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风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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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诗的代购项目做起来了，一天能挣一百多块。周五晚上，她请苏晓吃红烧肉。吃饭时苏晓告诉她，发匿名消息的号码定位在林薇住的宿舍楼。鲁诗心里很乱。晚上她一个人在操场走了很久。回到宿舍，匿名消息又来了，说下周林薇会在项目评审会上搞她。鲁诗看完消息没有慌。她知道风要来了，但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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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五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天刚亮。
鲁诗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群里已经有订单了。小周接了一单买台灯，小李接了一单买插线板。
昨天一天三十五单，净收入九十二块。今天应该也不会差。
她起床洗漱。苏晓还在睡，昨晚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食堂里一个包子一碗粥，两块钱。吃到一半手机震了，群里又来了三个订单。有人要收纳盒，有人要暖水袋，有人要零食。她在群里回了个“收到”，然后骑共享单车去批发市场。
今天她要跑三单。台灯、收纳盒、零食。
批发市场刚开门。她先去日用品店，台灯加收纳盒，老板给打了九折，省了四块钱。再去零食店买薯片和饼干，也是九折。
回学校送第一单。四号楼五楼，爬楼梯腿发软。开门的戴眼镜男生说“这么快”，转了五块跑腿费。第二单三号楼三楼，穿睡衣的女生买收纳盒装东西，四块。第三单六号楼六楼，胖胖的男生等了一上午，有点不耐烦，但最后还是转了钱，三块。
三单跑完，一个半小时，挣了十二块。不多，但她高兴。
【系统提示：今天状态不错。保持这个节奏。】
鲁诗骑车赶回学校。上午有课，不能迟到。
上课的时候她一边听讲一边瞄手机。群里订单不断。小周跑了四单，小李三单，小张四单，苏晓两单。到中午，全天已经接了十六单。按这个速度今天能破四十单。
下午没课。她又去了批发市场，跑了几单。顺便跟几个老板聊了聊，想把折扣谈到八五折。日用品店的老板娘摇头说九折已经很低了。零食店老板也说不行。鲁诗没勉强，九折也行。
回到学校天快黑了。她在食堂吃了晚饭，回宿舍算账。
全天接了四十三单。她自己跑了八单，苏晓六单，小周十单，小李九单，小张十单。跑腿费总收入一百五十一块，给兼职发了七十块，净收入八十一块。加上昨天的九十二块，这周净收入三百多块。
离一万块还差得远，但比上周强多了。
【系统提示：本周净收入三百二十块。按这个速度，一个月一千三，两个月两千六。离一万块还差七千四。需要把单量再提高三倍。】
“怎么提高？”鲁诗在心里问。
【扩大团队。多招兼职。你现在只有三个兼职，不够。招十个二十个。单子多了，跑的人多了，你坐着也能赚钱。】
鲁诗觉得系统说得对。她打开校内论坛，发了一个新招聘帖：“校园代购招跑腿员，每单两块钱，时间自由，不限人数。”
发完帖子她去洗澡。回来时手机上八条私信，八个人想干。她挨个回了消息，约他们明天中午在食堂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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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鲁诗请苏晓吃饭，说好的红烧肉。
食堂角落，苏晓打了红烧肉、酸辣土豆丝、西红柿鸡蛋汤。鲁诗打了炒青菜和米饭。
“你就吃这个？”苏晓问。
“够了。”
“你请我吃饭，自己吃青菜？”
“我不爱吃红烧肉。”
“拉倒吧你。你是舍不得花钱。”
鲁诗没吭声。苏晓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碗里。“吃，别跟我客气。”
鲁诗愣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
两个人吃着饭。苏晓忽然放下筷子。“鲁诗，我跟你说个事。我查了一下那个匿名号码，定位在七号宿舍楼。”
鲁诗的手停在半空。七号楼，林薇住的那栋。
“确定？”
“确定。但查不到具体哪个房间，信号太弱。”
鲁诗心里很乱。发匿名消息的人住在林薇那栋楼，可能是林薇，也可能是别人。但林薇发消息提醒她提防林薇？说不通。那就是别人。可她想不出是谁。
“别想了。”苏晓说，“不管是谁，至少是在帮你。”
“万一是在骗我呢？”
“骗你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如果是骗你，早该露出马脚了。”
鲁诗知道苏晓说得对，但还是不踏实。
吃完饭两个人回宿舍。苏晓去实验室了，鲁诗一个人坐在床上，把匿名消息从头翻到尾。
每一条都应验了。这个人知道太多事，多到不正常。她放下手机，躺床上看天花板那块发黄的水渍，脑子里在想一个人：顾承宇。他约她明天晚上吃饭。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去了说什么？因为救过他，还是因为项链？
手机震了一下。顾承宇发来消息：“明天晚上七点，左岸咖啡。别忘了。”
鲁诗回了一个“好的”。
她继续想项目的事。明天上午见那八个想干兼职的人，下午去批发市场谈合作，晚上跟顾承宇吃饭。一天排满了。她深吸一口气。
【任务二倒计时：56天。】
“我知道。”她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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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苏晓回来了。
“你还没睡？”苏晓问。
“睡不着。”
“想什么呢？”
“想明天的事。”
苏晓坐下来。“鲁诗，我问你一个事。你怕不怕？”
鲁诗想了一下。“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怕项目亏钱，怕林墨找我麻烦，怕连累你。”
苏晓摇摇头。“你不会连累我。我自己愿意的。”
鲁诗看着她，眼眶有点热。“谢谢你，苏晓。”
“你今天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因为是真的谢谢你。”
苏晓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睡吧，明天还有事。”
鲁诗点头。关了灯，宿舍黑了。她闭着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项目，任务，林墨，周远，项链，匿名消息。像一团乱麻，理不清。但有一件事她知道：她要走下去，不管前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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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鲁诗起床。今天要见八个人。
她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去食堂。到的时候已经有六个人在等了，另外两个迟到了十分钟。鲁诗没等他们，先跟这六个人谈。
“规矩跟之前一样。每单两块钱，时间自由。不能接了单不跑，不能卖烟酒违禁品。还有一条，你们跑单的时候注意观察，哪个宿舍楼单子多，哪个时间段单子多，记下来告诉我。”
六个人都点头。鲁诗把他们的微信加上拉进群。群里现在有十个人了：她自己，苏晓，三个老兼职，六个新兼职。
十个人，一天跑一百单应该没问题。每单赚三块，一天三百块，一个月九千块。两个月一万八。够了。
【系统提示：你的团队规模扩大到十人。管理成本会上升。需要花时间协调培训监督。别光顾着招人忘了管人。】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八个人走了。她坐在食堂喝豆浆，手机震了，群里新来的兼职接了三单。她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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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鲁诗去批发市场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谈合作。她想让店家给更低的折扣。
日用品店的老板娘还是摇头。“九折已经很低了。你再买多点，我考虑一下。”
“多少算多？”
“一天五百块以上。”
鲁诗算了算，一天五百块，按她现在的单量至少得一个月。“行。我先跑量，到了五百块一天你给我八五折。”老板娘点头。零食店老板也说了差不多的话。鲁诗没勉强，慢慢来。
回到学校天快黑了。她换了一件深灰色卫衣，比那件蓝色的新一点。
晚上七点，左岸咖啡。
顾承宇已经到了。靠窗位置，深蓝色衬衫，袖子卷起来，看起来很放松。
“来了？坐。”他站起来拉了一下椅子。
鲁诗坐下。
“喝什么？”
“拿铁。我自己付。”
顾承宇笑了一下。“行，你自己付。”
拿铁二十八块，鲁诗心疼但没表现出来。顾承宇点了一杯美式。
“你最近怎么样？”他问。
“还行。”
“我听说你在做代购项目。”
鲁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王教授跟我说的。他说你很有想法。”
鲁诗没说话。
“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探什么的，就是请你吃个饭聊聊天。”
“为什么请我吃饭？”
顾承宇想了一下。“因为你救过我。我还没正式谢谢你。”
“那次就是顺手，你不用放心上。”
“你顺手，我不能当没发生过。”
咖啡来了，鲁诗喝了一口，苦的。没加糖。
“你最近遇到麻烦了吗？”顾承宇问。
“没有。”
“真的？”
“真的。”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不爱说实话。”
鲁诗没接话。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顾承宇放下咖啡杯。“林墨这个人不简单，你离他远点。”
鲁诗心跳了一下。“你知道林墨？”
“知道。江海市做文化产业的，谁不知道他？”
“他怎么了？”
顾承宇想了一下。“三年前有一家叫启航科技的公司，你知道吗？”
鲁诗的手紧了一下。“知道。”
“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叫周远。他死了之后，林墨低价收购了那家公司。”
“你觉得林墨跟周远的死有关系？”
顾承宇摇头。“我没证据，不乱说。但你想想，周远死了，谁最受益？是林墨。”
鲁诗沉默了。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查什么，是让你小心。”
“为什么告诉我？”
顾承宇看着她。“因为你救过我。我不想看你出事。”
鲁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还是苦的。“谢谢。”她说。
“不用谢。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承宇问了她的项目，给了几个建议。鲁诗听着，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七点五十，鲁诗站起来。“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学校就在对面。”
顾承宇没勉强。“行，你自己小心。”
鲁诗出了咖啡店，过马路回学校。走到校门口时手机震了。
匿名消息。
“顾承宇说的是真的。林墨跟周远的死有关系。但顾承宇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帮你，不全是因为你救过他。”
鲁诗看完这条消息，后背发凉。顾承宇也有自己的目的。什么目的？为了项链还是为了别的？她不确定。但她可以确定一件事：顾承宇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林墨确实跟周远的死有关系。她可以用他的信息，但不能信他这个人。
鲁诗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校门口看着对面的左岸咖啡。顾承宇还在里面，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坐在那里看手机。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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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鲁诗回到宿舍。苏晓在写代码。
“吃得怎么样？”苏晓问。
“还行。”
“他说什么了？”
“让我小心林墨。”
苏晓转过头。“林墨？林薇她爸？”
“对。”
“顾承宇认识他？”
“认识。江海市做文化产业的，谁不认识。”
苏晓想了想。“他说的是真的吗？”
“匿名消息说是真的。”
“那你信谁？”
鲁诗坐下来。“信事实。谁说的话能对上事实，我就信谁。”
苏晓没再问。鲁诗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给顾承宇发了一条消息：“你说的那些，我还想听更多。下次什么时候见？”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很快对方回了一句：“下周找时间。我联系你。”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她知道顾承宇有自己的目的，但她也有自己的目的。她不会依赖他，也不会信任他，但她需要他的信息。这条路不好走，但这是她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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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七点，鲁诗起床。今天休息，她不想跑单了，累了。
她坐在床上翻看这周的账本，净收入三百二十块。不多，但够她花一阵子了。她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妈接的，声音很累。“诗诗，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在学校好好读书，别想家。”
“妈，你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腰有点疼，不碍事。”
鲁诗鼻子一酸。“妈，我最近做了个小项目，赚了点钱。下个月我给你打一千块。”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
“我有。你拿着。”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行，你别太累了。”
“知道了。”
电话挂了。鲁诗坐在床上攥着手机。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穷，妈妈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她不想再过穷日子了，也不想让妈妈再过穷日子了。
【系统提示：你的动机很清晰。记住这种感觉。以后遇到困难，想想你妈。】
“我知道。”她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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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鲁诗去操场走了几圈。太阳很好，风很凉。
她一个人走着，脑子里在想事：项目，任务，林墨，周远，项链，顾承宇，匿名消息。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像一条线。她不知道线的尽头是什么，但她觉得快了。
【任务二倒计时：55天。】
“还早。”她在心里说。但她知道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周就过去了，再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她不能等，要走快一点。
周日晚上，鲁诗早早睡了。明天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项目要继续做，任务要继续完成，日子要继续过。她闭上眼睛，这次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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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十一点半。
林薇的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她在看鲁诗的代购平台，单量越来越多了。评论区有人说“服务很好”，有人说“送货很快”。
林薇看了一会儿，退出了页面。她给陈浩发了一条消息：“她做得怎么样了？”
陈浩回：“不错。这周净收入三百多。”
林薇没再回。她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她想起周远。周远以前也做过代购，做起来了，赚钱了，然后开始研究项链，然后他死了。
林薇闭上眼睛。她小声说了一句：“鲁诗，下周的项目评审会，我爸的人会搞你。我帮不了你。”声音很小，像是对自己说的，也像是对鲁诗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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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王敏站在旁边。
“下周二的项目评审会，我们的人准备好了。”
林墨喝了一口茶。“别太过分。让她过，但让她知道疼。”
“老板，你的意思是……”
“卡她一下，别卡死。让她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
王敏点头。“明白了。”她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年轻时候的林墨和周远，笑得很开心。
“兄弟，你选的人，我帮你试试。”
他把照片放回去。窗外的风停了。夜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