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顾承宇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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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宇带鲁诗去了启航科技旧址，说周远是他朋友，他想查清周远的死因。鲁诗答应合作。陈浩警告她顾承宇“不简单”。鲁诗跟学校超市签了合作协议，却发现老板刘姐跟林墨有关系，但她还是签了，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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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鲁诗七点起床。
新的一周开始了。任务二倒计时42天。她洗漱完，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
正吃着，手机震了。顾承宇打电话来。鲁诗接起来。
“今天有空吗？”顾承宇问。
“上午有课。下午没课。”
“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鲁诗放下手机，咬了一口馒头。顾承宇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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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课。她去教学楼。走到教室门口，看见陈浩站在那里。
“鲁诗，顾承宇找你了？”陈浩问。
“对。他说下午带我去个地方。”
“去哪？”
“他没说。”
陈浩沉默了一下。“你别去。”
“为什么？”
“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离他远点。”
鲁诗看着陈浩。“你跟他不是认识吗？”
陈浩愣了一下。“他跟你说的？”
“对。他说你们认识。”
陈浩没说话。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鲁诗问。
“以前合作过。后来不联系了。”
“为什么不联系了？”
陈浩犹豫了一下。“你知道他上一个项目是怎么结束的吗？他投了一个做智能硬件的团队。团队出了问题，他把核心专利全部转到了自己名下。那个创始人现在还在打官司。”
上课铃响了。鲁诗没再问，进教室坐下。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想顾承宇的事。他要带她去哪？为什么不提前说？陈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她想不出来。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响了一下：顾承宇的行为确实有点怪。但他之前给的信息是真的。可以去，但要小心点。别跟他单独去偏僻地方。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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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承宇在校门口等她。开着一辆黑色SUV，不是上次那辆。
“上车。”顾承宇说。
鲁诗上车，坐在副驾驶。“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开了。出了校门，上大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一个科技园。里面有很多办公楼，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顾承宇把车停在一栋楼前。楼不高，六层。墙面有点旧，玻璃窗上落了灰。
“这是哪？”鲁诗问。
“启航科技以前的办公室。”
鲁诗的心跳了一下。周远的公司。
“下车吧。”顾承宇说。
两个人下车，走进楼里。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前台没人，地上有灰。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旧纸张的味道。
“这栋楼三年前就空了。”顾承宇说，“启航科技倒闭之后，没人接手。”
“你带我来这干嘛？”
“上去你就知道了。”
坐电梯上四楼。电梯很旧，开门的时候吱吱响。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办公室。门关着，上面贴着封条。
顾承宇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封条已经撕开了。
“进来。”
鲁诗走进去。是一个大开间，以前应该是办公区。桌子椅子还在，上面落了一层灰。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周远以前就坐在这里。”顾承宇指了指靠窗的一个位置。
鲁诗走过去。桌子上有一个杯子，灰蒙蒙的。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了。
“他走得很突然。”顾承宇说。他弯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我上周来找过。这个抽屉的锁是撬开的，不知道谁先来过。这上面只有两个字：‘林墨’。”
鲁诗拿起那个杯子。是一个普通的白瓷杯，上面印着“启航科技”四个字。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周远的手曾经握在这里。她把杯子放下，手指上沾了灰，没擦。
“你和周远什么关系？”鲁诗问。
“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你也是做智能硬件的？”
“不是。我做投资。启航科技是我投的项目之一。”
鲁诗看着他。“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顾承宇沉默了一会儿。“官方说法是病死的。但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因为他死之前一周，还跟我通过电话。声音很正常，不像有病的人。”
鲁诗的心跳加快了。“他说什么了？”
“他说有人要搞他的公司。但他没说那个人是谁。”
鲁诗想起周远那封信。信里写的也是“林墨想要它，他愿意为它杀人”。
“你觉得是林墨？”鲁诗问。
顾承宇看着她。“你也觉得是林墨？”
“我不知道。但我在查。”
顾承宇在周远的椅子上坐下来。
“鲁诗，我跟你说实话。我帮你的原因，不光是那次你救了我。还因为你在查周远的事。”
“你想知道真相？”
“对。周远是我朋友。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鲁诗看着顾承宇。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装的。
“你查到了什么？”鲁诗问。
“不多。林墨这个人做事很干净，不留证据。周远的病历、死亡证明，我都看过。看不出问题。”
“那你怎么查？”
顾承宇站起来。“我在等。等一个人帮他找出真相。”
他看着鲁诗。
“那个人就是你。”
鲁诗愣了一下。“我？我连大学都没毕业。我能查出什么？”
“你有项链。”
鲁诗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银色的吊坠贴着皮肤，凉的。
“你知道项链的事？”鲁诗问。
“知道的不多。但我知道周远以前也有一条项链。跟你戴的这个很像。”
鲁诗心里一紧。“周远的项链呢？”
“不知道。他死了之后，项链就不见了。”
鲁诗沉默了很久。
“你带我来这，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对。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随便帮你的。我是真的想查清周远的死。”
鲁诗看着他。“你不怕林墨知道？”
“怕。但我更怕周远白死。”
两个人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光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
“我帮你查。”鲁诗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你查到的所有东西，同步给我。不能筛选，不能隐瞒。第二，你要是利用我的项目做什么事，我会立刻终止合作。第三……”鲁诗看着顾承宇，“你要是骗我，我会让你比林墨更后悔。”
顾承宇看着她，顿了一下。“行。”
“还有，你别插手我的项目。我自己做。”
“行。”
“走吧。”鲁诗说。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鲁诗回头看了一眼。周远的杯子还在桌上，那个白瓷杯，印着“启航科技”四个字。
她转回头，走了。
下楼，上车。
顾承宇开车送她回学校。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到了校门口，鲁诗下车。
“鲁诗。”顾承宇叫她。
她回头。
“周远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
鲁诗关上车门，走进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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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苏晓在写代码。
“你去哪了？”苏晓问。
“顾承宇带我去一个地方。”
“哪？”
“启航科技以前的办公室。”
苏晓转过头。“周远的公司？”
“对。”
“他带你去那干嘛？”
“他说周远是他朋友。他想查周远的死因。”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你信他？”
鲁诗坐下来。“我不知道。但他说的话，跟周远信里写的话对得上。周远说有人要搞他的公司。顾承宇说周远死之前一周还在跟他通电话，声音很正常。”
“那也不能证明顾承宇可信。”
“我知道。所以我不全信。”
系统提示又来了：顾承宇给的信息和周远的信吻合。他的动机听起来合理。但他毕竟是做投资的，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保持合作，但保持距离。
鲁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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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浩来找她。
楼下，路灯下。
“顾承宇带你去哪了？”陈浩问。
“启航科技以前的办公室。”
陈浩的脸色变了。“他带你去那干嘛？”
“他说周远是他朋友。他想查周远的死因。”
“你别信他。”
“为什么？”
“顾承宇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为了别人。他帮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说了，他上一个项目的专利纠纷。他表面上对谁都好，但心里只想着自己。”
鲁诗看着陈浩。“那你呢？”
陈浩愣了一下。“我什么？”
“你帮我，是为了什么？”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了，你不一定信。”
“你说说看。”
“我看不惯林薇他们欺负你。就这么简单。”
鲁诗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信。换了是我，我也不信。”陈浩说，“但你慢慢看。看久了，你就知道了。”
陈浩转身走了。
鲁诗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该信谁。顾承宇说的，陈浩说的，都有道理。
但有一条她确定。她要自己查清楚。
系统提示：顾承宇和陈浩各说各话。谁真谁假，要时间来验证。你现在能做的，是继续做项目，完成任务。项目做起来了，你才有能力去查真相。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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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到周四，鲁诗都在忙项目。
推广效果持续向好。周一全天接了五十多单，净收入一百六十块。群里很热闹，新人接单，老人帮忙。一切看起来正常。但鲁诗没忘匿名消息的话：团队里可能还有一个内鬼。她继续观察，没发现异常。系统让她别急着查，先做项目，她觉得有道理。
周三，她去仓库补货。货卖了不少。暖水袋还剩二十多个，插线板还剩十几个，收纳盒快卖完了，台灯还有十来个。她列了一个单子，给陈浩发消息让他帮忙搬。
三点，陈浩在校门口等她。两个人去批发市场，进货，搬货，去仓库。搬完了，站在仓库门口喝水。
“你最近单量涨了不少。”陈浩说。
“对。推广有效果。”
“那你赚的钱也涨了？”
“涨了一点。但还没到目标。”
“慢慢来。你才做了一个月。”
鲁诗点头。
陈浩喝完水，走了。
鲁诗锁了仓库，回学校。
周三晚上，鲁诗躺在床上算账。倒计时40天。她离目标还差很多。
周四，她在群里发了周末推广的奖励通知。每人发一百张传单，发完有奖励，第一名一百块。群里又炸了，有人说“我这次要拿第一”，有人说“上次才发了三十块，这次要冲一百”。鲁诗发了一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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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鲁诗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鲁诗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叫刘姐。是学校旁边那个‘校园超市’的老板。我想跟你合作。”
鲁诗愣了一下。“合作什么？”
“你的代购平台，可以帮我们超市送货吗？你接单，我们出货。你赚跑腿费，我们多卖货。双赢。”
鲁诗想了想。“怎么分钱？”
“跑腿费你全拿。超市的货按原价给你。你卖多少钱是你的事。”
“行。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鲁诗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跟超市合作，就不用自己去进货了。超市的货比批发市场贵一点，但省了进货的时间。她可以多跑单，少跑腿。
系统提示算了一下：跟超市合作省时间省力气，但利润会低一点。跑腿费加差价，够不够赚，你自己算清楚。
鲁诗算了算。一包薯片，超市卖四块五，批发市场三块五。差价少了一块。但跑腿费三块，一共能赚六块五。比之前自己进货赚得少一点，但省了进货的时间。时间就是钱，她可以多跑单。她决定跟超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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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鲁诗去找刘姐谈。
超市不大，在学校东门外面。刘姐四十多岁，说话很快。
“鲁诗是吧？进来坐。”
鲁诗走进去。超市里东西不少，零食、饮料、日用品都有。
“我想好了。合作可以。但有一条，货不能比外面贵太多。”
“你放心。我给你供货价。比零售价便宜两成。”
鲁诗算了算。便宜两成的话，跟批发市场价格差不多。行。
“那签个协议。”刘姐拿出一张纸，“长期合作。你每天把单子发给我，我备货，你来取。”
鲁诗看了协议。没问题。签了。
走出超市，天快黑了。她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协议。
跟超市合作，省了进货的时间。她可以多跑单，多做项目。
系统提示：合作谈成了。下一步，把超市的货加到平台上。让用户知道，现在可以在你这里点超市的东西了。
鲁诗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跟学校东门的校园超市合作了。以后用户可以在平台上下单超市的东西。跑腿费不变。”
群里有人回了一个“厉害”。有人回了一个“牛逼”。
鲁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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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鲁诗休息。
坐在床上看书。王教授推荐的三本书，她看到第三本了。
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匿名消息。
“跟超市合作是对的。但刘姐这个人，你查一下。她跟林墨可能也有关系。”
鲁诗看完，心沉了一下。
刘姐也是林墨的人？
她不知道。但匿名消息不会骗人。
她给苏晓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学校东门那个校园超市的老板。刘姐。看她跟林墨有没有关系。”
苏晓回了一个“好”。
晚上，苏晓发来消息。
“查到了。那个超市的注册法人叫刘芳。三年前，她的超市收到过一笔投资。投资方是林墨名下的一家公司。”
鲁诗拿着手机，手有点凉。
刘姐跟林墨有关系。她合作的超市，是林墨投的钱。
这是巧合吗？还是林墨故意安排的？
系统提示：不确定。但有一条逻辑：林墨投了刘姐的超市，刘姐找你合作，你进了林墨的网。这不太可能是巧合。你要小心。别把进货渠道都压在刘姐身上。留一手。
鲁诗知道系统说得对。
她决定不把所有的货都从刘姐那里进。批发市场那边还要留着。两条腿走路，稳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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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顾承宇发消息。
“这周怎么样？”
“还行。跟一个超市合作了。”
“哪个超市？”
“学校东门的校园超市。”
顾承宇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超市的老板，跟林墨有关系。你小心。”
鲁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过。三年前，林墨投过一笔钱给她。”
跟苏晓查到的一样。
“我知道。”鲁诗回了一条。
“你知道还跟她合作？”
“合作可以。但我留了一手。批发市场还在进。”
顾承宇回了一个大拇指。“你比我想的聪明。”
鲁诗没回。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扫过去，水渍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闭上眼睛。
林墨的网，越撒越大了。超市，兼职，评审，到处都是他的人。
但她不怕。
她知道了，就能躲开。
任务二倒计时：38天。
“还早。”她在心里说。
但她知道，时间过得很快。
她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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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十一点。
刘姐的超市里。
她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机屏幕亮着。
她在跟一个人发消息。
“鲁诗跟我签了合作协议。”
对方回了一个“好”。
“她没查我的背景。”
“她知道你收过林总的钱吗？”
“不知道。”
“那就好。继续盯着她的进货量。每一笔都记下来。”
刘姐回了一个“明白”。
她放下手机，关了店门。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很黑，路灯很暗。她走得很慢。
她想起鲁诗。那个瘦瘦的女生，说话不多，做事很稳。她不讨厌鲁诗。但她欠林墨的钱，不能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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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王敏站在旁边。
“刘姐跟鲁诗签了合作协议。”
林墨喝了一口茶。“鲁诗查刘姐的背景了吗？”
“查了。她找人查了。但她还是签了。”
林墨放下茶杯。“她知道刘姐跟我有关系，还签？”
“对。她说合作可以，但她留了一手。”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鲁诗，比我想的聪明。”
王敏没说话。
林墨拿起桌上那张照片。年轻时候的林墨和周远。笑得很开心。
“兄弟，你选的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把照片放回去。
窗外的风停了。夜深了。
鲁诗不知道的是，刘姐的每一笔记录，都会变成林墨手里的一张牌。
（第15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