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折梅巧擒少年将,龙象力斗塞上雄

作者:南京南哥 更新时间:2026/6/26 0:30:01 字数:4416

十勇士见对方仅一人上前,分明是要孤身挑战众人,瞬间战意滔天。十人齐齐暴喝一声,身形齐动,十柄弯刀寒芒乍现,凌冽刀风从四面八方劈向阿剌兀思。

阿剌兀思神色淡然,身形翩若流云,不慌不忙捏手蓄力。

寒梅初绽!

他左掌虚引,右掌骤然翻卷,掌风柔中带刚,精准穿破两道刀影,双掌指尖如寒梅吐蕊,快如闪电,精准点中两名勇士肩颈经脉。二人浑身巨震,持刀的手臂瞬间酸软无力,经脉滞涩僵凝,重重栽倒在地,再难起身。

疏影横斜!

阿剌兀思侧身旋掠,掌影错落纷飞,宛若梅枝横斜、虚实难辨。轻柔掌力精准扫过另外两名勇士周身大穴,阴柔内劲透体而入,瞬间封死经脉。两人嘶吼一声,四肢骤然僵硬,直挺挺摔倒,动弹不得。

暗香浮动!

阿剌兀思双掌翻飞,掌气无形锁脉,悄无声息封住第五名、第六名勇士的胸腹经脉。二人只觉体内劲力瞬间溃散,丹田凝滞,浑身脱力,彻底丧失战力。

傲雪凌霜!

陡然沉身出掌,掌势刚柔并济、迅猛绝伦,掌影如寒霜覆体,精准扣锁两名勇士双腿经脉。二人下半身瞬间麻木僵硬,重心彻底失衡,踉跄数步,双双瘫倒在地。

落梅归尘!

收官一式,掌影收拢归一,看似平缓,实则暗藏千钧巧劲。最后两名勇士尚未近身,便被漫天掌气笼罩,周身经脉尽数被阴柔内劲封死,浑身筋骨僵硬如石,直挺挺摔落尘埃。

仅五招!瞬息之间,悍不畏死的十名蒙古顶级勇士,尽数倒地不起。人人经脉受制、劲力全失,只能僵卧在地,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风止、声寂、刀停。偌大的包围圈中一片狼藉,只剩拔都一人孤身卓立当场。

拔都大吼一声,周身煞气翻涌,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滔天战意凛冽逼人。阿剌兀思看着孤身对峙的拔都,眼中掠过几分不屑,他不再留手,踏步上前,十指屈伸,掌指灵动刁钻,招招锁向拔都周身要害。

面对袭来的精妙掌势,拔都瞬间沉心静气,全力催动“象式!”

刹那间,浑厚内劲沉聚周身,体魄似镀重岳,周身凝出一层厚重磅礴的防御气劲,宛若太古巨象盘踞大地,守得滴水不漏、无隙可乘。

阿剌兀思的阴柔内劲层层叠加,不断落在拔都周身防御气劲之上。若是寻常武学遇此阴柔巧劲必被层层瓦解,可此刻拔都的象式守势坚如磐石,任凭阴柔掌力缠绕渗透,始终稳如泰山,分毫无法攻破其防御壁垒。

几番强攻无果,阿剌兀思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沉吟:这小子般若功仅有两重功力,竟能催动守式至此地步,全然无从破局。

就在他心念微转、思索破敌之策的瞬息,拔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弃守转攻!

他骤然撤去周身厚重守势,丹田内劲轰然爆发,瞬间切换“龙式!”

龙吟隐炸,劲风狂卷!

霸道绝伦的至阳内劲骤然冲天而起,周身气浪翻滚炸裂,衣衫烈烈狂舞,地面碎石尽数被气劲掀飞。龙式之力,极致刚猛、极致狂暴,拳风破空声声如惊雷,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开山裂石、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霸道反扑而来!

局势瞬间逆转!

方才苦苦固守的拔都,此刻化身狂龙出渊,攻势迅猛凌厉、势不可挡。阿剌兀思神色一凛,不敢大意,立刻收招回防,凝神拆解每一道狂暴拳势。

他折梅手变幻万千,虚实相生、灵巧绝伦,纵使龙式攻势霸道滔天,依旧能招招精准化解、稳稳挡下。

可拔都的般若功攻势一招快过一招,一重强过一重。阿剌兀思虽能尽数招架,却被连绵狂暴的攻势死死牵制,全程被动拆解,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闲重新谋划破局之法。

一刚一柔,一狂一稳。两者就此缠斗不休,拳掌交击之声震耳欲聋,劲风席卷整座空场,尘土飞扬、气浪翻涌。

三十余回合,瞬息而过。

拔都内劲飞速透支,气息愈发急促紊乱,拳势渐渐衰弱,身躯微微震颤,体力濒临虚脱。

阿剌兀思目光一凝,抓住拔都力竭换气、招式衔接空挡的刹那,手腕陡然翻飞,掌影如鬼魅穿梭,精准锁扣住拔都双臂经脉,任凭其奋力挣扎,依旧动弹不得。

阿剌兀思顺势将力竭的拔都凌空提起,朗声大笑,语气带着几分赏识与畅快:“好个少年郎!能与我缠斗数十回合,韧性战力皆是顶尖,着实能打!”

话音未落,悬在半空、看似已然落败的拔都,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精芒!

就在阿剌兀思放松瞬息的瞬间,拔都骤然抬手,指尖翻飞,使出一记阴柔巧劲,反手精准扣锁阿剌兀思双臂肩井大穴,借力打力,瞬间反制!

局势惊天逆转!

方才擒住对手的阿剌兀思,竟猝不及防,被力竭的拔都牢牢控住身形,动弹不得!

场外所有白甲军士瞬间脸色剧变,全场哗然!

一众亲兵护卫齐齐挺枪上前,欲解救主帅。拔都心知此地绝不可恋战,当机立断,运起残余所有劲力,双掌猛地推出,将身前被制住的阿剌兀思狠狠推向持枪围来的白甲军士。

一众士兵见主帅被猛然推来,唯恐兵刃误伤主将,慌忙齐齐收枪避让,阵形瞬间溃散开裂。

趁着敌军阵脚大乱、空档乍现的一瞬,拔都身形如电,凌空纵身一跃,精准落在阿剌兀思停在一旁的战马之上。

他反手狠狠一扯马缰,骏马吃痛长嘶一声,扬蹄狂奔,朝着城外缺口疾驰而去,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出数丈!

众人皆以为战局已定,而此刻,被推向兵阵、将才站稳身形的阿剌兀思,望着疾驰远去的背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叹与惜才之意:“好小子!与我交手短短数十回合,竟能窥透我功法的真谛,临场偷学、反手制我,学得惟妙惟肖!这般天赋悟性,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少年奇才!”

笑声未落,阿剌兀思身形骤然腾空而起,身姿飘逸绝伦,踏空追掠而出,速度比奔马更胜数分!

半空之中,他连环催动风拂寒梅!

掌风浩荡如狂飙,隔空席卷而去,磅礴巧劲精准落在奔马马背。巨大的柔劲瞬间将马上的拔都连人带马掀得腾空而起,整个人直直摔向半空,身形失控!

梅落点星!

趁拔都悬空失衡、无从借力的瞬间,阿剌兀思指尖凝劲,凌空飞指点出,数道精微内劲精准锁死拔都周身数处大穴,瞬间封其气血、滞其劲力!

千梅锁影!

最后一式擒拿绝学轰然落下,掌影翻飞间精准扣住拔都周身要害,彻底锁死其所有挣扎之力。

一气呵成,三式绝杀!

方才绝境翻盘、策马逃亡的拔都,周身气血瞬间凝滞,浑身酸软无力,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阿剌兀思单手提着晕厥的拔都,立在空地中央,一身劲装不染纤尘,依旧从容淡然。

乌沙堡的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窝阔台孤身跪在殿中,垂首不语。成吉思汗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眉宇间满是愠怒。父子二人一个端坐、一个长跪,全程没有半句交谈,偌大的殿堂只剩死寂,沉默持续了许久。

终于,成吉思汗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倦怠:“你带着察合台所部,回大同去吧。待后续处理完拔都的事,我再命术赤前去与你汇合。”

话音落下,他便闭口不言。阶下的窝阔台早已吓得冷汗浸透衣衫,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见儿子迟迟不敢起身动身,成吉思汗眉头紧锁,不耐地呵斥:“赶得快晚上兴许还能喝上胡沙虎给你准备的接风酒。我这里就不管饭了。滚吧!”

窝阔台闻声,跪在地上慢慢向后挪动身躯。成吉思汗望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发出一声冷笑,又出言敲打:“我记得马厩里还关着一个人,你怕是早把他忘干净了。再迟迟不送去吃食,那人怕是要饿成一具枯骨,你难道还打算留着他过年不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窝阔心头。他双腿发软,裆下早已一片湿痕,整个人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拼尽全力也无法站稳。

“给我滚出去!”

成吉思汗厉声再喝,声音里既有草原霸主的赫赫威严,也藏着为人父的满心失望。此刻的窝阔台,泪水、鼻涕、汗水混作一团,早已分辨不清。他根本无力站立,只能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

大殿重归安静,成吉思汗闭上双目,静静调息。

没过多久,一名传令兵快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禀报:“大汗,东路军回营啦。”

成吉思汗闻言双目一亮,脸上瞬间褪去沉郁,难掩喜色:“快宣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速不台、哲别、者勒蔑率领东路诸将依次走入大殿。速不台跨步上前,躬身行礼:“启禀大汗,东路两万将士全数归来。我部沿长城向东一路推进,劫掠至德兴府后折返,此番共缴获战马两万匹、粮草数十万石,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成吉思汗摆了摆手,笑意温和:“财物皆是身外之物,只要全军平安归来便好。你们一路劳顿,即刻下去沐浴休整,两个时辰之后,全员到大殿升帐议事。”

乌沙堡城内,设有数座专供军中猛安使用的大型浴池。

一路征战风尘仆仆,哲别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池水中,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惬意无比,正打算闭目小憩片刻。

“扑通!”

有人猛地跃入池中,四溅的水花打了哲别一身。他抬眼一看,只见郭靖赤着身子站在水中,当即笑骂道:“好小子,就知道是你在捣乱!”

说罢,哲别随手抓起池边毛巾,作势就要去打。郭靖也不甘示弱,两人就在水中嬉闹起来。不多时,木华黎也走入浴池,缓步踏入水中。他一边搓洗着身上的尘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二人嬉闹,脸上满是笑意。

哲别与木华黎,算得上是郭靖在蒙古最早的两位恩师,这份渊源甚至远早于江南七怪。

当年哲别遭成吉思汗追杀,尚且年幼的郭靖出手相救。后来成吉思汗收服哲别,他便正式收下郭靖,传授骑射之术与基础武功。木华黎则负责教导郭靖、华筝、拖雷等人读书识字。拖雷、华筝等人都尊称木华黎为师父,和哲别反倒不算亲近。

在蒙古一众将领里,郭靖独得两位名师指点。为了方便区分,他称呼哲别为左师父,唤木华黎为右师父。也正因有着郭靖这层共同的师徒关系,哲别和木华黎平日里交情格外深厚。

三人在水中嬉闹许久,渐渐体力不支,纷纷停下动作,静静泡在热水里休息。

哲别目光扫过木华黎的身躯,一眼瞥见他身上新增的伤口,打趣道:“老木,瞧瞧你身上又添了新伤,这又是攻城受挫了几回?”

木华黎抬手摸了摸身上的伤疤,自嘲地笑了笑:“每一场战事,我麾下都会有将士伤亡。身上挨上几记皮肉之苦,心里反倒能好受些。也唯有如此,我才能沉下心思索,如何谋划计策,减少士卒的死伤。”

郭靖将毛巾盖在头顶,半眯着眼似睡非睡,忽然开口:“左师父,你们回来得太早了。”

哲别斜睨着他,语气随意:“臭小子,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郭靖缓缓道出自己的看法:“此前汪古部突然反叛,折损我军锐气,大汗本有心就此收兵北撤,结束这场战事。如今东路军满载而归,兵力再度充盈,大汗心中那股郁结之气,必定不会就此作罢。”

木华黎闻言连连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大汗打算调集东路军,出兵讨伐汪古部?”

郭靖轻轻颔首。

哲别脸色一沉,正色道:“此事怕是棘手。汪古部如今占据九连城,扼守要道,若是全力开战,我们此前攻下的桓、昌、抚三州都难以保全。到最后,恐怕只能和对方以乌沙堡、长城为界,各自罢兵对峙。”

“你这老匹夫能想到的局面,阿剌兀思又怎会看不明白?”木华黎笑着打趣,“依我看,他的使者此刻恐怕已经在来乌沙堡的路上了。”

哲别顿时来了兴致:“不如我们赌上一把?我那里还藏着两坛上好的金澜酒,就赌此事!”

他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匆匆跑进浴池,对着三人拱手行礼:“两位怯薛长,大汗传令,请诸位半个时辰后前往大殿议事。”

哲别眉头一挑:“何事如此仓促?”

“回禀大人,汪古部的使者方才刚离开大汗大殿。”传令如实回答。

木华黎哈哈大笑:“看来这两坛金澜酒,归我所有了。”

哲别立刻摆手耍赖:“不算不算,我可没真答应打赌。”

郭靖取下头顶的毛巾,无奈笑道:“两位师父别再玩笑了。大汗此刻召集众人,定然是商议出兵征讨汪古部的对策。”

木华黎长长叹了口气,重新靠在池壁上,面露愁容:“唉,主动进攻,未必能攻克敌军;就此退兵,又太过憋屈。打也不是,退也不是。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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