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铃响，路远才醒。
这恼人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把闹铃按掉。
昨天的他时间属于自己，转眼今天就给了别人。一天的任务安排得满满当当，先是保护柳婉晴上班，然后去康叔那里报到，下班后护送柳婉晴回家，晚上还要去找酒蒙子。
这是什么牛马人生！
收拾好自己，他卡好时间，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隔壁的门开了，他也装出一副同样开门的样子，走了出来。
柳婉晴看到他，有些意外这份巧合，然后笑了笑，“早。”
她换了一件外套，米色的，里面还是一条深蓝色长裙，但款式不一样，整个人比昨天看起来精神多了。
“早。”路远也是一副“意外”的样子，走到她旁边，“姐，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睡了一觉起来舒服好多。”柳婉晴挽着耳边的散发，笑着和他说。
“对了，你的衣服还在我那里，你一会去我那拿吧。”
“我一会有早课，下午吧，下午我再去找你拿吧。”
“行。”
走进电梯，两人并排站着，谁都没再说话。到了一楼，路远跟着她走出单元门，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
图书馆。
“我要上去了，记得好好听课，别调皮捣蛋。”
“知道啦，姐，我可是个好学生！”
“在学校记得叫我老师，‘好学生’。”
“好的，柳老师。”两人挥手再见。
路远看着她上了楼，笑了一下，转个弯，往便利店走去。
康叔拿着扫把站在门口，看到路远来了，没多说话，指了指收银台后面，“工作服，尺码不对告诉我。”然后又继续低头清扫着路面。
还是一如既往的简约风格！
路远拿起来换上，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大小正好。
他想跟康叔说一声合适，抬头却发现康叔正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满是怀念。
“店长，怎么了？”
康叔收回目光，声音沙哑，“没事”。
“你看看这个合同，如果没问题，就签上名字。”康叔收拾完后，从收银台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
路远没有犹豫，之前的经历让他对康叔有着相当大的信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不看看合约内容吗？”康叔有些诧异。
“没事，我相信你，店长。”路远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把合同递还给康叔。
康叔接过，看着路远的那张笑脸，“出门在外，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之后康叔便带他在店里逛了一圈，告诉他需要做些什么，然后又带他到收银台前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
“都清楚了？”
“都记住了！”
“你去整理货架吧。”
“好！”
康叔走回收银台后面，翻开一个旧账本，低头写写画画。
路远走到货架前面，把那排歪歪扭扭的东西重新摆好，标签朝外，按品牌分好，高的在后矮的在前。
“吃早饭没？”康叔的声音从收银台那边传过来。
“没呢！”
“冰箱里有包子，饿了自己热。”
路远嗯了一声，继续理货。康叔没再说话，但路远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上午客人不多，偶尔进来几个买烟或买水的。路远在收银台后面站着，把货架上的东西挨个检查了一遍，补了几样缺的，又把冰箱里的饮料按日期重新排了一下。
闲下来的时候，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
提起柳婉晴的丈夫时，她的反应突兀又过于奇怪，路远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想，或许她的婚姻状况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
中午，路远吃着康叔买来的饭菜，想了想，给柳婉晴发了条消息：“姐，你吃了没？”
隔了几分钟，“正吃呢！”
“别吃太油啊！！！”
柳婉晴回了一张照片，食堂的餐盘，一份米饭，一份炒青菜，一碗汤。
路远放大图片看了看，“姐，你把自己当兔子养呢!一点荤腥没有啊，好歹加个鸡蛋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哦。”
过了一会，又拍了一张照片，加了一份鸡蛋羹。
路远看着那张照片，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
下午没什么事，路远勤快，把仓库理了一遍。康叔路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些。
五点半，路远准时下班，和康叔说了一声，“店长，那我走了。”
“明天别迟到！”
“好嘞！”
康叔没再说话，路远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路远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笑着朝康叔摆摆手，“知道啦，店长。”
他走出便利店，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夕阳正好。
路远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柳婉晴正好推门出来。
看到他，柳婉晴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走到他旁边。
“走吧。”
两人并肩往小区走。
路远走在她左边，靠近车道的那一侧，步子不大，刚好配合她的速度。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发被带起几缕，她伸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是温柔。
“你今天是不是忘记过来找我拿衣服了？”
路远握起拳头捶向另一只手，突然想了起来，“哎呀，还真忘了，明天吧。”
“明天记住啊，再不拿，我就给你丢了。”柳婉晴攥拳威胁路远。
“啊，姐，这么狠吗？”
“都臭了，不丢，当抹布我都嫌弃。”柳婉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还伸手在鼻子前挥了几下。
“人家好心拿衣服给你盖，你，你...”路远捂住胸口，满脸悲伤。
两人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地朝家走去。
电梯里。
“姐，你给我洗一洗呗，你人可好了。”
“我不！”
“姐，家里穷得都没洗衣液了，你就帮我洗洗吧。”
“呦，路少爷也有喊穷的一天啊，不知道是谁昨天说‘就几块钱而已，不用给我了’，是谁啊？”
“姐，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都会怼人了。”
“那还不是跟您学的嘛！”
电梯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路远拐向1602，柳婉晴站在门前笑着。
忽然1603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笑闹声瞬间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