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系统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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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诗醒来后确认系统不是做梦，开始研究它的规则和代价。她发现系统可以提升智力、灌输知识，但也有限制——上一任主人已经死了。林薇当天在班上公开羞辱她，鲁诗第一次没有低头。而系统告诉她，林薇她爸可能跟项链的上一任死亡有关。
一
鲁诗是被闹钟吵醒的。
早上六点半，天还灰着。她伸手去摸手机，手指碰到枕头边那个凉凉的东西——项链。
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涌回来了。
她坐起来，往下铺看了一眼。苏晓还在睡，被子蒙着头，只露一撮头发。另外两个室友不在，估计又去图书馆占座了。
鲁诗拿起项链，犹豫了两秒，戴上。
【早上好。睡眠质量：差。深度睡眠不足3小时。建议今晚早点睡。】
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不刺耳，但有点烦，像那种过年才见一面的亲戚，一开口就问“考得怎么样”。
“你真的在。”鲁诗在心里说。
【我说过，不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要先确认几件事。
第一，这玩意儿有没有坏处。
【副作用：目前没有发现。但从数据上看……我少记录了三年。】
“什么意思？”
【我的时间戳显示，上一次运行是三年前。但那段记录被人删了。而且我找不到谁删的。】
鲁诗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项链变重了。
第二，你到底是什么。
【我的核心程序知道自己是“逆鳞系统”，任务是让你成长。但我从哪里来，项链谁造的，为什么选你——这些问题的数据是空的。】
“空的？你不是系统吗？”
【系统也会失忆。你电脑重装系统后，不也什么都不记得？】
这个比喻倒是挺接地气。鲁诗又问：“那你怎么帮我考进前二十？”
【两个方式。第一，加智力点。智力越高，你脑子转得越快，记东西也越牢。第二，直接灌输微观经济学知识。但一次不能太多，不然你头疼。】
“用了你，我会付出什么代价？”
【暂时没有。但我建议你别太依赖我。智力加点有上限，灌输可能会导致短期记忆混乱。】
“比如？”
【比如你可能会忘记今天早餐吃了什么。或者忘了室友叫什么。】
鲁诗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这些。】
但她觉得它隐瞒了什么。
二
“先加点。”鲁诗说。
【已分配。智力：6→7。当前智力7，相当于中等偏上。够用，但不算聪明。】
她等了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你总得给大脑一点反应时间。】
鲁诗下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老样子——头发乱，黑眼圈，脸色发黄，像隔夜的馒头。
她拧开水龙头，凉水泼在脸上。
忽然觉得脑子里清亮了一些，像有人把窗户推开了。昨天复习时那些怎么都记不住的概念，现在想起来没那么费劲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那么费劲了。
【效果开始显现了。】
鲁诗没回答。她擦了脸，换衣服，出门。
今天的微观经济学课在第二节，她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复习。没去食堂，买了个馒头边走边啃，直接去了教学楼。
教室里没人。
她挑了个角落坐下，翻开课本。第四章，市场结构，完全竞争和垄断的区别。昨天她看了三遍没看懂，今天一读就明白了。
不光是明白。那些字好像在纸面上自己动起来了——公式推导过程自动在她脑子里补全，图表里该注意的地方像被人用荧光笔划过一样跳出来。她甚至能想起昨天王教授讲这节课时，自己走神没听见的内容——系统在给她“回放”。
她赶紧往下看，一页接一页。
【知识的灌输不是一次性全给你的。我是在帮你打通之前学不进去的障碍。剩下的靠你自己。】
鲁诗点头。她知道。
上课铃响了。
苏晓跑过来坐在她旁边，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完澡。
“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苏晓问。
“还行。”鲁诗没提系统的事。不是不信任苏晓，是她自己还没搞清楚，不想把别人卷进来。
林薇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教室里安静了一下，好几个男生都抬头看她。
林薇的目光扫过教室，在鲁诗身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但鲁诗感觉到了。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
林薇走到前排坐下，旁边立刻围上去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笑。
三
教授进来了，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讲课不喜欢有人说话。
“上周的随堂测验成绩出来了。”王教授把一沓卷子放在桌上，“整体不太理想，有好几个同学不及格。”
他念成绩，从高到低。
第一名是林薇，九十八分。
教室里有人鼓掌。林薇站起来拿卷子，笑得很得体，像领奖一样。
王教授接着念。九十五，九十二，八十八……
鲁诗的手心开始出汗。
念到第二十名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鲁诗，七十六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有人小声说：“谁？”
“就那个……很穷的那个。”
“她怎么可能考七十六？抄的吧？”
声音不大，但鲁诗听得一清二楚。
苏晓拍了她一下。“你考了七十六！比上次高了三十多分！”
鲁诗没笑。她去看林薇。
林薇没回头。但她旁边那个女生回头看鲁诗时，眼神里写着“你不配”。
王教授念完成绩，开始讲课。鲁诗记笔记，手在动，脑子却在想别的事。
系统在她脑子里说：【任务一完成度已更新。当前排名第二十，达标。继续保持到周末测验即可。】
鲁诗在心里骂了一句。周末还要考？她以为一次就完事了。
【系统判定标准是一周内的随堂测验成绩，不是单次。周末的第二次测验也得考进前二十，不然不算完成。】
忍住了没骂出声。
下课了。鲁诗收拾书包，准备走。
“鲁诗。”
她抬头。林薇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杯没怎么喝的咖啡。
“你这次考得不错。”林薇笑了一下，把咖啡放在鲁诗桌上，“请你喝咖啡。”
教室里很多人看着。
鲁诗知道这不是好意。林薇从没跟她说过话，突然请她喝咖啡，意思只有一个——让大家看看，她林薇大度，连“小透明”都照顾。
她忽然想起初中那次。同桌请她喝奶茶，她高兴了一整天。后来才知道那是打赌输了，赌的就是“看那个穷鬼会不会接受施舍”。
“不用了。”鲁诗推开咖啡。
林薇的笑容没变。“别客气。”
“我没客气。我不喜欢喝咖啡。”
这是鲁诗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林薇。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苏晓在旁边瞪大眼睛。
林薇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她拿起咖啡，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鲁诗一眼。
那个眼神不冷，也不凶。是确定的，像猎人确定猎物跑不掉。
鲁诗坐在那里，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但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玻璃那种清脆的碎，是冰面裂开的声音，又闷，又痛快。
【系统提示：林薇对你的敌意等级从C级提升到B级。建议保持警惕。】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苏晓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
“她为什么针对你？你俩以前也没过节啊。”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可能是因为这个。”
苏晓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的吊坠。“项链？她看上你的项链了？”
“不是看上。是……她觉得这东西不该在我手里。”
苏晓没听明白，但没再问。
四
下午没课。鲁诗去了图书馆打工。
她一边整理书架，一边想事情。系统说她被选中了，原因不明。林薇知道项链，而且不想让她留着。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关系。
但她现在查不了。她连林薇家是做什么的都不清楚，只知道很有钱。
【建议：先完成第一个任务。你现在的状态还不足以对抗林薇。拿到奖励，提升智力，再考虑下一步。】
鲁诗知道系统说得对。但她就是憋得慌。
整理完最后一架书，快五点了。管理员阿姨叫住她。
“鲁诗，勤工俭学中心那边说下个月的岗位可能要调整。你做好心理准备。”
“调整成什么？”
“没说。就说可能缩减人手。”
鲁诗的心往下沉。她每个月打工挣的钱刚好够生活，如果岗位没了，她连饭都吃不起。
走出图书馆，天快黑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诗诗，这个月的钱我给你打过去了，八百块，你省着点花。”
“妈，你不用每个月都给我打钱，我有打工……”
“打工那点钱够什么？你在学校好好读书，别的事不用操心。”
电话挂了。
鲁诗站在路灯下，攥着手机。她想说“够的”，但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月的打工工资还没发，卡里只剩一百二十三块。
八百块。她妈在工厂一个月挣三千多，给她八百，剩下的要交房租、吃饭、还债。
【检测到宿主经济压力。第一个任务完成后，奖励中包含小额启动资金。】
“能预支吗？”鲁诗在心里问。
【不能。但你值得期待一下。】
鲁诗想骂它，又觉得这系统有毒得挺招笑。
她抬头看天。今晚没星星，灰蒙蒙的。
【任务一倒计时：5天23小时。】
五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鲁诗看见林薇站在门口，和一个男生说话。
那个男生她认识。陈浩，同班的，家里开公司。长得不错，就是说话不太好听。上周他还当着全班的面说鲁诗“穿得像高中生”。
林薇看见鲁诗，笑了笑，对陈浩说了句什么。陈浩回头看鲁诗，眼神怪怪的。
鲁诗没理他们，直接上楼了。
回到宿舍，苏晓在写代码。她正在做一个校园二手交易平台的小程序，说是练手的。
“苏晓，你能帮我查一个人吗？”
“谁？”
“林薇。”
苏晓转过头。“查她干嘛？”
“我想知道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苏晓想了想。“我不是黑客，查不了太多。但公开信息可以帮你找找。”
“够了。”
苏晓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过了一会儿她皱眉：“公开信息很少，这人跟隐形人似的。等等……我在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找到了一条关联记录。”
“什么记录？”
“她爸叫林墨。林墨三年前转让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给一家开曼群岛的公司。这个操作挺奇怪的，一般是为了避税或者隐藏实际控制人。”
鲁诗听不懂这些，但她看到苏晓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
“这个受让方的法人代表名字……”苏晓犹豫了一下，“姓鲁。”
鲁诗愣了一下。“姓鲁？跟我一个姓？”
“嗯。鲁建国。你认识吗？”
鲁诗摇头。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脖子上的项链忽然烫了一下。
【警告。系统检测到关键词“林墨”与项链数据库中的某条加密记录匹配。但该记录已损坏，无法查看完整内容。】
鲁诗的心跳加快了。项链认得林薇她爸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
苏晓看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苏晓。”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苏晓转回去继续写代码，“对了，那个二手交易平台我做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用？可以把你那些二手书挂上去卖。”
鲁诗愣了一下。
二手书。校园交易。商业项目。
她记得系统说过，以后会有更难的任务，包括做商业项目赚钱。
“苏晓，你这个平台，能让我先用吗？”
“当然可以。本来就是做着玩的。”
鲁诗没再说话。她坐在床上，把项链握在手心里。
有些东西开始在脑子里成形了。
六
手机震了一下。
班群里，陈浩@了所有人：“周末我生日，包了个酒吧，大家都来啊。”
然后他单独@了林薇：“薇姐必须来。”
林薇回了个笑脸。
然后陈浩又发了一条：“鲁诗你也来吧，别总一个人待着。”
群里安静了三秒。
有人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鲁诗盯着屏幕，手指停在“不去了”上面。
【建议：去。这是收集信息的机会。】
鲁诗咬咬牙，回了一个字：“好。”
凌晨一点，宿舍熄灯了。
鲁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系统忽然响了。
【隐藏信息已解锁。是否现在查看？】
鲁诗点了一下头。
【信息内容：项链上一任主人的最后一条记录——“林墨在找它。别让他拿到。他出价两千万。”】
【记录时间：三年前。】
【记录者：姓名已损坏，状态：已死亡。】
鲁诗猛地睁开眼睛。
两千万。上一任主人。已死亡。
她低头看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吊坠在黑暗中发着微光，那条小龙还是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鲁诗知道了。
这东西，要命。
窗外风吹过来，窗帘被掀起来。鲁诗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在路灯下面抽烟。看不清脸，但那人的姿势，像是在等人。或者，在盯人。
系统又响了一声。
【检测到外部监控信号。来源：林薇的手机。】
【建议：不要单独走夜路。】
鲁诗翻了个身，假装没看见。但她把项链解下来，攥在手心里。
三分钟后，她听到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她偷偷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走了，车牌被泥挡住了。但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不是刚才抽烟的那个。
是个女人。长头发。
像林薇。
鲁诗攥着项链，盯着天花板。
“系统，你说上一任死了。怎么死的？”
【数据损坏。】
“那你至少告诉我——他是被林墨杀的吗？”
沉默了很久。
【无法确认。】
“但你也没有否认。”
【……】
鲁诗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之后，反而轻松了的笑。
“也就是说，林墨杀不杀我，取决于我对他有没有威胁。”
【逻辑上成立。】
“那如果我不只是保住项链，而是主动做点什么——比如利用项链赚到钱，做出影响力，让林墨不敢动我呢？”
系统沉默了三秒。
【任务一完成后，智力+1。建议加速。】
鲁诗坐起来，打开台灯。
她翻看苏晓那个小程序的截图，虽然看不懂代码，但她记下了功能列表：二手交易、拼单团购、校内跑腿……
“系统，商业项目有具体目标吗？”
【最终目标：月利润一万元以上。】
鲁诗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二手书回收+转卖。
成本几乎为零。如果能垄断整个学校的二手书市场……
她算了五分钟。
“一个月大概能挣三千。”
【不够。】
“我知道。但这是第一步。”
她关掉台灯，躺回去。
窗外的风停了。楼下也没人了。
但鲁诗知道，从今晚开始，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的人。
【任务一倒计时：5天18小时。】
而楼下那个抽烟的人，在商务车开走之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没睡。应该已经看到了。”
消息的接收人，不是林薇。
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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