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评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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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项目评审会开始了。赵坤和其他几位评委坐在台上，鲁诗一个人站在前面。赵坤问了她三个问题：项目有什么创新、进货渠道合不合规、项目能不能长期做下去。鲁诗一个一个回答，没慌没乱。赵坤挑不出大毛病，最后说“材料准备得不错，回去等通知”。鲁诗走出会议室，腿还在抖。但她知道，这一关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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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二下午两点，鲁诗站在行政楼楼下。
手里拿着那个文件夹。发票、订单记录、价格表、许可证、项目计划书，全在里面。
她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心率112，超出正常范围。你这五天准备了四十七份材料，发票按时间顺序排了三遍。赵坤挑不出大毛病。稳住就行。】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上楼。会议室在四楼，门口贴着一张纸：“校园商业项目评审会”。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赵坤坐在中间，旁边是经济学院的两位老师，还有学校团委的一个老师，以及一个校外请来的企业代表。
鲁诗走进去，站在前面。她看了一眼台下的人，心跳得很快。
“鲁诗同学，请坐。”赵坤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鲁诗坐下。
“你的项目材料我们提前看过了。今天主要是问几个问题，你回答就行。”赵坤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一个问题，你的项目有什么创新点？”
鲁诗心里一紧。
林薇提前告诉她赵坤会问这个问题。周远当年的回答被赵坤说不满意。她想过自己的答案。
“我的项目没什么大的创新。”鲁诗说，“就是帮同学买东西，省时间省钱。但我做了一个小改进：每单送到门口，并且告诉同学是谁送的。平台上的代购，很多是转单给陌生人，同学找不到人。我把人和单绑死，信任成本降低了。”
赵坤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你这个项目和其他代购平台比，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地方是我自己跑腿。平台上的订单，我自己送，我的兼职也自己送。不是外包，不是转单。谁接了单谁送，送到门口。同学知道是谁送的，能找得到人。”
赵坤没说话。
旁边的团委老师问了一句：“你一个人跑得过来吗？”
“跑不过来。我招了兼职。现在有十个人。订单多的时候大家一起跑，订单少的时候就少跑几单。不养闲人。”
团委老师点了下头。
赵坤又问：“第二个问题，你的进货渠道合不合规？有没有发票？”
鲁诗打开文件夹，把一沓发票拿出来。
“这是我的进货发票。从批发市场进的，每一笔都有。日期、品名、数量、金额，都写清楚了。”
她把发票递给赵坤。赵坤翻了一下，没说话。
“还有，我办了临时许可证。”鲁诗把许可证也递过去，“上周五刚下来的。行政楼李老师那里办的。”
赵坤看了一眼许可证，放在一边。
“第三个问题，你的项目能不能长期做下去？如果毕业了，这个项目怎么办？”
鲁诗深吸一口气。
这是匿名消息提前告诉她的问题。她想好了答案。
“我现在大三，还有一年多毕业。这一年多我会把项目做稳。毕业之前，我会培养几个学弟学妹接手。平台和供应链都跑通了，接手的人只要按着做就行。”
“如果没有人愿意接手呢？”
“那就把项目关了。”鲁诗说，“有需要的人会找到新的办法。没有哪个项目是非做不可的。”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赵坤看着她。
旁边的企业代表开口了。“你这个项目，盈利模式是什么？就是赚跑腿费和差价？”
“对。跑腿费每单三到五块，差价每件货五到十块。一个月净收入大概四千到五千块。”
“利润不高。”
“但稳。需求一直在，我不用投大钱，也不用担心市场变化。”
企业代表点了下头。
赵坤又问了一句：“你的启动资金从哪来的？”
鲁诗想了一下。“一部分是我自己攒的，一部分是同学投的。”
“同学是谁？”
“陈浩。同班的。”
赵坤在纸上记了一笔。“他投了多少？”
“三万块。他占三成分红。”
赵坤没再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团委老师说：“我觉得这个项目可以。虽然不大，但做得扎实。材料也准备得全。”
企业代表也说：“我也觉得行。小项目有小项目的做法，她这个模式跑通了，能赚钱。”
赵坤看了两位老师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鲁诗同学，你先回去。结果出来我们会通知你。”
鲁诗站起来。“谢谢各位老师。”
她拿着文件夹，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像撑不住似的抖了几下。
刚才在里面，她一点都没抖。现在出来了，反而抖得厉害。
【系统提示：评审表现评分78分。赵坤微表情分析：皱眉两次（创新点回答），点头三次（发票和可持续性）。通过概率约八成五。】
鲁诗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腿不抖了。她下楼。
走出行政楼，太阳很大。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评审会，过了。
至少没有当场被否。
她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评审会结束了。”
苏晓秒回：“怎么样？”
“还行。赵坤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让等通知。”
“那你觉得能过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没出大错。”
“那就行。回来吧。”
鲁诗把手机放进口袋，往宿舍走。
走到楼下，看见陈浩站在那里。
“怎么样？”陈浩问。
“等通知。”
“你紧张吗？”
“在里面不紧张。出来腿抖了。”
陈浩笑了一下。“正常。我考试也这样。”
鲁诗没说话。
“赵坤问你什么了？”陈浩问。
“三个问题。创新点、进货渠道、项目能不能长期做。”
“你怎么答的？”
“就说实话。”
陈浩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说实话的时候最厉害。我当初投你，就是看你这点。别人吹得天花乱坠，你连吹都不会，但你能把事办成。”
鲁诗没接话。她上楼。
回到宿舍，苏晓在写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行，她头也没抬。
“赵坤有没有刁难你？”苏晓问。
“刁难了。但没刁难太狠。问的问题我都提前准备了。”
“那就好。等通知吧。对了，你让我写的那个下单页面，前台差不多好了，这周末你能看到初版。”
鲁诗有点意外。“这么快？”
“数据库的东西我之前做过类似的，改改就能用。”苏晓终于转过头来，笑了一下，“你好好做你的项目，代码的事交给我。”
鲁诗坐在床上，把文件夹放在枕头旁边。
她不想再打开看了。看够了。
【系统提示：评审会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你已经做了能做的。现在放松一下。别一直想。】
鲁诗躺下来。天花板还是那块水渍，发黄了，比以前大了一点。
她盯着那块水渍，慢慢睡着了。
下午四点，手机震了。
鲁诗醒了。拿起来看。是王教授发来的消息。
“我听说了，你评审会表现不错。赵坤会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鲁诗回了三个字：“什么话？”
“他说，他本来以为你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学生，看你材料那么全，发票一张不少，他就没话说了。他还说你比他想像的强。”
鲁诗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赵坤说她强？
之前一直卡她的人，突然说她强？
她回了一个“谢谢王老师”。
放下手机，心里踏实了一点。王教授说她表现不错，那应该真的不错。
晚上六点，鲁诗去食堂吃饭。
打了两个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炒青菜。米饭一碗。一共五块。
吃着吃着，手机震了。林薇发消息。
“评审会怎么样？”
鲁诗愣了一下。林薇主动问她。
“等通知。”
“赵坤为难你了吗？”
“问了三个问题。我都答了。”
“那就行。周远当年被问了五个问题。你比他少。”
鲁诗不知道该回什么。她回了一个“嗯”。
林薇没再发。
鲁诗吃完饭，回宿舍。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是林薇。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高个子，戴眼镜。
“你是鲁诗？”男生问。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男生递过来一个信封。
鲁诗接过来。信封是白色的，没写字。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评审会的结果下周一出来。赵坤会给你的项目打中等分。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能过。别急。”
字迹很工整。不是之前匿名消息的风格。
“谁让你送的？”鲁诗问。
男生已经走了。
鲁诗站在楼下，看着那张纸条。
这个人也在帮她。但不知道是谁。
【系统提示：这张纸条来源不明，但内容与你已知信息吻合。先收着，别全信。】
鲁诗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上楼。
回到宿舍，苏晓还在写代码，这次是在打电话，听声音像是在跟家里人聊。
鲁诗没打扰她，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匿名消息。
她把之前的消息又翻了一遍。
每一条都应验了。
评审会的事也说得对。赵坤会问可持续性的问题，果然问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住在林薇那栋楼。知道很多事。每次都提前预警。
她想不出来。
【系统提示：别急着查匿名消息的来源。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评审会结果出来了，项目要继续做。任务二还在倒计时。】
鲁诗点头。
晚上九点，手机震了。
顾承宇发消息：“评审会结束了吧？怎么样？”
“结束了。等通知。”
“紧张吗？”
“有一点。但还好。”
“你这个人挺稳的。一般人被赵坤问三个问题，早慌了。”
鲁诗没回。
“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好。”
鲁诗放下手机。
她觉得顾承宇最近联系她有点频繁。以前不怎么说话的，现在隔两天就问一下。
是因为她救过他？还是因为别的？
【系统提示：顾承宇的动机可能是好感，也可能是利益。他父亲在学校有关系，他帮你可能是在布局。保持距离，但可以利用他的资源。】
鲁诗知道系统说得对。
但她不想利用任何人。
只想靠自己做起来。
周三早上，鲁诗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没有通知。
评审会的结果要下周一才出来。还有五天。
她深吸一口气。不等了。该干嘛干嘛。
今天有课。去上课。
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陈浩在等她。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
“说。”
“赵坤昨天会后跟王教授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王教授下午告诉我了。”
陈浩愣了一下。“那你知道了？行。反正就是那句话，说你强。”
鲁诗没说话。
上课了。王教授进来。
他看了一眼鲁诗，点了下头。
鲁诗回了一个点头。
下课后，王教授叫她过去。
“鲁诗，赵坤昨天会后跟我说的话，陈浩告诉你了吧？”
“告诉了。”
王教授看了她一眼。“他说的不是客气话。他是真的觉得你不错。但你记住，赵坤这个人，今天觉得你不错，明天可能就不觉得了。你别放松。”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你的项目，赵坤会给中等分。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能过。你别担心。”
鲁诗点头。“谢谢王老师。”
走出教室，鲁诗站在走廊上。
赵坤给中等分。能过。
和昨天那张纸条说的一样。
纸条上写的是“中等分，能过”。王教授说的也是“中等分，能过”。
两个消息对上了。
她放心了一点。
周三下午，鲁诗去批发市场进货。
这次进了四十个暖水袋，四十个插线板，四十个收纳盒，三十个台灯。
花了一千八百块。
给陈浩发消息：“下午帮我搬一下货。两点校门口。”
“好。”
两点，陈浩在校门口等她。
两个人进货，搬货，回宿舍。
搬完已经四点了。
鲁诗累得胳膊抬不起来，像是灌了铅一样。
陈浩也累得够呛，坐在走廊上大口喝水。
“你这个项目，做大了之后要租仓库。宿舍放不下了。”
“我知道。先做起来再说。”
“行。你慢慢来。”
陈浩走了。
鲁诗坐在床上，看着堆在角落里的货。
暖水袋、插线板、收纳盒、台灯。
四十个，四十个，四十个，三十个。
一百五十件货。
宿舍快放不下了。
她要想办法租个仓库。
【系统提示：规模扩大了，仓储是个问题。学校附近有那种小仓库出租，一个月几百块。你去问问。】
“行。”鲁诗在心里说。
周三晚上，鲁诗在群里发消息。
“明天要租一个小仓库。谁有空陪我去看看？”
小周回了一个“我有空”。
“行。明天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鲁诗放下手机。
群里现在有十一个人。她自己，苏晓，三个老兼职，六个新兼职，加上小周。
团队越来越大。她要想的事越来越多。
但她不怕。
一件一件做。
周四下午，鲁诗和小周去看了仓库。
学校东门外面有一条巷子，里面有一排小仓库。是那种铁皮房子，不大，一间十几平方。
房东是个老头，说话很快。
“一个月三百。水电费另算。押一付三。”
鲁诗算了算。押一付三，一千二百块。
有点贵。但能接受。
“能便宜点吗？”
“最低二百八。不能再低了。”
鲁诗犹豫了一下。“我先看看里面。”
房东开了门。里面空的，地上有些灰，墙角还有一小堆不知道谁留下的废纸板。
小周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小声说：“有点潮。”
鲁诗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确实有点潮湿。她站起来问房东：“这房子下雨天会漏水吗？”
房东瞪了她一眼：“我租了三年了，没人说过漏水。你租不租？”
“我先回去想想。”鲁诗说。
房东有点不耐烦。“想好了再来，后面还有人问呢。”
走出巷子，小周说：“要不换一家看看？”
鲁诗摇头。“这一排就他一家出租。其他地方太远了，不方便。”
她想了想，又走回去。
“房东，二百五行不行？我一次付四个月的。”
房东看了她一眼。“学生吧？没钱还租仓库。”
“我放的是货，不是住人。不会给你弄脏弄坏。”
房东想了半天。“二百六。押一付三。不能再少了。”
“行。”
鲁诗签了合同，付了钱。一千零四十块。
钥匙拿到手，她又打开仓库门，用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墙角那堆废纸板她清理掉，地上扫一扫就能用。潮气问题她打算买几包干燥剂放着。
【系统提示：仓库租好了。价格比预期低了四十块。下一步，把货搬过来。宿舍空间就腾出来了。】
鲁诗给陈浩发消息：“周六帮我搬一下货。从宿舍搬到东门仓库。”
“行。几点？”
“上午九点。”
“好。”
鲁诗把钥匙挂在自己钥匙扣上。
铁的，有点沉。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有仓库了。有货了。有团队了。
项目真的做起来了。
周五，鲁诗没等通知。
她忙了一天。上课，跑单，进货，整理仓库。
晚上回到宿舍，累得不想动。
苏晓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头也没抬。
“你今天跑了多少单？”苏晓问。
“代购三十多单。自营卖了二十多件货。”
“净收入呢？”
“一百五十多。”
“不错啊。一天一百五，一个月四千五。”
“还差得远。任务二要赚一万块。”
“快了。按这个速度，一个半月就够了。”
鲁诗知道苏晓在安慰她。但她听了还是高兴的。
【任务二倒计时：46天。】
“时间够。”鲁诗在心里说。
但她知道，不能松。
周六早上，鲁诗和陈浩搬货。
从宿舍六楼搬下来，搬到校门口，再搬到东门仓库。
来回跑了十几趟。
鲁诗累得腿像灌了铅，陈浩也好不到哪去，但他没喊停。
搬完了，两个人站在仓库门口喘气。
“你这个项目，越做越大了。”陈浩说。
“还行。”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线上下单平台？”
“等苏晓做好。”
“行。做大了别忘了我。我可是最早投你的人。”
鲁诗看了他一眼。“不会忘的。”
陈浩笑了一下。“我走了。”
鲁诗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陈浩的背影。
这个人，从一开始嘲笑她，到现在帮她搬货。
变化太大了。
她不知道他图什么。
【系统提示：陈浩的动机不明。但他的行动一直在帮你。至少目前可信。】
鲁诗锁了仓库，回学校。
周六晚上，手机震了。
匿名消息。
“评审会的结果下周一出来。赵坤给了中等分。能过。但你下周会有麻烦。林墨的人会在你的团队里搞事。有一个兼职是林薇介绍的人。你查一下。具体什么事，你自己盯着。”
鲁诗看完这条消息，心沉了一下。
团队里有林墨的人。
谁？
她拿出手机，翻看兼职名单。
十个人。小周、小李、小张，三个老兼职。还有六个新兼职，名字和微信头像。
她一个一个看。
小周，大二女生，自己找来的。
小李，大一女生，朋友介绍的。
小张，大二男生，论坛上看到的。
其他六个，她不太熟。
【系统提示：匿名消息说团队里有林墨的人。你需要查一下每个人的背景。但别打草惊蛇。先观察谁行为不正常。谁打听你的进货渠道，谁问你项链的事，谁跟林薇有联系。一个一个排除。】
鲁诗决定下周开始观察。
周日，鲁诗休息了一天。
没跑单，没进货。
坐在床上，看了一下午的书。
王教授推荐的那三本书，她从图书馆借来了。
微观经济学经典教材，厚厚三本。
她翻开第一本，开始看。
看到第三章的时候，手机震了。
顾承宇发消息：“明天评审会结果出来。你别紧张。不管结果如何，项目继续做。”
“我知道。”
“你这个人，就是太稳了。有时候需要冲动一点。”
鲁诗没回。
她不知道顾承宇说的“冲动”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想冲动。
稳一点，安全一点。
【系统提示：顾承宇的建议不一定对。你的节奏是对的。稳扎稳打，比冲动冒险强。】
鲁诗点头。
她继续看书。
看到晚上，把第三章看完了。
合上书，她伸了个懒腰。
明天，评审会结果出来。
她不知道赵坤会不会变卦。
但不管结果如何，项目继续做。
这是她自己的事。
不是赵坤说了算的。
晚上十点，鲁诗关了灯。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在月光下看不太清。
她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
不管结果怎样。
她都要走下去。
结尾悬念
周日晚上十一点。
林薇的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在看鲁诗发的群消息。鲁诗说租了仓库，搬了货，项目正常做。
林薇看了一会儿，退出了页面。
她给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结果出来。赵坤会给她中等分。能过。”
对方回了一个“好”。
林薇放下手机。
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
“鲁诗，你过了这一关。但下一关更难。林墨要试你，看你能不能扛住。你要是扛不住，就不配接周远的盘。”
她轻声说了一句。
周一凌晨一点。
匿名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结果会在行政楼公告栏贴出来。你去看看。过了之后，别高兴太早。林墨的人下周就会动手。你的团队里，有人会对你的进货单做手脚。你盯紧了。”
鲁诗没醒。
消息在屏幕上亮了三十秒，然后黑了。
同一时间。
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
王敏站在旁边。
“明天结果出来。中等分。能过。”
林墨喝了一口茶。
“让她过。下周，让她的人动一下。”
“老板，你的意思是……”
“让人去拍她的进货单。别偷原件，拍个照就行。让她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我要看她怎么反应，是慌还是稳。”
王敏点头。“明白了。”
她转身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拿起桌上那张照片。
年轻时候的林墨和周远。
笑得很开心。
“兄弟，你选的人，下周就要被考验了。她要是连这点小动作都扛不住，就不配接你的盘。”
他把照片放回去。
窗外的风停了。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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