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
路远举起自己那只被包成粽子一般的手,嘴角微抽,他看向许睿,“睿哥,你是不是拿我练手呢?”
“给你包上就不错了,你反倒还嫌弃上了。”
许睿正收拾着垃圾,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告诉你了嘛,今天老板火气大,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呢?”
“不好意思,睿哥,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正像一只哆啦A梦一样,用包子手摸着后脑勺。
“唉。”许睿很是无奈的看着他,“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刚才那股凶劲去哪了?”
许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继续说着,“你别和我说,你去和老板说,你看她听不听。”
“我这不...”路远正要往下说,希月推门进来了。
看着她那张像是刚从冷库出来的脸,他俩很是识趣地同时闭上了嘴。
希月坐下后没说话,看着他俩,准确来讲,是看着路远。
她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休息室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一切按下了静音键。
过了好一会儿,路远有些受不了这种沉默,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问道,“老板,那个...”
“你给我闭嘴。”希月现在听见他的声音就很烦。
“没看出来,你挺狠的啊。桌子说砸就砸,当我这是拳击场啊?是不是还想跟人练练?”
“老板,这个桌子多少钱,我赔。”
“赔?”希月哂笑了一声,“我哪敢让您老人家赔啊,赔完我这张桌子是不是也没了?”
“不是,老板...”路远想解释一下。
“你还拿我当你老板啊?那我刚才叫你,你没听见?”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看样子她对这事很有意见。
路远没想撒谎,“我听见了,就是...”
“听见了是吧?听见了不停手,你把我放眼里了吗?”希月打断了他的话,完全不想听他的任何借口。
她伸出手指,开始细数路远的罪状,“工服工服不穿,上班上班早退,今天还想打架。你明天是不是要把我这场子给点了?”
路远低下头,没有再说话。现在希月在气头上,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的。
希月偏过头去,不想再看他,“出去,你明天不用来了。”
听到这话,路远愕然,“啊?老板。”
“你别叫我老板,”希月语气不改,“我这庙小,养不起您这尊大神,你该去哪去哪。”
听到这话,路远火气也起来了,他刚想要和希月“辩论”一下,许睿赶紧把他拉住。
他拉着路远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里。
“睿哥,你拉我干嘛?她这是什么态度,我一句话都没说完啊。”
“冷静冷静,”许睿压低声音,“她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你再一说,想火星撞地球啊。”
“不是,她这真把我开了?”路远还是难以接受,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我也不知道。”许睿摇着头,“等她气消了我去劝劝,你先回去吧。”
“睿哥。”路远眼巴巴的看着许睿。
许睿没接话,朝他扬了扬下巴,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吧,那我先走了。”
看着路远离去的身影,许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休息间。
他没直接去找希月说路远的事,反而先是谈起了别的。
“小姐,昨天回家聊得不愉快吗?”他站在希月身后,捏着她的肩,“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啊。”
希月看了他一眼后,又闭目养起神来,“你是想替他求情吧?”
“怎么会呢?小姐”许睿讪笑了一下,“我就是单纯想问问您,昨天的情况如何?”
“哼!”她看破但没说破,“不还是老样子,叫我回去就像是为了吵架一样。”
“小姐,您这脾气...”
“嗯?”她瞥了许睿一眼。
“您这脾气挺好的。”
“其实说起来,这次聊的倒是和路远有关。”
听到这话,许睿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他完全想不明白,这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居然能扯上关系?
希月给他解释了起来,“因为那个凶人。”
“凶人?”许睿像是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九泰市还有哪个凶人?”
许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白了,连敬语都忘了加,“你,你不会说的是康阳吧?”
“不然呢?”希月倒是语气轻松,”他昨天来我家里,说是找老朋友寒暄一下,其实是为了来警告我们的。”
“警告?路远?康阳?”许睿听得一头雾水。
“别说你了,我也想不明白,反正总而言之,他要求在我这就要保障路远的安全。”
“哈?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整个九泰市,只要他放话,谁不会给他个面子,这值得专门跑一趟吗?”
“反正我想不通。”希月摇晃着脑袋。
“说到这,我才想起来,我当初不是让你去调查路远吗?情报呢?”希月质问着许睿。
“呃,”许睿有些尴尬,因为他啥也没查到,“小姐,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除了基本信息我什么也查不到啊!”
“你的意思,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希月满脸不信。
“小姐,真的就是这样啊!”他也很委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叫住希月,“小姐,你说是不是因为康阳?”
经过许睿这么一说,希月也反应过来,“有可能,但这不就又绕回来了吗?”
她揉了揉额角,“算了,反正这人已经走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其实许睿对路远印象挺好的,所以他还想争取一下。
“小姐,你是因为这个才辞掉他吗?”
“放,放屁,我希月是什么人,我会怕这个?”
许睿清楚,他眼前的大小姐,虽然嘴上说的不怕,可心里一定是有所忌惮的。
路小哥,我真的尽力了!
“再说,你看看他今天,”希月又开始吐槽起路远。
“虽然小璃说是对方先挑衅的,但是今天有人来挑衅,你砸碎我一张桌子,明天来再碎一张,我是酒吧还是家具批发市场?”
“或许事出有因呢?”许睿做着最后的挣扎,“路远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许是对方说了什么太难听的话,他才动手的。”
“我...反正我看见他就来气!”
许睿能想到,希月想不到吗?她就是嘴硬!
“哎呦,是谁惹我们希大小姐生气啦?”伴随着一股慵懒的嗓音,有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