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赵坤亲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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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赵坤带学生会干部来查仓库。他查得很细，每样东西都翻，每张发票都对。还问了利润、团队、计划。鲁诗一个一个回答，没慌没乱。赵坤找不出大毛病，最后说“勉强合格”。但他走的时候说，以后每周都要来查一次。鲁诗站在仓库门口，气得手抖。她知道赵坤不是要查她，是要拖她。每周查一次，她每周都得花时间应付。
正文
1
周二早上七点，鲁诗醒了。
眼皮发沉，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昨晚一直想赵坤检查的事，翻来覆去没睡踏实。匿名消息说他今天下午来，带学生会的干部。
她坐起来摸手机。消息是凌晨一点发的。
“赵坤今天下午两点来。他带学生会副主席李浩然一起来。李浩然会记你说的话。你别说多余的。”
鲁诗看完，截了个图存着。
起床洗漱。苏晓还在睡，呼噜打得挺香。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先去仓库。开门，开灯。货昨天又整了一遍。零食按保质期排好了，快过期的放前面。发票装在文件夹里，许可证贴在墙上。
她看了一圈，觉得没问题。
锁门，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正吃着，手机震了。陈浩发的。
“听说赵坤今天来查仓库？”
“对。下午两点。”
“需要帮忙吗？”
“不用。都准备好了。”
“行。有事叫我。”
鲁诗把手机塞回口袋。
2
上午有课。她去教学楼，坐下来才发现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她在想下午赵坤会问什么。一节课就这么晃过去了。
下课后王教授叫她过去。
“鲁诗，赵坤下午去查你仓库？”
“对。”
“你别怕。他查不出什么。”
“我不怕。但我担心他每周都来。”
王教授沉默了一下。“他跟你说了？”
“他说以后每周都要查。”
王教授叹了口气。“这个人，就是跟你过不去。你别急。我帮你找找院领导，看能不能让他别查这么勤。”
“谢谢王老师。”
鲁诗走出教学楼。天阴了，要下雨的样子。
3
下午一点半，她提前到仓库。
开门，开灯。又把货检查了一遍。暖水袋、插线板、收纳盒、台灯。零食、饮料、泡面。每样都在。
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发票、许可证、之前的检查结果。都齐了。
一点五十，听到脚步声。
赵坤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戴眼镜，手里拿着本子和笔。
“鲁诗同学，这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李浩然。今天他来记录。”
鲁诗点头。“李主席好。”
李浩然点了下头，没说话。
赵坤走进仓库，眼睛到处扫。
“货不少。”
“还行。”
他走到货架前，拿起一个暖水袋看标签。“品名、价格、进货日期。都有。”
放下。又拿起一个插线板，看标签。
“你这个价格，比超市便宜？”
“对。便宜几块钱。”
“为什么便宜？”
“进货便宜。批发市场拿的。”
赵坤放下插线板，走到零食区。
拿起一包薯片看保质期。“还有八个月。”
放下。拿起一包饼干。“还有十个月。”
放下。然后拿起一包辣条。
他看了保质期，把辣条举到眼前，对着灯光像在鉴定什么。“还有两个多月。这算不算临期食品？学校仓库能存临期食品吗？规定写清楚没有？”
鲁诗心里紧了一下。她确实没想过“临期”到底怎么定义。但她没慌。
“赵院长，临期食品有定义的。保质期不足三分之一才算临期。这包辣条保质期九个月，两个多月刚好过了三分之一，不算临期。我摆在最前面，是按先进先出的原则卖。”
赵坤盯着她看了两秒，把辣条放回去。“你倒是研究过。”
“做这行，应该懂的。”
他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然后又开始翻。一包一包看保质期，翻了十几包零食，每包都还有半年以上。
他站直了。“进货发票呢？”
鲁诗把文件夹递过去。
赵坤翻了一遍，一张一张看。
“这批货，九月十五号进的。到现在快一个月了。还没卖完？”
“零食卖得快。日用品卖得慢。暖水袋还没到季节。”
“那你怎么回笼资金？”
“慢慢卖。不着急。”
赵坤把文件夹放下。
“你的利润，一个月多少？”
“上个月净收入两千八。这个月到现在，三千多。”
“四千块不到？”
“对。项目刚开始。后面会多。”
“你的团队，多少人？”
“十个人。”
“怎么管的？”
“群里发任务。接单跑单。每单两块。”
“有没有签协议？”
“没有。都是口头约定。”
赵坤皱了眉。“口头约定不行。万一出事谁负责？”
“不会出事。都是同学。”
“你说不会就不会？万一送货摔了，谁赔？”
鲁诗没接话。
“回去把协议补上。每个人都要签。写明责任。出了事自己负责。”
“行。我回去补。”
赵坤又问：“你的仓库，卫生谁负责？”
“我自己。每周打扫一次。”
“每周一次不够。要每天打扫。”
“行。每天打扫。”
赵坤在仓库里又转了一圈，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墙角。
“地面还行。墙角有灰。下次打扫干净。”
“行。”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今天就这样。但你记住，以后每周二下午我都会来检查。你提前把货整理好。”
鲁诗心里沉了一下。“每周都来？”
“对。每周都来。直到你的项目规范为止。”
鲁诗没说话。
赵坤走出仓库。李浩然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李浩然回头看了鲁诗一眼。那个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鲁诗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手在抖。气得发凉。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让那股火从胸口烧到指尖，再慢慢退下去。
大概过了三四秒。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又松开。
不能气。气没用。赵坤要的就是她乱。
她转身锁门，对自己说了一句：“每周查一次？行。我看你能查出什么。”
4
【系统提示：赵坤每周来查一次，不是要规范你的项目。是要拖你。每次来查，你半天做不了生意。检查的时候你让兼职正常接单送货，你自己应付赵坤就行。别让整个团队都停下来。】
“知道了。”鲁诗在心里回了一句。
她锁了仓库门，回宿舍。
苏晓还在写代码。
“怎么样？”
“赵坤说每周二都来查。”
苏晓转过头。“每周？他有病吧？”
“他不是有病。他是故意的。”
“那你怎么办？”
“让他查。我该干嘛干嘛。”
苏晓看着她。“你不生气？”
“气。但气没用。”
鲁诗坐下来，把赵坤说的几条写在备忘录上。补协议。每天打扫卫生。每周二检查。
写完了，把手机放下。
【系统提示：协议签了，卫生扫了。下一步让赵坤查不到你的底。】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听说赵坤每周都来查？”
“对。”
“他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查。我该干嘛干嘛。”
陈浩回了一个大拇指。“你心态真好。”
鲁诗没回。不是心态好，是没有办法。
5
周三，鲁诗在群里发消息。
“以后每周二下午，赵院长会来检查仓库。检查的时候你们正常接单送货，不用管。我一个人应付就行。”
群里有人回“收到”。有人问“赵院长是谁”。鲁诗没回。
她不想让大家知道太多。
下午去批发市场进货。零食卖得快，薯片只剩二十包，饼干只剩十五包，辣条只剩十包。她进了八十包薯片、八十包饼干、八十包辣条、八十瓶饮料、五十包泡面。花了三千多块。
推着小推车来回跑了两趟。搬完了，累得不想动。她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喘气。
陈浩来了。
“我帮你搬。”
“搬完了。”
“下次叫我。别一个人搬。”
鲁诗点头。
陈浩坐下来。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
“说。”
“赵坤每周来查你，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是林墨让他来的？”
“对。林墨给赵坤钱。赵坤帮他办事。你只要不把项链给林墨，赵坤就会一直找你麻烦。”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我不会给的。”
“我知道。所以你做好准备。他可能会一直查到你毕业。”
鲁诗没说话。
毕业还有一年多。每周查一次，六十多次。想想就烦。
但她不会给。项链是她的。
6
周四，鲁诗写协议。
她在网上搜了一下兼职协议模板，改了几个地方，写了十条。
第一条，兼职人员自愿加入团队。
第二条，每单两块，按单结算。
第三条，送货途中出意外，自己负责。
写完了，打印了十份。
在群里发消息：“协议写好了。大家抽空来签一下。”
下午兼职们陆续来签。每人拿一份看了一遍。有人说“第三条出事自己负责，是不是太严了”。鲁诗说“赵院长要求的。不签不行”。那人没再说什么，签了。
十份都签完了。
鲁诗把协议装进文件夹。
【系统提示：协议签好了。赵坤下次来挑不出这个毛病了。下一步卫生。你每天去仓库扫一扫就行，不用大扫。】
鲁诗觉得系统说得对。
周五她去仓库打扫卫生。扫了地，擦了货架，墙角的灰也弄了。折腾了半小时。
站在门口看了一遍，干净。
锁门，回宿舍。
晚上顾承宇发消息来。
“听说赵坤每周查你一次？”
“对。”
“他就是故意拖你。你别让他得逞。”
“我知道。”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你这个人，就是太硬。”
鲁诗没回。不是硬，是不想欠人情。
7
周六，鲁诗休息。
坐在床上看书。王教授推荐的三本看完了，她又借了一本讲创业的。看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林薇发的。
“赵坤每周查你一次？”
“对。”
“他就是故意拖你。周远也被他查过。”
鲁诗愣了一下。“周远也被他每周查？”
“对。查了三个月。后来周远把仓库搬了，他才没查。”
“搬哪了？”
“校外的。学校管不着。”
鲁诗心里猛地一亮，随即又一沉。
对啊。校外不归学校管，赵坤没权力查。
但……赵坤之前明确说过“校外不行”。他说的不算规定，可他要是一直拿这个找茬呢？
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
风险有两个。一是赵坤知道后会想别的办法整她。二是万一学校真出个“禁止校外仓库”的规定，她就被动了。
但好处也明摆着。他查不到真实库存，就没法用数据做文章。
赌了。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一句话：规则之内，最大化你的优势。
校外仓库，就是规则的空隙。
【系统提示：校外不归学校管，赵坤没权力查。你可以把仓库搬回校外，但别让他知道，悄悄搬。】
鲁诗想了想。体育馆的仓库不用退，但货可以分开放。大部分放校外，小部分留校内。赵坤来查就给他看校内的，校外的他看不到。
这样他就查不全，不知道她进了多少货卖了多少钱。
【系统提示：这个办法好。分两个仓库，一个校内应付检查，一个校外放大部分货。】
鲁诗决定下周开始办。
8
周日，鲁诗去找东门外的仓库房东。
老头还在。
“老板，上次那个仓库租出去了吗？”
“没有。还空着。”
“我再租三个月。”
“行。押一付三。一千二。”
鲁诗付了钱，钥匙拿到手。
打开仓库门，里面空的，有灰。打扫一下就能用。
她给陈浩发消息：“周日帮我搬一下货。从体育馆搬到东门仓库。”
“搬多少？”
“搬一半。留一些在体育馆。赵坤来查，给他看体育馆的。”
陈浩回了一个“行”。
下午两个人开始搬。从体育馆搬到东门外，来回跑了五六趟。
搬完了，陈浩站在仓库门口喝水。
“你分成两个仓库，赵坤查不到你的真实库存了。”
“对。他查不到，就没法说我不合规。”
陈浩点头。“你越来越聪明了。”
鲁诗没说话。不是聪明，是被逼的。
9
晚上，鲁诗算了一下这周的账。
代购净收入六百多块。自营净收入五百多块。零食快送净收入八百多块。
一周净收入一千九百多块。
加上之前的，手里现在有四千多块。
离一万块的目标还差六千。但任务二倒计时还有二十一天，时间够。
【任务二倒计时：21天。按这个速度，两周就能赚到一万块。】
鲁诗松了一口气。
晚上十一点，匿名消息又来了。
“分两个仓库的办法好。但你要小心。赵坤可能会问你要校外仓库的钥匙。校外不归学校管，他没权力查。你别给。”
鲁诗看完，截了图存着。
校外不归学校管，他没权力查。她记住了。
10
周日晚上十一点半。
赵坤家里。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一杯茶。手机屏幕亮着。
他在跟一个人发消息。
“鲁诗这周签了协议，打扫了卫生。没查出问题。”
对方回了四个字：“下周继续查。”
赵坤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
“她倒是挺能扛。”他自言自语。
11
周一凌晨一点。
匿名消息。
“赵坤下周二还会来。他可能会问你要校外仓库的钥匙。你记住，校外不归学校管。他没权力查。你别给。”
鲁诗没醒。
消息在屏幕上亮了三十秒，然后黑了。
12
同一时间。
林墨办公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杯热茶。王敏站在旁边。
“鲁诗分了两个仓库。一个校内，一个校外。校外的赵坤查不到。”
林墨喝了一口茶。“她越来越聪明了。”
“老板，那下一步怎么办？”
“不用怎么办。让她做。”
王敏没说话。
林墨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坤查了她三次。三次都没查出问题。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做事仔细。”
“不。说明她比赵坤聪明。”
林墨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但王敏听得出其中的冷意。
“一个穷学生，比一个副院长还聪明。有意思。”
他转过身。
“赵坤查不出的东西，我们自己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