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个巨大的失败悬挂在屏幕中央,这把游戏毫无悬念地输掉了。
但先前还在吵架的老诗,应该是“捷琳娜·可萝瑟娜·伊比利亚”,已经接受了文耀是勇者的事实。
“你有病是不是啊,早说苏木秋在旁边啊!”
“他反正知道我们的秘密,没必要隐瞒。”
“......什么意思?”
“奥菲莉亚也来了。”
“啊?”
“就住在苏木秋家里呢!”
“卧槽!他都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正常,半个月前才住下么。”
“哦。咋住下的呀?”
“他是个带善人,听说是开盲盒开出来哒!”
“卧槽卧槽!玩这么花?是不是啊,老苏?喂!你在听吧!别给我装哑巴!”
苏木秋觉得很无奈。
怎么文耀什么都往外面说?
他有点理解刚才老诗被说罩杯大小后,破口大骂的心情了。
“干嘛。”
苏木秋凑了过去,发现他们打的企鹅电话,文耀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了一些。
“你给我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觉得是苹果大一点,还是橙子大一点?”
“......苹果?”
“你看你果然还记得!”
老诗妙设连环计,苏木秋误入断头台。
“这是我的一生之耻!”
苏木秋听着电话那头的磨牙声,咽了咽口水。
“嗐!“
文耀拿过手机,“捷琳娜,至少苹果比橙子大嘛!”
“你给我闭嘴!等见面的时候,我非得弄死你们!”
店里只有两个人,但是却吵出了一屋子人的热闹。
苏木秋听着他们的声音,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手机。
比预期晚了十分钟。
他要回去了,不然就要被刘人参发现在摸鱼了。
“我走了。”
当苏木秋站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时,文耀也跟着站了起来。
“秋哥,后天休息日,有时间不?”
“为什么是后天?”
“我感觉明天会下雨。”
“明天不是阴天吗?”苏木秋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手机。
“感觉感觉!”
“成。我下班找老板请。”
“好啊,”文耀说,“到时候一起出去玩,你把苏白禾也叫上。”
苏木秋看向文耀的手,他已经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了。
“没问题。”
苏木秋走到三轮边,回头看向文耀,“你没说地方吧?”
“嗐,瞧我这脑子!”
文耀站在店门口,敲了敲头,“捷琳娜也在A市,嗯......过桥那块,不是有一家星聚会KTV吗?就那儿吧。”
苏木秋骑上车,“没问题,我回去跟她说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上的风湿湿凉凉的,可能是洒水车又过了一遍,街道上空,能隐隐约约见到巴掌宽的彩虹。
苏木秋把车还了回去。
来到仓库时,几辆三轮停好在仓库外,站在门口往里望,平房的灯只点了一盏,没什么烟火气。
苏木秋走进去对账,发现仓管还坐在电脑桌前。
也是从仓管口中才得知,上头来了领导,刘人参去陪酒了,今天不允许加班。
所以苏木秋是最晚回来的,其他人都到点下班了。
“辛苦了,小苏。”
“刘姐,我后天请个事假,出去办个事。”
“......可以。”
仓管抬了抬眼镜,“每个月可以请四次假,超过不计全勤。”
“嗯。”
仓管接过苏木秋的记事本,对完里面的账后,也放他回去了。
骑在路上,苏木秋心想,今天摸鱼摸得真不值得。
他本来是为了争取加班前的休息时间,才选择的摸鱼。
如今反而耽误了他正常下班,他觉得很不值得。
骑进沿海,苏木秋叹了一口气。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有摸鱼的想法。
摸鱼是对工作的懈怠,是一种不虔诚、不勤恳的表现。
因为虔诚、勤恳的人是被歌颂的,可被歌颂的人却无法被人看见。
努力也成为了理所应当。
以前到点下班是不足为奇的日常,如今却成为了久旱逢甘霖的奢望。
苏木秋吹着单车上的风,这风于是有了穷酸、命苦、悲惨的味道。
他不愿再去想,想那么多只会更累。
眼下,他只想吃一顿饭,看一张笑脸。
路过便利店时,苏木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挑了一瓶纯净水,进去结账。
“今天不喝饮料了?”肖小小正在吃雪糕。
“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苏木秋接过她递来的塑料袋,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肖小小咬了一口雪糕,看着他说:“我才换完班,你要找的人已经回去咯。”
“我知道。”苏木秋说,“你吃的什么?”
“雪糕。这看不出来?”
“贵吗?”
“贵。我专挑贵的吃,便宜的留给你们。”
“那给我来一些吧。”
“自己去拿......哇塞!财神爷来啦!!”
肖小小吃了一吓,还剩一半的雪糕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这么贵都舍得浪费,你还挺阔气。”苏木秋打趣道。
“你中彩票啦,舍得买这个?”
“我买一些尝尝。”
苏木秋挠了挠后脑,“天热了,也让她尝尝。”
苏木秋并不知道苏白禾喜欢吃什么。
他只记得,他不喜欢吃辣、烫的东西。
所以他猜,苏白禾应该喜欢冰冰凉凉的食物。
“那我推荐这一款!”
一提到苏白禾,肖小小眼睛都亮了。
结果就是,她比苏木秋这个当事人还要积极。
...
...
【今天到点下班,我会早点回来。】
苏白禾刚提着菜回来,就看到了苏木秋发的消息。
他今天不加班。
苏白禾盯着手机屏幕,把菜放好后,才腾出手指敲出回复。
【那我现在做饭。】
片刻后,苏木秋的消息来了。
【好的。回来的时候,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重要的事?”苏白禾歪了歪头。
她在简单答复后,扎好长发,开始了洗菜。
等到苏木秋走上楼,他手上提着一大袋子的雪糕,不方便用老办法开门。
他准备敲门让苏白禾帮忙,但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回来啦。咦,这是什么?”
苏木秋刚拉开门,苏白禾就从沙发上面蹦了起来,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到他前面。
“是雪糕。”
“哦哦!这个我吃过!”苏白禾笑着接下他手里的东西,头发一晃一晃的,像条尾巴。
“你吃过?”苏木秋关上门,走到她的身边。
“就是家里来师傅那次。”
苏白禾把雪糕一个个放好后,关上了底下的冰箱门,“你去上班没多久,我打扫完卫生,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撞见小小了。她请我吃的。”
“哦哦,难怪会推荐我这个。”
“嗯嗯。”
苏白禾的眼睛飘忽了一下,“我可以现在吃吗?”
“不行。”
“啊。”苏白禾的耳朵垂了下来。
苏木秋挠了挠头,说道:“吃完饭,过半个小时再吃。”
“为什么要过半个小时呢?”
“会拉肚子的。”
苏木秋露出苦笑,“亲身感受。”
“哇...我知道了。”
她揪住了苏木秋的衣服,晃了晃耳朵,“那就先吃饭吧。”
“嗯。”
苏白禾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合他口味,完全没有了第一次下厨时的生涩。
“苏木秋,你说的那个事,是什么?”
吃完饭后,苏木秋正在洗碗,苏白禾则刚从外面倒完垃圾回来。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苏木秋这个问题。
“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哦哦,好的...”
苏木秋洗完碗后,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才坐到苏白禾身边。
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苏白禾微微竖着耳朵,两只手用力地抓住下半身的牛仔裤,抿紧了嘴唇。
感觉她很紧张。
苏木秋想着,以为她误会了什么,连忙开口说:
“你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这么紧张。”
苏白禾听到他的话,不解地抬起眼睛。
“不是关于我的吗?”
“嗯......是关于你的。”
苏白禾缩了缩脖子,眯住圆溜溜的眼睛。
“什么事?”苏白禾说。
“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