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很快被三人分食干净。
清甜的余味留在舌尖，山间的风缓缓吹过，带走了晨间最后一点薄雾。
药圃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响。
灵清随手收起空食盒，动作轻柔雅致，眉眼依旧是那副温和恬淡的模样。
她看向蹲在地上、还在暗自憋气的李砚，唇角微微弯起。
“吃完点心，该干活了。”
青云山外门弟子日常不多，最基础的便是打理药田、浇灌灵草。
李砚慢吞吞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一脸不甘心地嘟囔：
“干活就干活……反正我的道理肯定没错。”
灵月站在一旁，听得偷笑，眉眼狡黠，小小心机藏都藏不住。
她就喜欢看这人嘴上犟得要命、偏偏一点脾气发不出来的样子。
“还纠结呢？”
灵月迈着轻快步子走过来，故意凑到他身侧，轻轻晃了晃袖子：
“李砚，你再天天想这些奇怪的道理，以后真的没人敢和你一起修道了。”
“神明不认可，我们也不认可，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认可。”
她句句都在轻轻戳他，看似随口调侃，实则就是故意逗他。
软萌的外表，坏坏的小心思，拿捏得刚刚好。
李砚被她说得更郁闷了，鼓着腮帮子，拎起墙角的小水壶，赌气似的走向药田深处。
“不懂就算了，以后你们总会懂的。”
看着少年略显赌气的背影，灵月眨了眨眼，偷偷对着灵清吐了下舌头，一副“我又逗到他了”的得意小模样。
灵清无奈摇头，眼底笑意浅浅。
两人跟在身后，一同踏入成片的灵草丛中。
晨日照在灵草叶片上，灵光细碎闪烁，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李砚低头认真浇灌灵草，看似老老实实干活，脑子里却依旧闲不住。
他反复回想自己那句人生道理。
——人生的意义，是干净温柔的小姑娘。
明明很简单、很正确的一句话。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离谱？
想着想着，他的脑袋里忽然轻轻一嗡。
一瞬之间。
极其模糊、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太快了。
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
只隐约残留一丝冰冷的触感，像是冷风擦过脖颈，还有一道模糊、决绝的白色身影立在雾里。
画面转瞬即逝。
“唔……”
李砚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脑袋微微发沉。
奇怪。
什么东西？
是错觉吗？
这碎片画面陌生又诡异，完全不属于他现在的记忆，空洞、冰冷，还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酸涩。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却什么都抓不到，仿佛刚刚那一幕只是刹那幻觉。
“怎么了？”
身后传来灵清温柔的声音。
她脚步轻轻停下，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眼上，语气自然关切，听不出丝毫异样。
李砚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刚刚脑袋突然空了一下，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一旁的灵月立马凑过来，好奇眨巴着眼：
“看到什么？鬼怪？妖雾？还是你又悟出什么离谱人生道理了？”
她满是好奇，纯粹看热闹，半点没有多想。
在她眼里，李砚每天出点小怪状况，早已是常态。
李砚认真回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眨眼：
“不知道，记不清了，就是……碎片一样的画面。”
很朦胧、很遥远。
像是藏在最深的梦里，被层层东西隔着，只能漏出一丁点边角。
灵清静静看着他，温柔的眸光微闪，一瞬即逝。
她语气轻缓安抚：
“许是晨间灵气扰了神识，偶尔恍惚也正常。”
“别多想，继续干活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又自然，轻易将话题带了过去。
李砚点点头，压下心里那点怪异感，继续低头浇水。
可心底那丝浅浅的违和，却没有完全散去。
为什么……
他总会偶尔冒出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零碎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却真实存在。
风吹灵草，轻轻摇晃。
少年低头劳作，满心疑惑只当是自己胡思乱想。
他全然不知。
那些抓不住的破碎画面、莫名的执念、无人认可的道理——
全是他被尘封的过往，正在缝隙里，悄悄苏醒。
而不远处的两个少女。
一个满心调皮，懵懂无知。
一个眼底温柔，心事沉沉。
命运的线，早在这片安静的药圃晨光里，悄然缠绕。
需要我帮你微调节奏，增加一点李砚呆萌的内心吐槽，让章节更搞笑耐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