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去你■的,不就是辉光的老古董机体跑了吗,用得着把整座城翻个底朝天?”
“哥们,那可是辉光搞公安的门面中的门面啊,你家摇钱树自己长双腿跑了你追不追?”
“但凡是个会走路的,哪个不知道公司狗把老队长脑袋溶了当机器耍?那可怜虫的脑子三十年前就变成一滩水了,现在离了线居然还能动?我看一定是出任务的时候突然芯片烧了还是啥的,现在没准在哪个下水道睡大觉呢,唉!”
雨一整天都没停过,挂在墙角上的老式电视机今天没能竭力为客人提供乐趣。换台按钮成了摆设,几乎每个频道都在播相同的内容。
“今日,政府正式宣布,首都安保大队1队队长黎兹·罗伊德已确认失踪24小时以上,现号召所有公民提供有关黎兹女士的任何行踪,提交给相关部门后可凭证明领取奖金……”
“黎兹女士不仅是我们安保大队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还是我们首都治安和平的奠基人,对比希提尔的治安事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们都在热切期盼着队长的回归,请各位公民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代表整个首都安保大会向各位致以诚挚的感谢!”一位戴着面具和警徽的壮硕先生在镜头前流畅的说着。
“…老板,换台。”
吧台前的声音让擦着杯子的老板不禁抬起头来,这声音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熟悉感,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打来的电话。
“现在整个首都的电视台都在播这个,换台也没用的。”
“我听厌了。”
老板开始细细打量这位不知何时坐在吧台前的伙计,她披着奇怪的兜帽披风,点了两杯威士忌之后就再没说过话,直到刚刚。
老板的眼里隐隐闪过一丝光芒,他沉默了一会,随即露出了微笑。
“你现在又是风云人物了,感觉怎样?”
“烂得没边了。”伙计的头抬起些许,兜帽下的那双眼睛对上了老板的目光。
“看见你这破酒馆居然还没倒闭,是我睁眼到现在听见的唯一的好消息。”说罢她就继续把酒往嘴里送。
“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早就知道这酒吧能办的长久。”
“是是,你小子的胡子快比窗子还长了。”
“嘿嘿…你倒是一点变老的样子都没有呀,想不到那么多义体居然没压扁了你。你现在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肉做的吗?”
“我怎么知道?快点再倒一杯,老样子”她没拿酒杯的那只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此刻默默地撑着她的脑袋。
酒馆老板转身取下一个酒瓶,瓶子上的标签饱经风霜。他娴熟地给面前的酒杯换上新的冰块,将这瓶老酒倒入杯中。
“不过,不是我损你,你带钱了吗?”
“……你小子什么意思?”
“实话实说,在你睡醒的十二年前,这玩意就已经停产了,现在想喝上一杯可不简单呢。”
“屮……”
“不过呢,你看中的酒吧倒是一直坚持到现在,放心吧,我还没有关门的打算。”
“得,得,放心吧小子,过会一并结给你。”
未关的窗户吹进一阵风,不偏不倚地掀开了客人的兜帽。老板这才仔细看见那醒目的白色短发与未改的面容。这张面容映在那台老式电视机上,仿佛黎兹·罗伊德的悬赏令上挂着的是一面镜子。
黎兹身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整个酒馆顿时只剩下电视机喋喋不休。
“…我■……”
那几秒钟内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幸好,猛被踹开的门板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小酒馆门口正好挤进来好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官,他们非常默契地拦住大门,将配枪端在身前。
“黎兹·罗伊德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天底下竟有这样凑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