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小牧......”
那道声音似乎带着哀求般，声音虚浮。
但牧舒云做不出回应，无论她如何试着眨眼，眼前都是不变的漆黑。身体不受控制，感受不到任何，然而那道声音却钻入了心间。
所以牧舒云不断挣扎着。
......
“舒云--？！”
猛的站起身的牧舒云眼前一黑，身体摇晃，而在场的两位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经躺在地上，郑安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牧舒云努力睁开眼，心脏鼓动的难受，喉间也涌起呕吐感。
“我...没事......”
牧舒云幼小的身躯蜷缩起来，冰冷的面庞也不由得涌现出痛苦的神色。
郑安然跪在一旁，不敢触摸，更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吗--？”
郑无恙则更显得焦急，向着街外大吼着。但外面人的无一有反应，只是沉默地往前走着。
“......怎么了。”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小姨不慌不忙，缓缓从楼梯走下。
“牧舒云她--她晕倒了！”
郑安然看向了那位一身红衣的人，终于放松了些许但依旧深陷恐慌中，她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祈求着这出现的陌生人。
“请帮帮她！”
小姨的面色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缓步走来，将面色苍白留着虚汗的牧舒云抱起。
“都上来吧。”
步伐平稳，就仿佛手上抱着的小人没有任何重量一般。
两位的神色忧虑，但也还是照做跟上了。她们一同跟上走到休息室里，小姨将牧舒云横放在沙发上，用抱枕为牧舒云垫好脑袋。
“坐吧。”
没有给一个眼神，只是从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两位坐在了一起，清楚的认识到出了大事，两个人都焉了下来，再没有心情说话。
“倒也不必这么担心。”
小姨一手拿着水，一手拿着药盒，让牧舒云略微坐起，喂着牧舒云吃药，手法熟练的很。
“谢谢小姨......”
小姨冰冷的面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拍了拍牧舒云的发顶。
“好好休息。”
“呜嗯...”
牧舒云略微蜷缩着身子，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
“舒云她...真的没事吗？”
小姨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毕竟幼小的牧舒云根本睡不满一整个沙发。
“如你所见。”
面上冰冷，看不出是好是坏。
而如郑安然所见的话，她认为牧舒云的身体绝对称不上好。
再一次，郑安然失去了力气，低垂着头。
“是我.......是我让舒云受了刺激......”
“也许吧。”
小姨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滑动着了，似乎对二人的负罪感毫不在乎。
郑无恙双手握拳又放下，到最后也失去了力气。
“你们也该回去了，我会看好牧舒云。”
坐在位子上的小姨，不断扫视着手机上的画面，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一个眼神，现在又开始驱逐......
他们最后轻声向着牧舒云道歉告别，内心任受着煎熬，但还是乖乖离开了。
毕竟她们留在哪里，毫无用处可言，就连那道歉是否收到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事实上牧舒云也确实没听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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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牧舒云从家中睡醒，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略微活动了筋骨，和懒洋洋的小白道了早安，如往常一般前往了学校。
大街依旧热闹非凡，带着生活的气息，可以看到不少穿着同样校服的人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吃着早餐，有说有笑。
牧舒云漫步于树荫下，眼底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默默地走着路。
校门口车辆不算多，交警站在人行道边上盯着来往车辆。
牧舒云走到教室时，门口正站着两位门神。
“你们怎么了......”
“舒云......”“牧舒云......”
都像是犯了天条般，眼中带着血丝，眼底带着青黑，见到牧舒云到来时便左右围了上来。
“昨天实在对不起你！”
“......”
牧舒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们的道歉是认真的，牧舒云知道她需要接受道歉，但是更之后的事呢？
牧舒云当然会接受道歉，但是他们并不会在道歉后便得到宽慰，反而之后可能会变得更加麻烦。
所以牧舒云只能张张了嘴，嗫嚅着回应。
“嗯...没事的。”
也如牧舒云所想般，听到了回应的他们并没有就这么放松下来，面上依旧充满了焦虑。
“和姐姐说实话吧？舒云你现在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
牧舒云没有控制住表情，露出了些许困扰。
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在郑安然看来，则是命不久矣的表现。
所以她抱了上来，呜咽着流下了泪水。
“我也不清楚。”
牧舒云道出了实话，但看表情，没有人相信她。
“我们会尽力帮衬你的。是道歉，也是补偿。”
郑无恙站在一旁的阴影中，话语中带着坚定。搂着牧舒云的郑安然也拼命点头回应，虽然牧舒云被埋在怀里根本看不清。
“是的，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呣......”
姆舒云陷入了头疼，她并不期待这种展开，但是她贫瘠的语言库并不足以支持她说服两位。
“就算你们不这么做，我也会好好保护小牧的。”
郑曦缘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二人。
“毕竟，小牧最亲近我了？”
笑眯眯地看着小牧。郑安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放开了桎梏。
牧舒云眼中的困惑缓缓散去，冰冷的面上浮起了些许红晕。
“......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嗯嗯，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
“......”
牧舒云不敢回答。
“走吧回教室，你们两个在这里实在引人注目，快快回去。我会照顾好她的。”
两人没有立即动弹，直到她们进到教室才离开。
“外面的动静，实在惊人。”
齐青坐在位置上，一如既往她总是第一个到班上的。
她转过头看了眼被郑曦缘挽着的牧舒云。
“舒云同学还真受欢迎。”
牧舒云嘴角抽了抽。
“我们以前认识。”
“和学生会会长？”
这倒是她不知道的事。
牧舒云本就没事，所以她从郑曦缘的手中脱出。
“哎--”
“嗯，毕竟是小郑的表亲，小时候见过几次，还有点印象。”
齐青歪了歪头，看了眼表情失落的郑曦缘，心里默默的念想着。
‘被吃定了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