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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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购平台上线的第一天，鲁诗接到了第一单。一个女生要买暖水袋，鲁诗跑到校外批发市场，挑了最便宜又质量好的，送货上门赚了五块钱。她很高兴，但高兴没多久就出了问题——有学生下单买烟，鲁诗拒绝了。平台上线第一天接了十几单，挣了不到五十块。晚上陈浩来找她，说她太老实了，这样赚不到钱。鲁诗说她不想卖不该卖的东西。陈浩没再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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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二早上，鲁诗六点就醒了。
今天代购平台上线。她躺在床上，先看了一眼手机。苏晓昨晚发了消息，说平台已经做好了，早上八点正式开放。
她回了一个“好的”，然后起床洗漱。
苏晓还在睡。昨晚改代码改到凌晨两点，累坏了。鲁诗没叫她，自己轻手轻脚出了门。
先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吃着吃着，手机震了。苏晓发消息：“平台上线了。链接发你。”
鲁诗点开链接。页面很简单，白底黑字，上面写着“校园代购——你下单，我跑腿”。下面是几个分类：日用百货、零食饮料、学习用品、其他。
每个分类下面有一个提交需求的按钮。用户点进去，填自己要买什么、预算多少、什么时候要、送到哪个宿舍楼。
鲁诗看着这个页面，心里有点激动。这是她第一个项目。虽然很小，但是她自己的。
【系统提示：平台已上线。任务二计时正式开始。倒计时：58天22小时。】
“我知道了。”鲁诗在心里说。
她吃完早饭，去教学楼。今天上午有课，不能耽误。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手机。平台上线一个小时了，一个订单都没有。
她有点着急。
苏晓发消息：“别急。刚开始，没人知道。我帮你发了个帖子。”
鲁诗点开校内论坛，看到了苏晓发的帖子。
“校园代购上线了。你想买什么，发需求，有人帮你买，送到宿舍门口。跑腿费三到八块。第一单免跑腿费。”
下面有几个人回复。有人说“这个不错”，有人说“三块到八块有点贵”。
鲁诗心里沉了一下。八块确实有点贵。学校的超市就在楼下，走几分钟就到了。谁会花八块钱让人帮忙买？
她改了一下跑腿费。三到五块。第一单免费。
苏晓又发了新帖子。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手机震了。
第一单来了。
用户名叫“小雨”，女生，住七号宿舍楼。她要买一个暖水袋，预算十五块，今天晚上之前要。
鲁诗的手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才点开消息。第一单。
她回了一个“好的，马上处理”。
下课铃响了。鲁诗收拾东西，冲出教室。
苏晓在后面喊：“你去哪？”
“买暖水袋。”
鲁诗跑到校门口，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去批发市场。
市场里人很多，地上有水渍，踩上去有点滑。卖鱼的摊位飘来一股腥味，鲁诗绕了一下。她找到上次那家零食店，问老板有没有暖水袋。
老板叼着烟，从柜子里拿出三个，随手扔在柜台上。“最便宜的十二，中等的十五，贵的二十。”
鲁诗拿起来看。十二块的那个太薄了，摸着不结实。十五块的那个还行，手感厚实。她选了十五块的。预算刚好够。
付了钱，骑着车回学校。
到了七号宿舍楼，她给“小雨”发消息：“东西买到了。你在哪个房间？”
“302。”
鲁诗上楼，找到302，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睡衣，看起来刚睡醒。
“你是鲁诗？”女生问。
“对。你的暖水袋。”
女生接过去看了看。“这么快？这才过了两个小时。”
“我就住学校旁边。批发市场不远。”
女生笑了一下。“多少钱？”
“十五块。跑腿费这次免了。第一单。”
女生用微信转了十五块。
鲁诗收了钱，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走出宿舍楼，她站在太阳底下，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十五块不是她的，是代买的钱。但她很高兴。第一单，成了。
【系统提示：你完成了第一单交易。经验值+10。距离任务二目标还有9990块。】
鲁诗笑了一下。九千九百九十块，还差得远。但至少开始了。
下午，订单开始多起来了。
有人要买插线板。有人要买台灯。有人要买收纳盒。有人要买零食。
鲁诗一个人跑不过来。
她在平台上发了个公告：“由于订单较多，配送时间可能会延迟。请大家谅解。”
然后她给苏晓发消息：“忙不过来了。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怎么了？”
“帮我跑几单。”
“行。你把地址发我。”
鲁诗分了五个订单给苏晓，自己去跑另外三个。
一下午跑了八单。每单跑腿费三到五块。加上第一单免了跑腿费，一共挣了三十二块。不多，但够她吃两天饭了。
但是有一单出了问题。有人下了一单买烟，备注要“红塔山，软包的”。鲁诗犹豫了一下，回了四个字：“这个不卖。”对方没再说话。她把这个记在备忘录里：烟、酒、违禁品，一律不接。
晚上六点，她回到宿舍，累得不想动。小腿酸得发胀，脚底板像踩在棉花上。
苏晓也回来了，瘫在床上。
“累死了。我跑了两单，一个六楼，一个七楼。爬楼梯爬得腿软。”
鲁诗笑了一下。“辛苦了。请你吃饭。”
“你说的啊。红烧肉。”
“行。明天请你。”
鲁诗打开手机，算了一下今天的账。
八单。收入三十二块。成本：交通费四块（骑共享单车）。净收入二十八块。
系统给的五万块还没动。陈浩的三万块也没动。她用的全是自己的钱。买货的钱用户先付，她不垫付。跑腿费是她净赚的。这个模式好，不需要进货，不需要库存，没风险。
【系统提示：你的商业模式初步验证可行。但跑腿费太低，每单只赚三到五块。要赚一万块，需要跑两千到三千单。两个月跑两千单，平均每天三十多单。一个人跑不过来，需要招人。】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她想了一个办法：招兼职跑腿员，每单给两块钱，自己赚剩下的。单子多了，她不用自己跑也能赚钱。她把想法写在备忘录上。
晚上七点，手机震了。
陈浩发消息：“听说你今天跑了一天？”
“对。”
“赚了多少？”
“二十八。”
“二十八？你知道我打一把游戏充多少钱吗？二十八连个皮肤都买不了。”
鲁诗没回。
“你这样不行。太慢了。两个月赚一万，按你这速度得跑一年。”
鲁诗知道他说得对，但她不想急。
“我有计划。”她回了一条。
“什么计划？”
“招人。扩大规模。”
陈浩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
“行。有需要找我。”
鲁诗放下手机。
她坐在床上，打开校内论坛，发了一个招聘帖。
“校园代购招兼职跑腿员。每单两块钱。时间自由。想干的私信我。”
发完帖子，她去洗澡。
回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私信。三个人想干：两个女生，一个男生。都是大一大二的，想挣点零花钱。
鲁诗挨个回了消息，约他们明天中午在食堂见面谈。
晚上九点，手机震了。匿名消息。
“招人的想法是对的。但要注意筛选。别把林墨的人招进来。”
鲁诗看完，把手机放下。她想到了这一点，但没办法查每个人的背景，只能先试试，发现问题再处理。
【系统提示：匿名消息的建议有道理。但你不能因为害怕招到坏人就不招人。项目要做大，必须有人帮忙。先招，试用一周，不行就换。】
鲁诗点头。
周二就这么过去了。
周三早上，鲁诗七点起床。
今天要见那三个想干兼职的人。
她换了件干净衣服，去食堂。
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了。
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女生一个叫小周，一个叫小李。男生叫小张。
小周戴眼镜，说话很快，看起来挺精明的。小李胖乎乎的，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嘴里没停过。小张话少，坐在那里不怎么动，但眼神很专注。
鲁诗坐下来。
“我先说清楚。每单两块钱。你接单，你跑腿，你拿钱。不接单就没钱。时间你自己定。但不能接了单不跑。接了不跑，以后就不让你接了。”
三个人都点头。
“还有一个规矩。不能卖的东西不卖。烟、酒、违禁品。有人下单买这些，直接拒绝。”
小周问：“如果有人下单买药呢？”
“药可以买。但要看是什么药。处方药不买。”
三个人又点头。
鲁诗把他们的微信加上，拉了一个群。
“平台上的订单会发到群里。谁有空谁接。先到先得。”
谈完了，三个人走了。
鲁诗坐在食堂里，喝了一口豆浆。
她现在有四个跑腿员了：她自己，苏晓，加上这三个兼职。一天能跑三十单左右，每单赚三块，一天九十块，一个月两千七，离一万块还差得远。但这是刚开始，单子会越来越多。
【系统提示：你的团队初步成型。管理团队需要时间和精力。别光顾着接单，也要花时间想想怎么让项目扩大。】
鲁诗没回，心里说知道了。
上午有课，鲁诗去上课。
上课的时候手机一直震，群里有人在接单。她看了一眼：小周接了一单买台灯，小李接了一单买插线板，小张接了一单买零食。苏晓也接了一单。她放心了。
下午没课。鲁诗去了批发市场。
她要谈几个长期合作的店。以后跑腿员买东西直接去固定的店，价格便宜，也省时间。
先找卖日用品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很和气。
“老板，我以后经常来你这儿买东西。能给便宜点吗？”
“你要多少？”
“不一定。但每天都来。”
老板想了想。“行。给你打九折。”
鲁诗算了算：打九折的话，一个十五块的暖水袋便宜一块五，跑腿费三块，净赚四块五，比以前多赚一块五。
她又找了几家店：卖零食的，卖文具的，卖生活用品的，都谈了九折。
回到学校，她把合作店家的名单和价格发到群里。
“以后买东西优先去这几家。报‘校园代购’的名字，打九折。”
群里的人都回了一个“收到”。
周三晚上，鲁诗算了算今天的账。
全天接了二十二单。她自己跑了六单，苏晓跑了四单，小周跑了五单，小李跑了四单，小张跑了三单。
跑腿费总收入八十八块。给兼职发了二十八块（每单两块）。净收入六十块。比昨天翻了一倍多。
【系统提示：今天净收入六十块。按这个速度，两个月能赚三千六百块。离一万块还差六千四。需要把单量再提高两倍。】
“怎么提高？”鲁诗在心里问。
她觉得系统说得对，得扩大宣传。让更多人知道平台，不能只靠论坛一个渠道。
她打开备忘录，写了一个推广计划：第一，印传单，五百张；第二，贴海报，每栋宿舍楼贴一张；第三，找班长帮忙在班级群里发消息。明天开始干。
周四早上，鲁诗去打印店印了五百张传单。花了八十块，比预算省了二十。
她抱着一摞传单，站在校门口发。
“校园代购。你下单，我跑腿。三到五块。”
路过的人有的接，有的不接。接了的看一眼，有的扔了，有的放进口袋。
发了两个小时，发了二百张。下午继续发，又发了二百张。还剩一百张，她贴在了宿舍楼下的公告板上。
晚上，群里开始热闹了。新用户在下单，一个，两个，三个。到晚上十点，全天接了三十五单。
鲁诗算了算净收入：九十二块。比昨天又多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数字，觉得这个项目能成。
【任务二倒计时：57天。】
“还早。”鲁诗在心里说。但她不急，一天一天来，一单一单跑。钱会有的。
晚上十一点，手机震了。陈浩发消息：“听说你今天发了五百张传单？”
“对。”
“有效果吗？”
“有。今天三十五单。”
陈浩回了一个大拇指。“继续加油。”
鲁诗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今天很累，但心里很踏实。五分钟后，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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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诗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看她。
周四晚上十一点半。
林薇的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看鲁诗的代购平台。下单的人不少，评论区有人说“送货很快”，有人说“价格便宜”。
林薇看了一会儿，退出了页面。她给陈浩发了一条消息：“她做得怎么样了？”
陈浩回：“还行。今天三十五单。”
林薇没再回。她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
她想起周远。周远以前也做过代购，也是从发传单开始的，也是一个人跑单，跑得腿肿了也不停。后来周远赚了钱，买了设备，开始研究项链。然后他死了。
林薇闭上眼睛。她轻声说了一句：“鲁诗，你别走他的路。”声音很小，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对鲁诗说的。
周五凌晨一点。
匿名消息。
“你今天的推广有效果。但林薇的人在盯着你。有一个兼职跑腿员是林薇介绍的。你小心。”
鲁诗没醒。消息在屏幕上亮了三十秒，然后黑了。
同一时间。
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凉了的茶。王敏站在旁边。
“鲁诗的代购平台开始有起色了。今天三十五单。”
林墨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
“她招了几个人？”
“三个兼职。其中一个是我们的人。”
林墨放下茶杯。
“别动她。让她做。”
“老板，你不担心她查项链的事？”
“她查不到。周远的死，证据都没了。”
林墨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夜深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照片里的周远说的：“该来的，总会来。”
王敏没听清：“老板，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回去吧。”
王敏转身走了。办公室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年轻时候的林墨和周远，笑得很开心。
他把照片放回去。窗外的风停了。夜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