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着加点。
希尔薇敏锐的直觉让她隐隐察觉,平静的表象之下,似乎有某种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她按捺住立刻提升实力的冲动,决定将手头积攒的潜能点死死捏在手里,作为应对未知风险的底牌。
然而,事情的进展远比她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甚至快得有些反常。
她只是顺着对方的话头,旁敲侧击地暗示了一番自己目前的窘境与对金钱的渴求。
一张存有整整三百枚圣金币的储蓄卡,便轻飘飘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学费的数额,恰好也是三百圣金币。
这数字太过精准,精准到让人无法相信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希尔薇在心中冷笑。果然,能从贫民窟那种吃人的泥沼里摸爬滚打、一路爬到高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所谓的心思单纯?
那些天真烂漫的幻想,恐怕早就随着贫民窟的尸骨一起腐烂发臭了。
也不错,希尔薇不喜欢太过单纯的女人,玫瑰带刺才是天理。
“谢谢姐姐~”
希尔薇在心中迅速权衡了利弊。
不管玫瑰的动机究竟如何,这笔钱确确实实解了她眼下的燃眉之急。既然对方愿意演,她不介意配合着把这场戏唱得圆满些。
她毫不吝啬地凑上前,将柔软的脸颊紧紧贴着玫瑰的侧脸,像只讨人欢心的小猫一般亲昵地蹭了蹭。
她习惯了在关系中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主导者,但偶尔换换口味,放下身段去迎合玫瑰的情绪,也是一种极具性价比的投资。
而在这份虚假的亲昵背后,玫瑰却在疯狂过后,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与挣扎。
她被希尔薇一步步引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妻子不是妻子,姐姐不是姐姐”。
这种违背伦理与常理的关系,就像一根扎在肉里的毒刺。
如果这件事有朝一日被公开,她将彻底失去引以为傲的遗孀身份,从高高在上的贵妇,堕落成连名分都没有的情妇。
不,或许在这保守的帝国,她连情妇都算不上,只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帝国虽然是女皇执政,但社会风气却偏向极端的保守,这种丑闻绝不会被众人原谅。
恐惧与理智在玫瑰的脑海中疯狂拉扯,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滋生——可以结束了。
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中断这份危险的关系。
希尔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便轻易地看穿了玫瑰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退意。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一旦让玫瑰成功抽身,她将眼睁睁看着那些本该属于自己的财产远渡海洋,落入旁人之手。
无论是人,还是财产,归属权必须、也只能握在希尔薇自己的手中!
此时,玫瑰面颊上疯狂的余韵还未完全褪去,带着诱人的粉红色泽,眼神却已经开始游离。
客厅正中央悬挂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依旧保持着那副“无能”的姿态,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只能像个死物般,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
“姐姐,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怎么样?”
希尔薇微微仰起头,声音轻柔。
但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隐晦地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
那眼神,就像是童话里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放松警惕,随时准备露出致命的獠牙。
玫瑰的眼神剧烈地闪动了一下,嘴唇翕张,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打算咽了回去,没有告诉希尔薇。
……
离开玫瑰的住所后,希尔薇在阴暗的巷子里停下脚步,将几枚铜币塞进了一个乞丐小孩的手里。
“告诉我她每天的动向就行。”
这些常年走街串巷乞讨的孩子,是这座城市最底层的蝼蚁。
遇到严冬,他们就能冻死、饿死一大批;等到来年春天,又会像野草一样,冒出新的面孔。就像流浪猫狗一样,生灭由天。
大多是食不果腹的贫民,以及那些职业特殊的陪酒女,在生下孩子后,便狠心将他们扔出去自生自灭。
希尔薇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人间惨剧,奈何帝国的阶级固化与体制腐朽由来已久,早已根深蒂固,绝非她一人之力能够改变。
“好!保证完成任务!”脏兮兮的小孩急切地将铜币死死攥在手心,生怕被其他同伴看见争抢。
希尔薇没有在意他近乎癫狂的激动。
她找了好几个这样的小孩同时盯梢,就算其中一个拿了钱就跑,也有其他的会补上。她要的,是绝对的情报网。
希尔薇要知道,究竟是谁在与玫瑰接头,又是谁在帮她偷渡出国。
那个不知死活的狗杂种,竟敢觊觎她的东西。希尔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要将对方碎尸万段,沉入冰冷的大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就在她盘算着如何收网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总座,下官发现了战争学院的通知——他们似乎不满意这一批学员的素质,要进行二次战术选拔,剔除鱼目混珠之辈。】
希尔薇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这前脚刚交完学费,后脚学院就整出这种幺蛾子?
【下官相信总座的战争素质,请将所有人的模拟城市屠杀殆尽吧。让他们知道何谓战争!】
啊?
希尔薇愣了一下。她为什么要搞屠杀?她觉得这个系统简直没有半点人性,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完成此目标,获得50潜能点。】
五十点!
希尔薇的眼神瞬间亮了,连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那太可以了!别说屠杀殆尽,就算是模拟城市里留下一只鸡,那都是她作为指挥官的严重失误!
她光速变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总座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