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陌生的铃声响起,柳婉晴在枕边胡乱摸索着,终于,经过一番“努力”,她成功地关掉了它。
她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眸,刺眼的光亮让她只能眯缝着眼,缓了好久,她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她下意识打量着四周,眼前这陌生的环境令她感到不安。
这是哪里?
眩晕、困惑、还有醉酒后的头痛,让她不得不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她揉着额头,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脑袋舒服一点。
柳婉晴努力地回想着。
几分钟后,她睁开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现,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呕吐的那个环节,之后再没了印象,大概是睡着了。
眼前这陌生的房间,应该是路远的卧室吧!
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一个男生的卧室,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说男生的卧室里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她嗅了嗅房间里的空气,但除了酒味,她没闻到有其他味道。
不过怎么感觉胸口闷闷的,脖子这里还有些痒。
视线向下,她这才看见自己胸上正横着只胳膊,五指张开,手指头搭在她的锁骨处。
她的脸一下子热了,心里又羞又恼,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被异性这么“碰”着。
不过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正牢牢地锁着它,她也明白过来,是自己抓着不放,不能怪人家。
她顺着那只胳膊往前看去,路远的后脑勺对着她,正枕在她的小腹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看到他坐在地上,以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守了她一夜,她哪里还在乎这点“便宜”呢,满心都是对他的心疼。
她伸出手,悄悄地碰了碰他,看他没有反应,变得大胆起来。
她先是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指尖碰到了他的头发,她便温柔地帮他一点一点捋着。
他像是感觉到了,头晃了一下,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便把头转了过来,小脸正对着她。
他还吧唧了两下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她的心都有些化了。
但不一会她的脸就变得通红,眼里的温柔被羞意代替。
因为路远现在靠在她的腰上,一呼一吸之间,他吹出的热风弄得她好痒。
而关键的是,她穿的是件睡衣,里面只穿了件居家款式的内衣,这风好不正经,直往她“那里”钻去。
她本想往下扯一扯衣服,好挡住点这“歪风”,但路远的另一只胳膊压在她身上,她完全扯不动。
这风吹得她心底痒痒的,她的脸也越来越红。
情急之下,她直接按住了路远的鼻子和嘴巴。
这下,“歪风”是没有了,可路远倒是被憋得够呛!
路远皱起眉头,左右挣扎着,想要甩开嘴上的东西,眼睛剧烈活动,看样子马上就要醒过来。
因为昨晚发生的那些事,她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路远,眼看他就要醒过来,柳婉晴赶紧装成还在熟睡的样子。
路远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怖中。
在梦里,他被一条巨大的章鱼缠住,章鱼死死地抱着他。
他的嘴巴还被触手上的吸盘吸住,完全喘不过气来,他拼命挣扎,这才醒了过来。
“呼”,他长舒一口气,还好是个梦,不过嘴巴怎么这么咸呢?
莫非这触手还能跟过来不成?
意识渐渐归来,一抹雪白在他眼前明晃晃的出现,鼻子里还能闻到一点幽幽的香味。
这不会是柳婉晴的腰吧?
他没敢多想,赶紧抬起头来,但这一下,“啊,我的脖子。”
这种别扭的姿势,不仅是脖子,连他的肩膀也一样,酸到爆炸。
他强撑着坐起来,这上半身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刚想要揉一揉,好麻,这手完全没劲。
他本想着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但他忘了,自己的手此刻不属于他。
他下意识撑在地上,结果就是他的后脑勺和地板来了个亲切的早安吻。
“咚!”听得都疼!
“哎呦!”
他抱着头躺在地上,这一下差点把孩子给磕傻喽!
柳婉晴听到路远这一声惨叫,心里没由来的一颤,哪里还顾得上装睡,赶紧坐起来。
看到他在地上狼狈的抱着头,她既心疼又好笑,“你没事吧,路远?”
路远看到她坐了起来,还以为是自己这动静把她给吵醒了,“不好意思啊婉晴姐,把你吵醒了,”很是窘迫地连连摇头,“我没事。”
说完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向柳婉晴,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却见柳婉晴捂着眼睛,小脸羞红,根本不敢看他。
怎么突然害羞了?他低头一看,瞬间僵住了。
路远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赶忙伸手捂着,“姐,这就是...是正常生理反应。”
柳婉晴没有接话,但路远看得出来,她现在羞得快要爆炸了,藏在手指后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快出去。”
“行,姐,你收拾,我先出去了。”
路远弯下腰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他站在客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兄弟”,撇着嘴摇了摇头。
在自己家让人撵出来,也算是人生头一回了!
但他转念一想,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柳婉晴的反应,怎么和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也太单纯了吧!
在他的印象里,她这种结了婚的人,要么是像个“流氓”一样,看一眼还要调戏回来。
要么就是相安无事,大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刚才那反应,却害羞得有些过了头。
又是捂眼睛,又是脸红的,还结巴,活脱脱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他还没细琢磨呢,屋里传来了柳婉晴的声音,“路远,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拖鞋?我的好像不知道丢哪去了。”
“拖鞋?”
他一个人住,哪有多余的拖鞋啊。
不过,是不是有一次性的?
“姐,你等我找一下啊。”
“好!”
她一打岔,他也就忘了刚才那码事,转头给她找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