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咲一时间被小白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
她原本还想着继续吓唬小白。
这片深山血族盘踞,遍地都是凶残的同族,随便哪一个出来,都能把这只香香软软的白毛团子吓得瑟瑟发抖、躲进她怀里不敢露头。
可此刻小白仰着小脸,澄澈的天蓝色眼眸直勾勾望着她,眉头轻蹙、唇瓣微抿,一副委屈又无辜、可怜兮兮的模样。
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狡黠得逞、悄悄翘尾的小恶魔心思。
妃咲太熟悉她了。
熟悉这个表情、这个语气,熟悉她这种明明身处弱势、却偏要嘴硬逞强,在绝境里也敢反咬一口的胆子。
和初见时,桥洞里那只炸毛的小白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小白,狼狈地窝在破旧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翘着腿,欠兮兮地怼她: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女吗?
明明无家可归、前路渺茫,明明一无所有,却对着全世界摆出一副理直气壮、谁都不惧的嚣张模样。
这才是小白。
这才是完完整整、独属于她的小白。
凛奈全然没察觉妃咲心底翻涌的思绪,只顾着乘胜追击。
“而且……”
凛奈压低嗓音,昏暗的房间里,那双天蓝眼眸亮得惊人。
“刚刚是诱拐犯自己说的,我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最极品的美味。”
她原封不动,把方才妃咲恐吓她的话尽数还了回去,稍稍停顿,故意留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转折。
“那……”
她轻轻歪头,银白碎发滑落耳畔,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方才慌乱间被解开的修女服领口微微敞开,细腻的肌肤在昏暗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瓷白光泽。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领口,将纤细的脖颈彻底展露出来……
像天真懵懂的幼兽,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软肋,坦荡又大胆。
“诱拐犯为什么不吃掉我?”
妃咲望着少女坦荡露出的脖颈,望着她无辜又直白的问话,指尖轻轻顿在小白后颈。
她的小白在问她,为什么不肯彻底拥有她。
这是求饶示弱,不……是极致的反制。
是借着她的执念,反过来逼问她的占有欲。
你说我是你的,为什么迟迟不肯全然收下?
妃咲缓缓抬手,指尖落在小白精致的锁骨处。
指腹顺着白皙的肌肤慢慢上移,最终停在颈侧最柔软的位置。
她微微低头,唇瓣轻贴肌肤,清晰感受着唇下平稳温热的脉搏跳动,鲜活又真切。
没有尖锐的獠牙刺破肌肤,只是轻轻含住,落下一道浅浅淡淡的齿痕。
片刻后她松开,静静看着那片慢慢淡去的印记。
“我当然想。”
妃咲的气息拂过少女的颈间,嗓音低沉又缱绻。
“我太想吸小白的血了。”
她的唇瓣缓缓下移,温热气息扫过锁骨,语气带着极致克制的遗憾。
“但是……”
她的手从凛奈后背缓缓挪到身前,隔着柔软的布料轻轻落在少女身前……
指尖微微一顿,动作克制又轻柔。
“这里还太小了。”
她的语气认真又郑重,藏着满心的顾虑与隐忍。
“我怕一旦放纵自己……没能等到小白慢慢长大,就彻底控制不住,把你完全吞噬、转化成血族。”
“那样的话,小白的模样就永远定格在现在了。永远小小的,永远长不大。”
妃咲收回手,重新稳稳环住小白的腰,将人牢牢拢在怀里,稳住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所以我只能忍着。”
她恢复了往日哄小孩的温柔语调,底下却藏着浓浓的委屈与偏执。
“每天抱着你、闻着你的味道、贴着你亲近……却偏偏不能真正拥有。”
她将脸深深埋进小白的肩窝,幽幽轻叹一声。
“好难过。”
凛奈垂眸看着肩头埋着的黑色脑袋,心底毫无波澜,只轻轻嗤了一声。
“嘁,那诱拐犯就是变态。”
她半点没有被方才亲昵的动作牵动情绪,不害羞、不慌乱,耳尖不红、嗓音不颤。
早就被这人磨平了所有的羞耻心,见识过无数极致的亲近与占有。
如今这种程度的触碰,对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她语气慵懒,带着浓浓的嫌弃与不耐。
“想要……自己想办法就好了啊。”
凛奈抬手,轻轻抽开妃咲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随即双手护住身前,态度坚决。
“不给诱拐犯碰了。”
她稳稳坐在妃咲腿上,双手护着自己,眉眼冷淡、满脸嫌弃。
银白发丝凌乱垂落肩头,修女服的披肩歪歪斜斜搭着,和方才主动展露软肋、故意引诱试探的模样截然不同。
方才她是主动出击、撬动对方防线的诱饵。
现在她是收回所有权限、寸步不让的小主人。
一放一收,反差极致鲜活。
妃咲定定看着眼前的少女。
这个姿势、这个表情、这个带着嚣张嫌弃的语气……
和当初她在桥洞里将人抱起时一模一样。
那时的小白,明明被她禁锢怀中、动弹不得,却依旧张牙舞爪,张嘴就骂她痴女、变态、诱拐犯,哪怕身处绝境,也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就是这份有恃无恐、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性子,让她一眼沉沦、执念至今。
积压了整整一周的囚禁压抑、思念躁动、克制欲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只剩下满心的贪恋与欢喜。
妃咲伸手穿过小白腋下,将人轻轻往上一捞,调整了姿势。
让两人面对面、视线平齐,呼吸交织,近在咫尺。
暗红深邃的瞳孔,直直对上澄澈透亮的天蓝眼眸。
她抬手,指尖轻轻捏住小白软乎乎的脸颊,微微向两边扯开。
“唔?!”
凛奈的脸颊被扯得变形,嘴巴被迫抿成小小的圆弧,唇瓣微张。
还没等她把心底的吐槽骂出口,身前的人便微微低头,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凛奈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又委屈的抗议:“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