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凛奈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淇淋蛋糕，就被诱拐犯拎进了浴室。
“刚吃完甜食就洗澡，什么道理嘛。”
她嘴上嘟囔着，身体却已经很老实地站在了防滑垫上，等着被洗。
妃咲没有搭理她的抱怨，只是把花洒调到最合适的温度，然后开始往小白身上冲水。
洗澡的过程一如既往地安静。
洗完澡，妃咲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的睡裙。
这次是粉白色的，同样是吊带款，同样是真丝材质……
凛奈看着说道。
“就只有这一种款式的睡衣吗？”
“不可爱吗？”
“可爱……”
“那就穿这件。”
“……哦。”
凛奈放弃了争辩。
妃咲让小白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面前，开始用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凛奈闭着眼睛，脑袋随着诱拐犯手指的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
头发吹到七八成干的时候，诱拐犯关掉了吹风机。
凛奈以为今晚的流程到此结束，正准备往床上倒……
然后她看到妃咲站起来，走出主卧，朝次卧的方向走去。
“嗯？”
凛奈歪着头，天蓝色的眼睛追着妃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大概半分钟，妃咲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团柔软雪白，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妃咲在床边蹲下身，把那团布料展开……是一双白色的丝袜。
“脚伸过来。”
凛奈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穿这个，光着腿不好吗？”
“因为小白，万一再打翻东西……”
“今天是意外！”
“……弄脏了又要重新洗澡。”
妃咲已经握住了小白的左脚，手指托着脚后跟，把白丝袜的袜口撑开，套上脚尖，然后一点一点往上拉。
白色布料顺着小腿往上蔓延，包裹住脚踝，小腿，膝盖……
妃咲的动作很慢……
凛奈的脚趾在丝袜里不安分地蜷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觉不舒服……
这双丝袜的质地出乎意料地柔软，贴身但不紧绷，脚趾在袜尖里还能自由活动。
让她不安的是诱拐犯的动作。
穿袜子不应该这么慢，不应该这么仔细，不应该用手指在袜子外面沿着小腿的弧度慢慢往上抚平褶皱。
“另一只。”
右脚也被套上了。
两只白丝袜在凛奈的小腿上收拢，袜口勒在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把大腿和小腿交界处最柔软的那截皮肤裹得严严实实。
凛奈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白色的丝袜在暖橙色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从脚尖一直包到膝盖以上，和粉白色睡裙的裙摆之间只露出短短一截大腿。
她抬头看了看诱拐犯。
妃咲正低着头，暗红色的眼睛从上往下扫过她被白丝包裹的双腿……
关灯之后，妃咲把小白捞进怀里的动作一如既往地自然。
但今晚，妃咲的手放在小白腿上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得多。
凛奈把脸埋在枕头里。
丝袜的触感其实挺舒服的……柔软光滑，被摸的时候不像直接摸皮肤那样让她起鸡皮疙瘩。
但被摸的次数确实变多了。
多到她觉得自己这条腿在诱拐犯眼里大概已经变成某种需要反复盘的手把件了。
“真是大变态……痴女……”
她在心里嘟囔着，然后闭上眼睛，在丝袜被摩挲的轻微沙沙声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妃咲醒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整个人蜷在她怀里，银白色的头发散了一枕头，粉白色的睡裙吊带滑到了胳膊肘，露出大半片肩膀。
被白丝包裹的双腿蜷在妃咲的腿间，一只脚无意识地踩在妃咲的脚背上。
妃咲静静地看着这张睡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拨开黏在凛奈嘴角的一缕头发。
小白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睫毛安安静静地贴在眼下。
她看了很久……
舍不得叫醒。
但今天不行。
“小白。”
妃咲把声音压得很轻，嘴唇贴着小白的耳廓。
“起床了。”
没有反应。
小白只是皱了皱鼻子。
“小白，天亮了。”
“唔……”
小白发出一声含混拖得老长的抗议音，把脸更深地埋进妃咲的胸口，一只手揪住妃咲的睡衣领子，整个人往妃咲怀里又缩了缩。
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巴微微撅起来，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但语气极其明确的抗议声……
“嗯唔唔唔唔……”
……像一只被吵醒的小动物在用全部肢体语言表达“不要不要不要”。
妃咲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继续试图把这只黏在怀里的小白扒拉下来，但小白揪着她领子的那只手异常顽固，每次被掰开一根手指就立刻弯回来揪住另一块布料，全程眼睛都不睁，只有嘴里那串“唔唔唔”的抗议声在持续输出。
“小白，听我说。”
妃咲放弃掰开她的手，转而用手掌托住小白的后脑勺，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我今天有事，要出门。”
“一整天都不在，明天早上才回来。”
“嗯……”
“早饭午饭晚饭都做好了，放在冰箱里。”
“自己起来记得加热了再吃。”
“嗯嗯……”
“在家乖乖的，有事打我电话。”
“嗯嗯嗯……”
妃咲退开一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还在“嗯嗯嗯”的小白。
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睁开过，嘴巴还在发出含混的回应声，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她根本就没醒。
妃咲看着这张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凑近，鼻尖轻轻碰上小白的额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把这些味道一点一点吸进肺里，像在囤积接下来一整天需要用到的储备粮。
过了很久，妃咲才直起身。
她把被子重新盖好，把滑落的睡裙吊带拉回凛奈的肩膀上，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银白色的脑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凛奈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了几道金色的条纹。
她趴在枕头上，头发乱成一团，眼睛半睁半闭地发了大概两分钟的呆。
然后她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空的。
诱拐犯不在。
她慢吞吞地撑着床垫坐起来。
粉白色的睡裙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被白丝包裹的双腿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脚趾在丝袜里张开了又蜷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白丝还在，但右边那只袜子膝盖的位置多了几道细小的褶皱，是昨晚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真是大变态。”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看到了妃咲发来的消息。
“小白，早饭午饭晚饭都在冰箱里，记得加热了再吃。”
“有事随时打。明天早上回来。乖乖待在家。”
凛奈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大概五秒钟。
如果是之前的她……拥有副卡，还没有被掀过指甲，还在绞尽脑汁想逃跑的那个她……
看到这条消息会开心到从床上蹦起来。
诱拐犯不在，一整天都不在，明天早上才回来……这简直就是完美的逃跑时间窗口。
但现在嘛。
副卡早就被收走了。
而且她也没有想要逃跑的欲望了。
逃跑之后去哪里呢？
住桥洞？
不行，太热了。
住旅馆？
没身份证。
找系统帮忙？
那个狗系统除了在她脑子里乱叫还会干什么。
再说了，就算跑掉了，诱拐犯也会像上次一样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她，然后把她抓回来，然后……算了不想了。
凛奈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白丝包裹的双腿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粉白色的睡裙随着动作晃了晃。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晃进浴室，刷牙洗脸。
镜子里脖子上那个昨晚留下的红印已经淡成了浅浅的粉色。
她对着镜子发了几秒呆，然后用水把脸拍了拍，感觉清醒了一点。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个便当盒，还有一个独立包装的三明治。
三明治是早饭，便当盒上贴着标签……
“午餐加热三分钟”
“晚餐加热五分钟”。
凛奈把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
她端着热好的三明治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咬了一口三明治，火腿芝士的……
凛奈一边嚼一边看着落地窗外面晴空万里的天空，两条腿在沙发边缘晃啊晃的，被白丝包裹的脚丫够不到地板，只能在空中一前一后地荡着。
今天应该是个很无聊很平静的日子吧。
她刚在心里感叹完这句话，就看到落地窗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就是直直地贴在23楼的落地窗外面。
她嘴里咬着三明治的动作停住了，天蓝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着窗外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楚。
是一个女人。
凛奈嘴里的三明治掉了。
口痴的说道……
“大……大概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