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将要来了吗?
人尽皆知。
陈玉林坐在学校坡道尽头的椅子上,打开了一罐他最爱的汽水。随着开罐发出的响声,饮料喷涌而出。
“诶?……”
陈玉林手上流满了饮料,看来今天他的运气并不好。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注视着坡道的下方。他所在的是一座山的顶端,也是这所学校操场所在的地方。这个学校叫御水一中,是御水市最早建设的一座学校。近年来似乎有点被其他学校反超的意味,正因如此,这里正在加快现代化优质教学步伐。
陈玉林继续坐在那里,简直成了山的一部分。操场上有一个人影逐渐靠近,似乎还在大喊着什么。
陈玉林眯起眼睛细听着:
“喂……学长……是……上课时间了!”
什么嘛,就为了这点事。陈玉林心里想着。
也许是风吹得太舒服了,陈玉林没有想去上课的意思。春风已来,他只是静静地享受。
“喂,学长,听得见我说话吗?”刚刚那个从远处传来的声音逐渐接近了,是个很柔和的女声。“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我不太想去。相比之下,更有问题的是为什么你没有去上课吧?”
“我刚刚从高二部那边回来。我姐姐让我拿些东西。让我猜猜学长为什么不去吧?因为这节是体育。”
“答对了。”
一个粉色的身影在陈玉林身边坐了下来。两个人静坐在长椅上,陈玉林拿纸将洒出的汽水擦干。两人突然什么都不说了,只是静静地看着蓝天。
“学长一年之后就要走了吧。”
“啊,高考吗?确实啊,总之绝对不会想待在这个小城市里。”
“学长想去哪里呢?”
“……我没想好。”
陈玉林看向旁边的女生,她似乎掉了一滴眼泪。
“怎么哭了?没事吧?”
对方抹起了眼泪,有些哽咽地说:
“怎么哭了?我也不太清楚呢……抱歉学长,我可能要走了。”
“嗯?嗯。”
陈玉林看着对方离开了。过了一会,眼前的春景似乎失去了什么,不再那么吸引人了。陈玉林失望地离开了。
回到了教室,这节体育课显然已经结束,现在是下课时间,同学们都在说笑着。第一时间注意到陈玉林回来的是——
“你怎么又逃课?也不带兄弟一块。你都不知道刚刚体育课上发生了什么!刚刚啊……”
“挺好的。”
陈玉林打断了面前自己的好兄弟君余的话。
“你看,又这样!那事下次再跟你说吧。”君余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后他拉低了声音,“你……为什么要体育课跑出去?”
“我……”
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响起。君余立马给了陈玉林一个“等会儿再说”的眼神,随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对啊,我究竟为什么在那呢?”
陈玉林小声嘟囔着,他也不太想得起在那之前发生的事了
放学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陈玉林和君余并不住在一个方向,他们同行的时间只够陈玉林解释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
“也许你被操控了呢,像牵着线一样走上了那个坡道,然后坐在那里。”
两人很快分别。陈玉林走在大街上。夜色已经笼罩大地,四处都是霓虹灯光。这霓虹灯闪耀着陈玉林的眼睛,于是陈玉林眼睛中也仿佛发出了异样的光。
终于走到公交站,正好来了一辆对应线路的车。陈玉林心中窃喜,随后直接奔跑着上了这辆车。
上车之后,陈玉林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他把头扭过去,不再看车厢里的人,而只是看窗外的景物。
对他来说,窗外这些景物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一家文具店,三家服装店,一个酒店,一条商业街,一条小吃街,一条电器街,随后是一个大的十字路口……
……
突然,车厢摇晃了一下。陈玉林终于醒了过来。他立刻看向窗外确定自己所在的地点,然而窗外是一片漆黑,完全不像在城市里。
陈玉林有点惊讶,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转头四处张望,车上已经没有人了,他决定去问司机师傅,这一站是哪里。
陈玉林抓住扶手,尽力在摇晃的车厢中找到平衡。随后,他一步一步扶着栏杆向前走。当他走到驾驶室的时候,却看见驾驶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方向盘和油门还在不断动弹着。
突然,公交车停下了。突如其来的停止带来的惯性使得陈玉林差点飞出去。公交车的前后门都打开了,外面是一片漆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
陈玉林本来决定坐在车上等待的,毕竟这种情况下,下车只会带来危险。
这时,一阵空灵的声音传来:
“要来玩吗?”
“先告诉我我在哪!”
“要来玩吗?真相游戏”
“……我不玩游戏就不能出去吗?”
“对。”
陈玉林有些恼火。
“那你现在告诉我怎么玩这个游戏?”
“你同意了吗?”
“同意。”
“下车。”
陈玉林迟疑了几秒,然后照做了。他从后车门走了下来。
当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却发现车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很快发现他站在一个像实验室一样的地方。整个空间散发着绿色的光,环境幽寂而诡异
“所以我该怎么回去?”
在问出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之后,陈玉林开始观察周围。桌上摆着一些实验试剂,看上去非常不妙。周围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舱室,由于厚重的外壳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有一些透明的玻璃管,还有一些钢制的不透明的管子。它们都通向一个地方——一个特制的舱室,空间非常之小,小到只能容得下……
“到底要我在这里干嘛?”陈玉林喊着,“我要回去写作业呢!”
“好吧,送你回去。”
一阵晕眩感袭来,脑中仿佛灌进了很多事又被抽离出去,袭来一阵阵痛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一阵阵头痛,像波浪一般,却又像锋利的刀。也许两者并无区别,对海边的礁石而言。
陈玉林突然感觉到一阵困意,这困意不知从何而来。陈玉林很快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