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月呆愣地看着路远。
是她太老了还是现在时代发展太快了?她想扒开路远的脑子看一看,这里面都装的什么,跑这来忙活这么久,就为了份工作?
她把腿放了下去,坐起身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扶手,“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路远难得说次实话,难不成这年头非要说假话才行吗?
他一脸“天真”看向希月,“我真的是想来你这打工,不然呢?我还能干嘛?”
希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在判断这话的真假。忽然她笑了起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拍手鼓掌,“好小子,会玩啊!”她慢慢靠回沙发,“直线走不通,绕道了是吧?”
希月一脸得意洋洋,像是看穿了路远的计谋,“招数升级了,知道喝赢了,也追不到我。改玩细水长流这套是吧?先混到我身边来,再慢慢追。”
“放弃吧,别做梦了,小子!”
现在换成路远呆住了,他真的好无语,把两个世界的想法都汇聚到一起,他也没想出来这姐们儿是怎么联想到这儿的。
他沉默了一下,直接从口袋里翻出自己仅剩的那几张零钱,摊在桌面上。
路远指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满是无奈地对她说,“姐姐,我是真穷,浑身上下就这点钱,我单纯就是想找个活。”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看着她。“之前在路上听人说起这个挑战,想了想自己也比较能喝,所以才来试一试,真没你说的那种,什么,”他顿了一下,“细水长流好吧!”
希月看了一眼那些钱,又看了一眼他,笑容戛然而止,默默低下了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如果面前有个沙坑,她怕是能当场变身鸵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许睿一直站在旁边,看到此时希月的装死行为,他只好接过话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和了一些,“那怎么没有坚持到最后呢?”
路远侧过头看了看他,皱起眉头看向希月,“我当时打了暗号,她回我了,说她想赢,所以我就...”路远挑起眉毛耸了耸肩,没说完,但意思很明了。
这话一出,听得希月有些懵了,她抬起头来,质问路远,“我什么时候回你了?”小小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你当时不是眨眼回我了吗?”
希月抬眼往上瞟,努力地回想着。眨眼?什么时候?
靠!
“我当时以为你在对我抛媚眼啊,我下意识眨了一下,你,你”,希月急得都开始结巴了。
许睿对这俩小孩已经无言以对,但自家的小姐,哭着也得救,再一次开口,“说到底你还是没赢。”
“也不能让老板难堪不是?”路远朝许睿挑了挑眉,“而且”,他舔了下嘴唇,“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老板最多再喝两轮就不行了,嗯?”路远识趣地没说完。
希月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路远,很是较真地对他说,“放屁,什么再喝两轮,我就是再喝十轮都没问题,有能耐我们再来一次!”
这一回合轮到路远胸有成竹了,他坐在那摇头晃脑,“算了,都说这希月老板不仅人美还重承诺,没想到啊,没想到!”
希月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当场拍板,“不就是来我这工作吗?我...”
话没说完,许睿赶紧拉住了她,示意让自己来讲,赶忙开口,“你看啊,我们这里也没男的不是?这突然加了个男生,看着有些不太好吧,要不我给你在别处找个活,怎么样?”
路远朝他努努嘴,意思简单明了,你不是男的吗?
许睿则翘起兰花指,夹起嗓子,“你讨厌啦~人家是女孩子啦~”
这话听得路远脸快扭成了麻花,但他怎么可能撒手,让这机会白白溜走呢?
“规矩嘛,就是用来打破的,对不对?而且你也可以说,我付不起这酒水钱,扣下来打工还钱呗,多合理啊!”
这理由给的可真“合理”,但许睿也不想松口,他转而反问起路远,“小哥,你看啊,如果接下来人人都像你这样来,我们迟早会破产的呀!”
路远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回答,“这好办,有人来,就让他们先找我,咱也不用玩那些花的,5瓶白的,5瓶洋的,再来5瓶啤的,过了我这关,再让他们去挑战老板。真要赢了,给他又如何!”
“对,给他又如何!”希月附和道。
“我的小祖宗唉,你到底是哪头的啊?”许睿翻着白眼,他的头更疼了。
希月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她的情不自禁好像有点助长了路远的气焰。
许睿也没了办法,看样子,这小子是非留在这里不可!他也只好点头示意希月,让她答应路远的要求。
“行,我同意了。”希月点点头,“但我先把话说清楚,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小心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没想到老板你还有天气预报这业务啊!”路远那股皮劲又来啦。
希月没听懂,“啥天气预报?”而一旁的许睿偷偷憋着笑,双肩微微颤抖。
看到许睿这反应,尽管她没明白,也知道路远没放什么好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对他说,“晚上七点,别!迟!到!”
“好嘞,老板!”
希月揉着额头,走回办公桌前,却发现路远依然站在原地没走,“还有事吗?”
路远苍蝇搓手,指着墙上的钟,笑嘻嘻地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小要求,“老板啊,你看这都过12点了,这没公交咱也回不去呀,你看能不能?”
希月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路灯亮着,但街上也没几个人了。
“要不沙发也行,天亮我就走。”路远指着办公室的沙发。
希月现在看见他就烦,还能让他留在这睡?赶忙招手让许睿过来,“你带他去找个单间。”
许睿点了点头,带着路远出去了。
......
办公室的灯亮着,希月靠在桌子边沿,紧翘的臀儿被压出一道横线,她抱着手臂,看向窗外。
没一会许睿回来了,希月看着他。
许睿走到她面前,恭敬地站好,“都安排好了,小姐。”
此时的希月哪里还是那副娇憨模样,神情冷酷,像变了个人似的,“这小子滑的和泥鳅一样,你说,他的话能信几分?”
没等许睿接话,希月再开口,“你白天去查一查他。”
“好的小姐!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
许睿还没走到门口,身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顺便给我拟一份合同。”
“好!您早点休息。”许睿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而在另一边的路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虽然上一次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算了解几分这对主仆的性格,路远算准了这两人会去查他,这就是他的目的。
借助他们的手,路远才能看到一些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小单间里,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打上光晕,他闭上眼,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慢慢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