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林衣对于这两门武技的领悟进度便直线上升,在灵格觉醒的推进下直接跨入了圆满之境。
甚至就连困扰他许久的武道境界瓶颈都有了剧烈的松动意向。
林衣只感觉世界在自己眼前都仿佛变了一个模样,手中的刀仿佛都不再只是一个兵器,而是他的手脚,他的意识,他与世界的延伸。
他手中的元月刀法与月影步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不再拘泥于固定的套路,而是延展出了自己的风格,每一道残影之间蒙上了一抹清冷的光辉,甚至有了些许凝实的景象。
当然这是一种错觉,本质上是借助自己月属灵格的特性短暂欺骗其他人的感官,使得他们产生实质的错觉。
有变化的不仅仅是月影步,就连元月刀法也有了不一样的情况,原本大成后提纯太阴之力的效果附带了将周围小范围内原本无主的灵力转化为太阴之力的能力。
这些不是谁告诉林衣的,而是他在些许突破瓶颈之后自然而然的领悟出来的,就像是人生来就会睁眼呼吸一般自然。
但是林衣感觉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出神入化还差一点,因为他只是摸到了入微的皮毛,而不是完全进入了这般状态。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已经很让他惊喜了,因为武道境界的突破虽然不至于像是神明级灵格那样可遇不可求,但是也不知道衡量阻拦了多少修行者。
用一些老修行者的话来说,到达这个地步,即便是用之前修行的所有努力来换取更进一步都是值得的。
林衣自然是没有这种感触的,毕竟他修行到这般武道境界也只不过用了几年罢了,至今还是年轻的16岁,但不妨碍他为了境界的松动而开心啊。
而进入了半步出神入化的境界后,林衣对于灵力的把控与掌握更进一步,原本险些撑得洛曦月爆体而亡的灵力此刻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如同被驯服的巨兽,变得无比温顺。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所有悬浮于半空的灵物应声化作尘埃,而站在中央的洛曦月收刀入鞘,眼瞳中银芒敛去,只余下额头那印记还在散发着光华。
那代表着洛曦月的眉心祖窍已经构建完成,与外界天地完成了初步的交汇,而在洛曦月与林衣的意识中,一座虚幻的灵台已然浮现,与洛曦月一般无二的银白虚幻小人端坐在其上。
“道基一阶,承灵台,成了”
少女轻吐出一口气,此刻的她就和之前的林衣一样,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
感知化作完整的神识,方圆数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如掌中观纹,体内的银色灵力如同江海潮汐一般涌动,若是洛曦月想的话,就算前方有一座小型假山也都能顷刻间挥平。
肉身的强度更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程度,洛曦月有种感觉,现在就算是一般的下品法器与道基一阶的普通修行者砍到她身上,最多也就只能让她受一些小伤。
这里的普通修行者指的是传说级灵格以下的所有修行者。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冥冥中领悟了什么,原本愚笨的脑子就像是开窍了一般,原本对于武道以及神通法术显得一片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想通了许多瓶颈。
就连原本只是掌握了基本的元月刀法与月影步都一下子跨过了小成的门槛,来到了大成的地步。
这放在一般的神明级的适格者面前可能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甚至有的在蜕凡境界就掌握了神通武技,但是对于洛曦月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如果现在按照常世的标准来衡量洛曦月的武道境界,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级别。
“小衣,你在吗”
强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以及落泪的冲动,少女咽下心底的激动与多年以来的委屈,呼唤起与自己一体同心的伙伴。
【我在,不过这就是神明级的道基境界吗,总感觉从来没有如此强大过呢。】
林衣在她意识里发出感叹,也难怪他会如此,作为一名没有灵格的蜕凡二阶修行者,他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够体会到道基境界,还是神明级灵格的道基境界。
他感觉如果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掌握洛曦月的身体的话,那名之前遇到的邪教徒头目恐怕还没有靠近他就会被他周身的护体灵力当场炸成血雾。
这还只是踏入修行者的第一阶而已。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绝望的数值以及机制差阿。
就像是洛曦月感觉自己如今能够轻易的打爆一座小型假山一般,以林衣接近入微级别的武道境界,能做到的只会更加离谱,一刀斩出,方圆数十米内除了能级高于蜕凡三阶的存在,连只虫子都不会剩下。
这已经超过某些道基三阶的传说级灵格的破坏力,开始接近掌兵者了。
而洛曦月才刚刚踏入道基一阶而已。
并且虽然没有达到道基二阶启传承,所以还未获得正式的神通,但是一些属于神明级灵格的特性已经在洛曦月身上有所显化。
最浅显的就是气质,原本看起来就显得清冷的洛曦月如今更是多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冰冷感,容貌也显得更加精致。
而更深一层的则是她在月光或者说太阴灵力存在的地方战力会变得更强,甚至能够不凭借灵力强行干涉一定范围内太阴灵力的变化。
这些都是她如今探索出来的,是否会出现新的变化还需要接下来慢慢研究。
不过如今的洛曦月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具体的战力为例,若是由林衣掌控身体,加上合适的武器装备,那么即便是与吕玄阳对抗也能够做到不落下风,哪怕对方是高阶神话种灵格,境界也比她高出了一阶也不例外。
“小衣,我们做到了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定做不到的。”
洛曦月的泪水在经过最初的情绪变化后终于流了出来,无声的哽咽从她的喉咙发出,包含着多年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