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十月中旬,十月底我们学校会举行艺术节。
我的目标很明确,我要向舒苑征得她的同意看看能不能坐在她后面,到那时,我就可以一边看艺术节的表演一边看她了!?!
“舒苑你好,那个,我有个事想问一下……”
“怎么啦?~”
“就是,艺术节的时候我可以坐你后面的位置吗?”
“当然可以啦,这也没什么的嘛。”
嘿嘿嘿哈哈哈哈,我又幻想了,幻想如上的对话情节等下就会发生。
只要我鼓起勇气来就好了。嗯,想象一下,要是成功了,到时候,艺术节,晚风拂面,舞台聚光灯的泡影之下,斑驳的灯光在舒苑的身上浮动,微风卷起她的发丝,整个世界都开始沉入一个轻轻的幻梦之中,而我就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时间刻印着静谧的美好。
大约傍晚六点钟,我在教室的后门外,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等待着舒苑过来。
我痴迷于从楼下的人流中分辨哪一个是舒苑的身影,“考验你信念的时候到了,要是你连她都分辨不出来,还谈什么喜欢她?”我在心里如是对自己说着,然后挑了挑眉,突然一个声音把我叫住了——“岩生同学,你在做什么呢?”我一看,是舒苑,嗯?她何时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不会说话了。
“啊我我我我我我没事!那个!就是!我!想问个问题……”
“啊?”
“就是……就是,艺术节的时候我我我我能不能去上个厕所?”
“嗯?这种事你问老师不就行了?”
“好谢谢再见!”
“什么玩意。”
我其实并不记得舒苑当时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不是“什么玩意”,我当时跑太快了,只听到“什么”两个字,不过我想正常人看见我这么猎奇的行为肯定都会补个“玩意”两字上去。
我躲进了男厕,在确认舒苑没有跟上来后,我试图改变我此时红温的表情以及我呼吸的频率,然后回想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仔细一想,我刚刚简直就是在马戏团里出王炸——丑到没边了。幸亏当时旁边没人,不然等下我就要被挂到表白墙里去了。
南方的十月虽说仍是燥热无比,但天还是很快就暗下来了,而进入教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偷偷地看着坐在第二排的舒苑,看着她那一边用手撑着脸一边写作业的可爱身姿,此刻我真感觉我是一个无与伦比的下头男。
她撩了撩自己搭在耳边的头发,然后回过头;我立刻低下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于是映入我眼帘的是摆在桌面上的一道解析几何题。嗯,已知过左焦点F的动直线AB交直线x=4于点P,AB两点在椭圆上……要我证明直线PQ过定点?——直接射影几何极点极线秒出答案,然后联立韦达定理随便写点过程,即刻带走。
太简单了,要是谈恋爱也像写数学一样煎蛋就好了,虽然数学一点也不煎蛋。
然后我又抬起头看舒苑,幻想着我教她数学题的场景:
“岩生同学,请问你可以教教我这道题嘛?”舒苑把书抱在胸前,走到我跟前说着。
“当然可以。”我一看,是一道导数大题,已知函数有两个零点,求参数范围?直接分参,然后切线放缩判断单调性,最后洛必达法则收尾,结束。
“我讲明白了吗?”
“嗯!谢谢你!”舒苑闭上眼,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一边想一边张狂而无声地手舞足蹈地笑着。幸好我在班上地位比较低微,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但舒苑与我大相径庭,她活泼开朗,善解人意,总在课上暖场,是全班最大的女阳角。
看我的,等我强大到能够升格成为阳角之时,我一定会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