经历的很多吗?”
不是,我有伤的啊,我伤……我伤呢?
实在不行的话,看我脸啊,我脸……大雨洗的好啊……
最好的证据没了,别人家可以肆意的击穿你的说法。
为什么不信我?不是!为什么啊?没道理啊。
星宇懵了,不是?那我跑这么远来干什么?闲的慌?……我就是闲的慌。
……
有时候,自己想要的,所期望的只要能实现一半就好……哪怕这个时候,有人来一句:如果是真的呢?星宇怕是都会接下去……可是没有人这么说啊。
星宇真的觉得自己蠢,跑回来,还要换来一顿谩骂,救人?那得要他们不抛弃自己才行,星宇没错,他走后,工厂里的人关灯,又睡觉了,大雨中,星宇还被谁扔来到破鞋砸到了。
“怪物!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
不生气……嘿嘿,为啥要和死人生气?真希望那些所谓的“督察员”能杀死他们,嘻嘻,哈哈哈。
出门后,大雨又一次淋到头上……月亮好亮啊,真的好亮。
照到右眼上……清除了那暗红,又恢复成了酒红色。
嗯?不对……
没有一个人真的想要另一个人去死,同类永远只是站在自身上来谈论,可星宇就是要来告诉他们消息的,就算他们不走,那也不该诅咒人家,我……居然要人去死?
我……要人死?我是疯子……
就算外城有多么不堪,有多么的肮脏,永远都要相信,会有……蝴蝶吧!蝴蝶会在这里舞蹈,因为这里是人族的土地……相信吧,人,终究是!
是在这漆黑的废墟里,重建属于自己的信仰,在这想要抛弃思考,抛弃意识,抛弃道德的土地上。爬天,只是为了想……我不想,不想啊!不想真的让我如此难堪,请让我拥抱蝴蝶……我要告诉它,我是善良的……
星宇也并不想回去了……对了!小宝他们必须跟着走!
小宝和鱼姨他们住的地方可和这些工人不同,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里好像所有人都很尊重他们。
回头望了眼,根本不值得可惜他们,星宇不知道的是,暗色的水晶现在才被月光完全“扎死”,工厂里的灯……一直没亮。
“……有点没意思啊。”水晶炸了……
星宇一路的狂奔,来到了她们的房门面前,打响了房门……
“鱼姨!开门!快开门啊,小宝呢?”
听到声音了呢,看来正在收拾什么。
“星宇……你?”
鱼姨……当年给了星宇一口饭吃的人,当年孤儿院关闭,星宇艰苦的活着,但有时真的撑不住了,鱼姨向推荐星宇来工厂工作,有饭吃的啊,不用去再想如何活过明天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一定……一定要一起活下去。
“鱼姨,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是相信我的,对吧?”酒红色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星宇满头的大汗。
鱼姨不知道星宇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的是,星宇现在很累。
“哦?星宇啊,你看上去挺累的?小宝,来,过来,记得拿上一些吃的。”
“星宇,你先进来,外面雨大。”
一顿咕哩呱啦的声音,星宇不明白这是干什么。
“等等,先别管什么了,鱼姨,你先听我说!”
有的时候温柔像一道光,总是能把仿佛透彻冰凉的心给捂热。
小宝穿着白衣,仿佛没睡醒一样,提着水果篮子就望着星宇。
“宇哥!我的礼物呢?”小宝像是炸了一样,猛地一下。
可还没再说出来,就被鱼姨捂住了嘴巴,小宝还是“呜哇”的叫着。
“ 嘘,抱歉啊,星宇,没吓到你吧,都怪宝儿这么大声。”
星宇确实是被震了一下,因为雨……打雷了,也因为……礼物,对啊,礼物呢?
“小宝,我……”
腮帮子鼓鼓的,这是为了凸显小宝我的生气!这家伙当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呢!……浑身湿透透的,落汤鸡!
“哼!好了好了,没带就没带,结结巴巴的,吃水果的话,自己拿去。”
小宝望着星宇,没再多说什么,找了个椅子坐着,两只腿不断的晃悠着。
鱼姨笑着,转头对着星宇。
“没关系,星宇,慢慢说吧,不急的。”鱼姨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小宝停住了晃着的腿,打量着星宇。
星宇握着水杯,眼睛……直勾勾盯着杯中之水?不明白为何,但他还是张口了,又重复一遍之前的话。
在这大雨中,星宇一生都被这事改变了,或许星宇不回来,去当个普通人,之后的故事或许不复存在。可是……【命运】,这一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到,抓不住,总是让人无端的怪它。
ps:标题的意思是说,[日落的信仰]其实是个集体(未来会组成一个集体的,全部是堕天使的集体),那这个第二就表面意思,集体中排行第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