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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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后勤处的刘建国来检查仓库。他翻得很仔细，一包一包看零食的保质期，还问进货发票。鲁诗提前准备了，每样东西都有标签和发票。刘建国找了半天没找出问题，说“你准备得挺全”，就走了。鲁诗松了一口气。但晚上刘姐打电话来说，赵坤对检查结果不满意，说下次要查得更严。匿名消息说赵坤不会善罢甘休，让鲁诗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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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鲁诗六点就醒了，没等闹钟响。
今天检查。她躺在床上先看了一眼手机。匿名消息凌晨一点发的。
“今天检查的时候，刘建国会特别看零食的保质期。你把快过期的都拿出来，别放在仓库里。他找不到问题就走了。”
她看完，起床洗漱。
苏晓还在睡。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先去仓库。开门，开灯。货昨天都整理好了：暖水袋、插线板、收纳盒、台灯，一排一排摆着。零食按种类放，薯片、饼干、辣条、饮料、泡面。每包都贴了标签，写了品名、价格、进货日期。
她又翻了一遍零食的保质期。最早过期的是辣条，还有三个月。其他的都在半年以上。
没问题。
锁了仓库门，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正吃着，手机震了。陈浩发消息：“今天检查，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行。有事叫我。”
鲁诗把手机塞回口袋。吃完早饭，去教学楼上课。
上午的课她没怎么听进去。脑子里老想着检查的事：刘建国几点来，会查多久，会不会故意找茬。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金属坠子凉凉的。
【系统提示：你准备得很充分，别想太多。检查的人来了你配合就行，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慌。】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下课了，十点半。
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
“你好，是鲁诗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后勤处的刘建国。赵院长让我来检查你的仓库。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下午两点。我在体育馆门口等您。”
“行。两点见。”
电话挂了。鲁诗深吸一口气。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她回宿舍，把仓库钥匙、进货发票、许可证全装进书包，又检查了一遍，没漏东西。
苏晓在写代码。
“检查的人几点来？”苏晓问。
“下午两点。”
“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行。有事打电话。”
下午一点五十，鲁诗在体育馆门口等着。天阴了，要下雨的样子。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书包带子。
两点整，一个人走过来。男的，五十来岁，矮胖，穿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是鲁诗？”
“我是。您是刘老师？”
“对。带我去仓库。”
鲁诗带他走到体育馆下面，开门，开灯。
刘建国走进去，四处看了一圈。
“货不少。”
“还行。”
他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暖水袋看标签。“品名、价格、进货日期。都写了。”
“对，每件都有。”
他放下暖水袋，又拿起一个插线板，看标签。没问题。
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薯片看保质期。“还有八个月，没问题。”
又拿起一包饼干。“还有十个月。”
又拿起一包辣条。“还有三个月。”
他把辣条举起来，盯着看了两秒。“这个快过期了。”
“还有三个月，没过期。”
“我知道没过期。但快过期了。你卖的时候要注意，快过期的要打折处理，别按原价卖。”他拿出笔在文件夹上划了一下，像是在记什么，但最后只写了几个字。
鲁诗手心里出了汗，悄悄在裤腿上擦了一下。“行，我会注意的。”
刘建国把辣条放下，又翻了十几包零食。每包都看保质期，都还有半年以上。他站直了身子。
“进货发票呢？”
鲁诗从书包里拿出文件夹递给他。
他翻了一下，一张一张看日期、品名、数量、金额。翻到其中一张时停住了。
“这张发票的日期，好像涂改过？”
鲁诗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票上有个污渍，不是涂改。“那不是涂改，是之前沾了水，墨洇开了。您可以看旁边的数字，都对得上。”
刘建国又看了两眼，哼了一声，翻过去了。最后他把发票还给她。
“你这个发票，补开的？”
“对。之前不知道要发票，后来知道了就去补了。”
“以后进货记得要发票，没发票的不算数。”
“行，以后都要。”
刘建国又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货架、地面、墙角。
“卫生还可以，地面干净，货架整齐。”
“我昨天打扫过了。”
刘建国点头。“行，今天就到这。”
他拿出文件夹写了几行字，撕下一张纸递给鲁诗。“这是检查结果，你收好。”
鲁诗接过来。上面写着“仓库检查合格。货品摆放整齐，标签清晰，发票齐全。建议注意临期商品的处理。”
她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刘老师。”
刘建国没说话，转身走了。
鲁诗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腿有点发软，靠在门框上站了几秒。
检查，过了。
【系统提示：检查过了，刘建国没刁难你。赵坤这次没得逞，但你别高兴太早，他还会找别的麻烦。】
“我知道。”鲁诗锁了仓库门，回宿舍。
苏晓还在写代码。
“怎么样？”苏晓问。
“过了，没查出问题。”
苏晓转过头。“真的？太好了。”
“刘建国说辣条快过期了，让我注意。”
“还有多久过期？”
“三个月。”
“那够了，三个月肯定卖完了。”
鲁诗坐下来，把检查结果又看了一遍，放进口袋。
晚上，刘姐打电话来。
“鲁诗啊，今天检查了？”
“对，过了。”
“赵院长怎么说？”
“我不知道，刘建国没跟我说。”
刘姐压低声音：“我听办公室的人说，赵院长看了检查单，把单子摔桌上，说‘查仓库不是看卫生，下次我亲自去’。”
鲁诗的手攥紧了手机。“行，让他来。”
“鲁诗，你别怪我多嘴。赵院长这个人不好说话，你小心点。”
“我知道。谢谢刘姐。”
电话挂了。鲁诗把手机扔在床上。
赵坤不满意。检查合格了他还不满意。
【系统提示：赵坤不满意是因为他没查出问题。他想找你的麻烦没找到，下次他会亲自来，查得更严。你提前把货整理好，发票备齐，他挑不出毛病就走了。】
鲁诗点头。
周二，鲁诗正常做项目。
群里订单不断。代购、自营、零食，三条线一起跑。她算了算今天的收入：代购六十多单，净收入一百五十块；自营卖了二十多件，净收入一百块；零食卖了一百多包，净收入一百五十块。全天净收入四百多块。
【任务二倒计时：28天。今天净收入四百多块，按这个速度，十天就能赚到一万块。】
鲁诗心里踏实了一点。但赵坤的事让她不踏实：他下次会亲自来查，不知道查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不能停。项目要继续做，钱要继续赚。
周三，鲁诗去批发市场进货。
这次进了更多。零食每样进了一百包，花了三千多块。推着小推车来回跑了两趟，搬完了累得不想动，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喘气。
陈浩来了。
“听说检查过了？”
“对，过了。”
“赵坤不满意？”
“对。他说下次亲自来查。”
陈浩坐下来。“这个人，就是跟你有仇。”
“我没得罪他。”
“你得罪的不是他，是林薇她爸。”
鲁诗没说话。
“赵坤收了林家的钱，帮林家办事。你不把项链给林墨，他就会一直找你麻烦。”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我不会给的。”
“我知道。所以你做好准备，他还会来的。”
陈浩站起来。“我走了，有事叫我。”
鲁诗点头。
周四，鲁诗在群里发消息。
“下周赵院长可能会来检查仓库。大家把货整理好，标签贴清楚。零食的保质期再查一遍，快过期的拿出来，别放在仓库里。”
群里有人回了一个“收到”，有人问“赵院长是谁”。鲁诗没回，她不想解释太多。
下午，鲁诗去仓库整理货。把零食全翻出来，一包一包看保质期。还有两个多月过期的拿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这些要打折处理，不能按原价卖。
整理了两个小时，货架重新摆了一遍。零食按保质期排序：快过期的放前面先卖，没过期的放后面。
整完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遍。整齐。
【系统提示：你准备得很充分。赵坤下次来应该也查不出问题。但你要注意，他可能会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你的利润、你的团队、你的计划。你提前想好答案。】
鲁诗在备忘录上写了几个问题：
利润怎么算？按天算，每天记。
团队怎么管？群里有规矩，不能接单不跑。
计划是什么？先做代购和自营，稳了再开线上下单平台。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觉得行。
周五，鲁诗接到一个电话。陌生号码。
“你好，是鲁诗吗？”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学校团委的陈老师。听你们辅导员说你在做一个代购平台，帮同学买东西。”
“对。”
“下个月学校有一个大学生创业交流会，想请你来分享一下经验。”
鲁诗愣了一下。“分享经验？我没什么经验。”
“你从零开始，一个月赚了几千块，这就是经验。很多同学想学。”
鲁诗想了想。“行，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下午两点，行政楼报告厅。”
“好，我去。”
电话挂了。鲁诗坐在床上有点懵。学校请她去分享经验。以前她是班上的小透明，没人看她一眼，现在学校请她去讲话。
【系统提示：这是好事，说明你的项目被认可了。你去分享的时候注意别说太多关于项链的事，说项目本身就行。】
“我知道。”
周六，鲁诗休息。坐在床上看书，王教授推荐的三本书，第三本看完了。
她合上书，伸了个懒腰。
手机震了。顾承宇发消息。
“听说你要去创业交流会分享？”
“对。你怎么知道的？”
“学校团委发的通知，我看到你的名字了。”
鲁诗愣了一下。“通知都发了？”
“对。你提前准备一下，别到时候紧张。”
“我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其实都紧张。”
鲁诗没回。他说得对。
周日，鲁诗开始准备分享的内容。她打开备忘录写了几条。
第一，怎么想到做代购的：学校买东西不方便，想帮同学省时间。
第二，怎么做起来的：先自己跑，慢慢招人。
第三，遇到什么困难：缺钱、缺人、有人搞破坏。
第四，怎么解决的：硬扛。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太短了。要讲一个小时，这几条十分钟就讲完了。她又想了想，加了几条：
团队怎么管的：群里发任务，接单跑单，每单两块。
货源怎么找的：批发市场谈合作，一家一家跑。
推广怎么做的：发传单、贴海报、找班长帮忙。
写完了还是不够。
【系统提示：你不需要讲满一个小时，讲二十分钟就行，留时间给同学提问。你把重点讲清楚，别拖时间。】
鲁诗觉得系统说得对。
周日晚上，鲁诗在群里发消息。
“下个月十五号，学校请我去创业交流会分享。你们谁想去听听？我留几个位置。”
群里炸了。有人说“我要去”，有人说“我也要去”。
鲁诗回了一个“行，我帮你们留位置”。
她放下手机，心里有点高兴。不是骄傲，是高兴。她的努力被人看到了。
晚上十一点，匿名消息。
“赵坤周二下午会来查仓库。他会带一个学生会的干部一起，那个干部会记你说的话。他可能会问你的利润来源，你别说净利润具体数字，说毛利润就行。另外别说多余的话，问什么答什么。别说林薇，别说林墨，别说项链。”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周二，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怕，准备都做了。
【任务二倒计时：25天。】
“还早。”她在心里说。
但她知道，赵坤来了之后可能又要耽误她好几天。她要提前把单子跑完，别让客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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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凌晨一点。
匿名消息。
“他来的时候会先看发票，再问你的团队怎么分工。你照实说，别撒谎。他查不出问题就会走。”
鲁诗没醒。消息在屏幕上亮了十几秒，然后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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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赵坤坐在家里沙发上，面前是一杯茶。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二下午我去查鲁诗的仓库。你让她提前把货摆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赵坤皱眉。“她准备得很全？上次刘建国没查出问题，那是他查得不细。这次我亲自去。”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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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王敏站在旁边。
“赵坤周二下午去查鲁诗的仓库。”王敏说。
林墨喝了一口茶。“他查不出什么。”
“老板，你觉得鲁诗能过关吗？”
“能。她比赵坤聪明。”
王敏没说话。
林墨站起来走到窗边。“赵坤这个人，做事太小气。查仓库，查保质期，查发票，这些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他不敢碰。”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王敏看着他。“老板觉得什么事是大事？”
林墨没回答，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夜深了。
“鲁诗的项目越做越大，赵坤拦不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