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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已然过了大半，此时又到了每周的例行班会时间。
“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转校生。”
突然间，郑曦缘涌上了一股奇妙的感觉。
奇妙，但令她生厌。
端坐在位置上的郑曦缘抬起头，看向班主任，教室压抑沉默，并没有应答。
她所看见的所有学生都如同复制般僵硬地坐直着。
不曾动摇，不曾发声。
班主任机械般发话着。
“牧舒云同学大病初愈，需要各位同学多多关照，也希望同学们之间要互帮互助......”
在听到转校生名字时，郑曦缘便知道自己内心烦躁的源头了。
她看着那位瘦小的女孩，每走一步都轻轻摇晃着，走上了讲台，转身面向同学时，面色苍白但稚嫩感依旧。
直到她看见了坐在角落的郑曦缘，两眼放光，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小郑！我好想你呀！”
牧舒云步伐轻快，却又似随时会摔倒般，踉跄着向着郑曦缘飞扑过去。
没有人看过来，台上的班主任消失不见。
郑曦缘接住了她，心里也默默回应了一句：“我也想你。”，眼神不断注意着周围。
她们就这么搂抱在一起，牧舒云欢快的笑声萦绕在耳边，郑曦缘都能想到她面上的表情是多么的高兴。
“你们认识？”
坐在一旁的齐青侧过头，面色冷漠。她们的身旁眨眼间就聚集满了人，视线也集中在此处。
郑曦缘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些许抑制。
“嗯，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怀中的人没有反应，只是不断往怀中继续钻着，周遭的人围上来，而他们的人影似乎就像要压垮她们。
他们围在一起，只有昏暗的灯光照射些许。
“凭什么？”
他们之中不知是谁就这么发话了，紧接着便是更多的人，准备不断地发声。
郑曦缘心中喟叹，伸出了手轻轻捂住了牧舒云的耳朵，怀中的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似乎呼吸也要变得平稳。
“一个病秧子......”“如果是我就好了。”“真羡慕她呀。”
郑曦缘沉默着，只是略微转动身体，让怀中意识渐渐恍惚的人儿睡的更加安稳。
不知觉间，教室似乎被拉的无限长，就连身旁的窗户都远离了郑曦缘。
而仇恨仍在延续。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听我说话？”“为什么注意不到我？”
任由徒劳地话语在身旁不断变化，郑曦缘依旧面色如常。
直到它们发生了变化。
“你真的认为她还有救吗？”阴影中，粗犷的男声发话着。
“真可悲。”就像是真的认为她们悲惨一样，带着耻笑的女声。
郑曦缘依旧沉默着，只是抬头扫视了一眼周遭的暗影涌动着，就连头顶的灯光都想要遮蔽。
它们化为了混沌，只是直视都能从灵魂处感到恶心。
“你们的联系不过是谎言。”
“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你们的结局只会是沉没。”
像是笃定般，如此断言。
夹杂着嘲笑声，不断的抨击着郑曦缘的心灵。
“是你害死了她。”“你破坏了她的一切。”“她本该幸福的活着。”
很遗憾，只有这三句话郑曦缘感到些许认同。
她低下头，将其再往怀中抱紧了些许，像是祈祷般对着陷入沉睡的牧舒云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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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牧舒云嘴中露出些许呢喃，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混沌，眼前满是雪花，耳中轰鸣回响。
只有一双手紧握着她能明确的感觉到，炽热的感觉从这之上传来。
“......缘。”
牧舒云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发声了，她的身体沉重不堪，每个指令投入都没有响应。但就像是回应般，那双手握的更紧了。
“我在。我在。”
声音清晰的传入脑海中，牧舒云不断眨眼，直到某一瞬间终于恢复了光彩。
“小郑？”
“嗯。”
“小缘？”
“嗯。”
牧舒云轻轻笑出声，面上似乎勾勒出片刻笑容但下一瞬间似又因为力气不足而变得气喘吁吁。
“好好休息。”
牧舒云偏过头，想要好好看看郑曦缘的面庞。
但她左看右看，却不见其身影。
唯有一片黑暗。
温热的触感，温柔的声音就像幻觉一般。
心里不由得陷入恐慌，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但那标志性的仪器告诉了她，毫无疑问，她现在在医院。
她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晕倒了，再一次。
但是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是一片昏黑，此时是夜晚。
“郑曦缘？”
轻声呼唤着，就仿佛她不过暂时躲了起来般。
就连自己也不知为何，笃定般认为她在此时此刻。
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吗？
她陷入了怀疑，但指尖似乎残留着些许热量又像是在提示她一切并非幻想。
所以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自己的指尖，仿佛不愿这热量离开一般，捂在身旁。
一片昏黑中，一道洁白的身影闪过，宛若闪光般，却不带一丝声响。
牧舒云缓缓转头。
“小白？”
牧舒云不知道它是如何进来的，更不知道刚才那幻觉一般的速度是否又是她陷入了幻想。
更不知道此时又是否真实。
只是那道身影虽然散发着白光，但只是自顾自地舔着毛，并没有搭理牧舒云的意思。
所以她退却了。
如果不去验证，那也许一切也会如常。
小白轻跃至床角，走在栏杆上，眼睛却一直盯着牧舒云。
不断左右渡步着。
“......？”
牧舒云困惑，微微歪了歪脑袋。
还未等害怕涌上心间，就见到小白飞扑入怀。
牧舒云双手颤抖着，摸向了那柔滑的皮毛，直到确认了触感后内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周旁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声响。牧舒云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能听到骨骼的碰撞声。
拥入怀中的小白正在照亮这片小小的空间。
黑暗正在渐渐褪去。
一切正在恢复色彩。
“醒醒吧，小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