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靠在门框上等了一阵，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皓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把绿油油的草叶，跑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他大概是在灵米地附近的山坡上找到的草药，连根带泥拔出来，叶子上还沾着泥土。
“莫姑娘，我、我找到了！”林皓举起那把草药，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像一只叼着骨头回来邀功的小狗。
莫如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太好逗了。
“进来吧。”她转身走回屋里，声音慵懒。
林皓跟了进去，把草药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开始捣碎。
他不会炼丹，也不懂药理，只能凭着以前在村子里跟老人学的那点土办法，把草药碾成糊状。
莫如雪坐在床沿上，歪着头看他笨手笨脚地捣药，眼里带着笑意。
“你在哪找到的？”
“屋后山坡上，那片阴凉的地方长了不少。”
林皓头也不抬，专注地碾着草药，“这个应该能消肿，以前村里人扭了脚都用这个。”
“哦。”莫如雪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
林皓把草药碾好，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绿色的糊状物走到莫如雪面前，蹲下身子。
“我给你敷上，你把脚伸出来。”
莫如雪慢悠悠地把右脚伸了出去。
那只脚小巧玲珑，白嫩得像一块刚出窑的瓷器，脚踝处还残留着一丝红痕。
林皓看着那只脚，耳根先红了，然后才颤抖着把草药敷上去。
凉的。
草药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莫如雪微微缩了一下脚。
“别动。”林皓轻声说道，手指小心翼翼地把草药抹匀。
莫如雪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俯下身子。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压低，肩膀靠近了林皓的头顶，黑发如瀑般垂落，发梢拂过林皓的耳朵。
林皓的手一抖，草药差点掉地上。
“你、你干嘛？”
“看看你敷得怎么样。”莫如雪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气息温热，带着一丝甜腻。
她的身体又压低了几分，胸口轻轻贴上了林皓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柔软的触感清晰得令人窒息。
林皓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悬在半空，大脑再次当机。
“莫、莫姑娘！”
“嗯？”
莫如雪的嘴唇凑到了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在抖什么？”
“没、没抖！”
“明明在抖。”莫如雪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怕我？”
“不、不是！”
“那是什么？”
林皓说不出话来，他能感受到莫如雪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自己的背上，温热而柔软。
她的发丝垂在他的肩头，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尖上弹了一下。
太近了。
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
“好了。”莫如雪直起身子，拍了拍林皓的肩膀，“药敷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林皓如蒙大赦，"蹭"地站起来，退了三步，背贴着墙，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莫如雪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笑着笑着，她察觉到了一些不对。
身体在发热。
不是刚才故意调戏林皓时那种战术性的发热，而是从体内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燥热。
那种热度从丹田的位置蔓延开来，沿着血管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又来了……”
莫如雪皱了皱眉。
这具身体的丹田都碎了，经脉也断了十分之九，按理说体内的功法运转应该完全停滞才对。
但罗刹诀的影响居然还在。
准确地说，不是功法在运转，而是功法留下的烙印在作祟。
罗刹诀是罗刹峰的看家功法，修炼的核心在于"以情入道"。
长期修炼罗刹诀的修士，身体会被功法改造，对"情欲"的感知远超常人。这种改造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丹田碎了就能消除的。
就像一个戒了烟的人，闻到烟味还是会手痒。
而莫如雪现在的情况更严重。她夺舍了这具身体，灵魂与肉身还在磨合期，肉身的本能反应会更加剧烈。
加上她最近频繁地调戏林皓，等于是在不断刺激这具身体的"罗刹烙印"。
越刺激，反应越强。
反应越强，就越想刺激。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但莫如雪对此并没有什么抵触。
她是天魔。
天魔本就是七情六欲的化身，诞生于混沌虚无之中，没有道德约束，没有世俗枷锁。享受欲望、放纵本能，才是天魔的本性。
压抑自己？那不叫修行，那叫自虐。
前世她是地球人，受限于社会规则和道德观念，很多念头只能想想。
现在她是天魔了，天魔不需要克制。
不过现在不是纵情的时候。
经脉没修复，丹田没修复，天魔能量也没恢复多少。这种状态下放纵，对身体的损伤只会更大。
“忍忍吧。”
莫如雪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个决定，先把正事办了再说。
她站起身，走向了墙角的林皓。
林皓看她走过来，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紧紧贴在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又要干嘛？”
莫如雪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抱住了林皓的胳膊。
她的脸颊贴在林皓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迷离，像是喝了酒一般朦胧。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料传到林皓的手臂上，滚烫而柔软。
林皓整个人都不好了。
“莫姑娘？莫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他慌了，声音都在发颤。
莫如雪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林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不懂女人，更不懂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莫如雪贴在他身上的温度很不正常，像是真的在发烧。
“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退烧的草药！”
他正要挣脱，莫如雪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林皓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和霸道。
“就待着，别动。”
林皓不敢动了。
他就这样贴着墙站着，胳膊被一个妖艳的女子抱着，脸红得能滴血，心跳快得像打鼓。
而莫如雪闭着眼睛，感受着林皓身上那股朴实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这个老实人的体温，还挺暖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