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易照常起床，洗漱完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蹲在门口，蓝眼睛圆溜溜的，尾巴蓬得像云朵。
它一点都不怕生，看见陈易后还往前走了两步，熟门熟路地蹭上他的裤脚，像是早就认识他一样。
陈易低头看了它一眼，昨晚便利店收银台上那两包猫粮顿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难道是她的猫？
“你倒是挺会乱跑的。”
他蹲下身，顺手摸了摸猫脑袋。布偶猫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噜声，甚至顺势往他怀里钻。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带着些无奈的呼唤。
“奶糖？”
关柠快步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浅色上衣配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只剩下一种刚起床不久的清爽和松弛。跟昨晚广告片里那种晃眼的样子比起来，她现在更像个住在隔壁的邻家妹妹。
看见奶糖趴在陈易怀里，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有点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它是不是又乱跑了？”
“还行。”陈易站起身，“它看起来挺乖的。”
关柠伸手想把猫接过去，奶糖却很不给面子，爪子勾着陈易的衣服，死活不肯挪窝。
关柠尴尬地笑了笑：“它平时没这么黏人。”
“没关系。”
陈易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昨晚她说自己也是高一，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之前不是说你也是高一吗？怎么今天不用上课？”
关柠闻言，找了眨眼睛，随后笑道。
“我刚转过来，还没到正式入学的时候。”她抬手把一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很自然，“而且我工作本来就比较忙，就算去上课，很多时候也只能时断时续。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能够度过完整的校园生活”
陈易点了点头。
这确实符合她的身份，作为一个明星，能正常上学确实不太可能。
关柠看着赖在他怀里的奶糖，哭笑不得，“它要是再不回来，你可能要迟到了。”
最后两个人一起上手，终于把奶糖从陈易身上扒下来。
猫被关柠抱进怀里以后，还不死心地冲着陈易“喵”了一声，前爪往外探着，像是想再扑回来。
陈易也无奈地笑了笑。
“它是真舍不得你。”关柠抱着猫，语气里带着歉意，“今天早上又麻烦你了。”
“小事。”陈易抬手看了眼时间，“我先走了，不然真迟到了。”
“好。”关柠点头，随后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
陈易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拐角时还听见奶糖在后面不甘心地又叫了一声。
到了学校，班里意外地比平时安静。
没过多久，班主任就抱着一摞表格走进教室，站在讲台前敲了敲桌面。
“今天先不上早读，做个小调查。”
她把表格分下去，语气很平常。
“学校这边要统计一下大家未来的选科倾向，还有你们以后想从事的大致职业方向。不是现在就定死，只是先做个摸底，你们按照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填就行。”
教室里顿时有点骚动。
“职业方向这一块，只是初期的调查。”罗文风扫了眼下面，“但是走上高中后，大家也需要有这方面的意识。尤其这次摸底考试之后，学校也想顺便看看大家的想法。”
陈易低头看了眼表格。
上面无非两块内容，一个是未来倾向文科还是理科，另一个则是以后希望从事什么职业。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笔在指尖转了半圈。
真要说的话，他现在并没有特别执着自己非得走哪一条路。
上一世的他，更多是在被生活推着走，每一步都像是勉强做出来的选择。可重来一次以后，他反而第一次觉得，自己未必一定要被某个固定答案困住。
在职业一栏上，陈易犹豫了很久，他实在想不到以后会选择什么职业，他只想过自己需要认真学习。
与所有事情都一样，学习也是有终点的。但他从未想过学习的终点是什么。
最后，他在职业那一栏里，很随意地写下了三个字。
科学家。
写完以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这种回答像是幼儿园时期的标准答案。
陈易看了看旁边的陆佳嘉，她神色平静，已经先一步把表填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