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陈玉林仿佛在打一个游戏,那个游戏里自己是房主,拥有一切权限。正当自己利用房主权限玩得开心的时候,似乎有个叫做管理员的家伙,将自己的游戏线强行断开了。
陈玉林苏醒过来,此时天已经亮了,但是卧室却非常安静,没有鸟鸣,没有汽车开过的声音。“明明窗户开着呢……”陈玉林喃喃自语道。他起身,走到窗户旁,向下看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街上的人和车都停止了运动,天上的鸟固定在某处,如果细看的话,连早餐摊冒出的烟也都悬停在半空,没有任何变化。
一片死寂。
陈玉林有些呆住了,他决定看看自己的手机。当他打开自己的手机时,随着屏幕的亮起,嘈杂的声音又传入耳中。他又跑到窗边,楼下的人和车都如平常一般行进着,早餐摊也跟以前毫无区别。
“是我看错了吗?”他决定向自己的好友君余发条消息问一问。
“兄弟,今早外面是什么情况?”
只过了不到十秒,对方回复过来:
“啥什么情况?那家早餐店没开?”
“不不不,我说的是街道。就我们俩家中间,上水街这一块。”
“嗯,这块咋了?”
“感觉人车都停住了……有点奇怪。”
“没有啊,我从5点多到现在一直在街上,没看到有人或车停住啊?鸽子,你是不是这几天压力有点大?”
鸽子是陈玉林的网名。陈玉林QQ的头像是一个很可爱的小鸽子,君余说用这种小动物头像更容易放松女生的警惕。陈玉林的本意并不是如此,但既然兄弟这么说了,也只好承认。
“没事了。”陈玉林停止了对话。
走上街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在脑海中盘旋。公交车带着他开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些仪器和试管代表着什么呢?陈玉林无从得知,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补昨天的作业。
他来到了一家早餐店。老板娘依旧重复那一句:“你又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你留了份包子。卡里还剩200。”然后老板娘便又去忙店里的事了。但她又突然转过头来,对陈玉林说了一句:“你脸色看上去不好,没事吧?”陈玉林连忙摇摇头,端起那份放在面前的包子,走向店铺最里面的那个位置。
陈玉林经常来这家店吃饭,每次来都会坐在最角落那个位置。他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平铺在被老板娘收拾的一尘不染的餐桌上,一只手拿着刚出炉的包子,另一只手拿着笔,开始写起了作业。
坐在这个位置旁边的是一男一女,男人十分俊朗,看上去30岁左右。女人看上去也是同样的年龄。他们正在讨论些什么——
“……这就很奇怪了,被害者有什么特征吗?”
“目前没有发现可能的特征……认为可能是知情者被杀。”
陈玉林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选择继续听下去。
“所以说还是没有找到吗?能使用‘剑’的人。”
“请您严肃一点,那种传说我不认为是真的!”
女人意识到了自己声音有点大,环顾了一圈。好在陈玉林提前低下了头。
陈玉林决定吃一口包子。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
“对何汐的观察怎么样了?”
陈玉林听到这句话,猛地咬了一口包子。瞬间,肉汁在嘴里爆开,陈玉林几乎被烫得眼冒金星,不敢再咀嚼。
似乎产生了很大的动静,旁边的一男一女选择结账离开。陈玉林产生了想追上去的冲动,但仅停留在冲动的层面了。
两人组中的男人似乎看到了陈玉林手上的作业,随口留了一句“今天是周六”便走了。
陈玉林尴尬住了。他走之前忘记看今天的日期了,也就是说,他在周六的早晨6点起床,并且准备去上学,路上还在补作业。
对于每个学生来说,这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不过既然今天是周六,为什么早餐店老板娘没问我周六干嘛还要去上学?”
陈玉林又想到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为什么君余5点钟就醒了?他是那种喜欢在周日早起的人吗?
到了下午,陈玉林戴上耳机,播放着某一首贝斯很响的歌,乘上了5路车,到御水南城。南城的边上就是一座隆起的大山,山的起伏线条很柔和。从山的脚下流淌出一条河流,这是南北贯穿御水的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河水算不上清澈,但在太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四周都是较高的大楼,这里可以说是御水城的CBD。但是这里总给人一种错觉,就是楼始终高不过大山。
陈玉林走在大楼下,突然左转进了一条巷子,在这条深巷中,是一家书店。陈玉林打开书店的门走了进去,摘下了耳机,和书店的老板打了声招呼:
“嗨,老板,最近在读什么?”
“我刚还在念叨你呢,说曹操曹操到。还是那本《罗马帝国衰亡史》,读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我觉得挺无聊,从查士丁尼之后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你错了,真正的好戏从查士丁尼往后才开始,特别是那个希拉克略,那可真是……”
“老板,我先过去了!”
“……他当时带着几千精兵,直接就……”
陈玉林走进了书店内部,是一个装潢精美的客厅,摆着几张椅子,还有一张长桌子。空气中传来木质家具特有的气息。
过了一会,君余出现在客厅中,随后而来的是——3月6日出现在长椅上的那个女孩。
“都请坐吧。”陈玉林对着两人张开双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君余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女生,随后坐到了陈玉林身边的位置。坐下时还不忘打字发给陈玉林:“你啥时候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女生,也不早点给哥们介绍一下。”
女生坐到了陈玉林的另一侧,她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眼神中充满对陌生人的畏惧。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朋友君余。”陈玉林手指向君余,对女生介绍着。
“你好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君余看起来很高兴,他甚至几乎伸出手去和对方握手。然而他很快就把手收了起来。
“喂,她叫什么名字?”君余对陈玉林耳语道。
“她叫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