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家后，睡觉到上班的路就短了许多。
因此迟到的话，肖楚男也没之前那么纵容。
另外，哥哥最近也很累，肖小小今天夜班，打算早一点过去，免得像上次一样，又让他来替班。
“真漂亮。”
肖小小走过粉霞下的小桥，举着手机拍了一张风景照。
目光落在掌心的手机上，想把这张照片添上一层滤镜，但角度合适的随拍即使不去修饰也赏心悦目。
美丽都是用来分享的。
肖小小找到了经常聊天的好友，点击发送。
再抬起头，前面就是便利店。
肖小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打开手机给哥哥也分享了一张。
做完这些后，刚好有名女顾客从她身边经过，她于是走进店里。
苏白禾神情专注地站在收银台前，银色马尾在刺眼的灯管下随点头轻晃。
刚才的那个女顾客，显然不是来买东西的。
苏白禾应该是在回答女顾客的问题。
就像当初，苏白禾问自己问题一样。
肖小小径直走到休息室，眼睛看向收银台。
现在，苏白禾的眼睛温柔地盯着顾客，动作也很娴熟，没有了对陌生人的胆怯。
而且，面对一些需要指路的提问，她也能回答上来。
肖小小收回落魄师父一般的视线，换完衣服。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肖楚男的消息。
那是一条链接。
“诈骗吗？”
肖小小的第一反应不是点进去，而是保持警惕。
肖楚男每次都给她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次是拼夕夕砍一刀，有次是黄色袋鼠的拉人抢券，有次是一条点进去就蹦出鬼图的吓人链接。
例子不胜枚举，这次恐怕也是。
肖小小不想理会他。紧接着他发了三条消息：
【这次是直播。】
【吓你我是**，赌十块钱。】
【快来看苏木秋装逼。】
“直播？他们搞什么啊？”
肖小小拿着手机走出休息室，点开了这条链接。
她不觉得，肖楚男会为了十块钱出卖亲妹妹。
“路上慢走。”
苏白禾面带微笑目送客人后，肖小小已经撞到了她右边的胳膊。
肖小小抬起头来，朝着苏白禾眨了眨眼。
“小小，你在看什么呢？”
“他们居然在直播！你看这个，小白禾。”
苏白禾把脑袋凑过去。
竖屏视频的标题是：重生后我在街上遇到军艺校草。
视频的左边是店长的半张脸，在对着屏幕说话；右边是一架钢琴，前面坐着眼熟的背影，但离得有点远，看不太清，只知道他在弹钢琴。
底下是一条条滚动的弹幕：
【主播骗人吧。】
【这不我上次打卡的地方吗？】
【我去，真像啊。】
“已经有五千人在看了，他们哪来的流量？”
“等等...”
苏白禾看着快速滚动的弹幕，有点迷糊地说：“什么是直播？不是视频吗？”
“我那臭老哥——啊？这是直播。视频是那种提前拍好的，这个是实时拍的。”
“这样啊。”苏白禾点了点头。
两人不说话，默默听着屏幕里的肖楚男说：
“哟呵，谢谢晗晗不吃香菜的真爱玫瑰，感谢感谢！”
“屏幕外面还在看直播的麻烦点进来关注一下主播啊，可以领一下全民宝箱。哦对对对！不是本人，但你就说背影像不像吧！”
“哎！晗晗姐姐要听《你离开的事实》？阔以阔以！木头，给粉丝朋友们走一个！”
肖楚男对着屏幕中心的男人说完，男人接着就操弄琴架上的平板，弹了起来。
悠扬的旋律稍微停顿后，便飘转而出。
“好像跑音了。”肖小小忽然说。
“是有点...但不是他的问题。”
“不是吧，居然有挺多支持他的...不行！我这臭老哥，哪天开起路虎了到处去泡妞咋办！”
肖小小转了转眼睛，手指在屏幕上敲出字。
【主播主播，你这不是诈骗吧，没有正脸吗（狗头）？】
肖小小的这条消息很快淹没在诸多弹幕中。
“他都没有理你。”苏白禾同情地看着她。
“不急。”
没过多久，一条接一条的“想看正脸”弹幕整齐划一的滚了出来。
“牛吧。”肖小小神气地叉腰。
“好厉害...”
“这就是舆论的魅力。叫什么，‘一发不可收拾’！”
“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吧。”
“嘿嘿。看我老哥怎么圆。”
苏白禾很想吐槽她这是在捣乱，万一人家真的是军艺校草怎么办？
苏白禾叹气的时间，直播间里的肖楚男说话了：
“都说是长得很像，不是本人。”
“哎哎哎，别走别走！我去了！感谢大哥送的跑车，我给您磕一个好吧！”
“啊？要看正脸...这...”
肖楚男转身走到弹琴男人的侧面。
“木头，粉丝要你露脸嘞。”
然后，那个弹琴的男人说话了。
“露吧。”
“哥哥姐姐们，他长得真的像，就是凶了点，你们看了别被吓跑啊。”
“你再说几句，人都给你墨迹跑了。”
...
苏白禾听着这个有些慵懒的声音，眨了眨眼睛。
“这不你哥么？噗哈哈，两个活宝什么时候打包成经纪人跟明星了？笑死人～”
肖小小正仰头大笑的功夫，直播里，弹琴的男人露脸了。
也是这个时候，苏白禾才注意到他上半身的样貌。
苏木秋刻意把额头上的刘海梳开，露出了干净的额头，额头的两边，落下一些细碎的黑发。
下面是黑色的西服，前阵子苏白禾在商城见过，版型笔挺，色调冷淡，看起来熨过。
穿在他身上，有一种雅致的气质。
“呃，不过嘛，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就是眼睛不像。”
“不适合他...”
“嗯？”
肖小小抬眼看向苏白禾，她的眼睛有点涣散，看起来像喝醉了酒。
这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万。
肖小小笑了笑，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
“明天就能见到你哥火爆全网的视频了，小白禾。”
“哎？”苏白禾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打扮成这样。”
肖小小顿了一下，“该不会是在钓鱼吧？”
“...钓鱼？”苏白禾歪了歪头。
“就是找女人哟。”
“原来是这样。”
苏白禾的眉毛抖了一下，微笑着闭上眼，“果然不适合他呢。”
“...噗。”
苏白禾愣了一下，看向正在笑话她的肖小小。
“我觉得挺帅，合适的不行啊。难道你喜欢可可爱爱的？”
“我...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好好好，不合适不合适。”
肖小小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到交班点。
于是她接下了晚上的活，让苏白禾回家去了。
傍晚的小桥上，苏白禾漫不经心地点开了苏木秋的音符账号，进到了直播间。
“直播吗。”
苏白禾小声地念了一遍，走到了小区楼下。
数天后，因为网上的舆论视频，苏木秋的粉丝又涨了一万。
看到他朝梦想又迈出一步，苏白禾心底也有了些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