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考核指挥室里，安悦忽然轻呼一声：“有沈砚的战斗记录了！”
周围的海灵立刻围了上来。这位从考核开始就一直在搞事的新生，早就让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
“终于露面了？我倒要看看这家伙长什么样。”
“就是他把整片补给区薅得一干二净？后勤组补了三批都没跟上。”
“最好是被人揍出局了，省得继续折腾。”凌霜抱着胳膊，毒舌依旧。
可点开记录的瞬间，全场都安静了。
画面模糊得厉害，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从水里窜出来，几秒后画面就定格在了淘汰徽记亮起的瞬间。全程不到二十秒，连对方的脸都没拍清楚，更别说舰娘对战、指挥调度的画面了。
“这就没了？”
“跟个大黑耗子似的，谁看得清啊？”
“没有舰娘交火？没有战术博弈？这算哪门子海战考核？”
“所以……到底谁赢了？”
黎夏尔皱着眉看向安悦：“这是哪一方的记录？沈砚那边的呢？”
“只有败者的徽记记录。”安悦也很无奈，“沈砚那边的徽记全程没有战斗录像，应该是用了什么手段屏蔽了信号。结果是沈砚胜，对手直接被强制淘汰。”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连舰娘都没出动，就把人淘汰了？
“安澜，联系接应淘汰学员的后勤舰，问问具体情况。”黎夏尔吩咐道，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为了逼这家伙正面参战，她们特意改了安全区规则。结果倒好，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亲自下水把对面指挥官给“斩首”了。
这算盘打得，远在指挥室都能听见响。
半个时辰后，反馈传了回来。
败方学员配合得很彻底，从发现快艇、到派舰载机突袭、再到船底突然窜出人把他按在甲板上，一五一十全说了，语气里的憋屈几乎要顺着灵讯溢出来。
指挥室里听完经过，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我执教十二年，第一次见这种操作。”
“指挥官亲自下水斩首……这是把考核当特种作战了？”
“全程没暴露自己的海灵，连底牌都藏得死死的，这心思也太深了。”
众人议论纷纷，从业这么多年，奇葩学员见过不少，但这么不按章法来、还次次都能钻到规则空子的，真是头一个。
黎夏尔扶着额角叹气。
改规则逼他出手，他就亲自下场肉搏。
这到底是招了个新生，还是放了个战术鬼才进来折腾。
她刚想说什么，安悦又一声低呼：“又、又一个！还是同款操作！徽记只拍到一道黑影，人直接被淘汰了！”
众人再次围了上去，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合着这家伙是上瘾了是吧？
海面上，沈砚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翻身上了快艇。
这是第四个栽在他手里的独狼了。全程没让白汐和黛月露面，既拿了积分，又没暴露底牌，效率高得离谱。
他脚刚站稳，两道身影就围了上来。
白汐和黛月一左一右，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个遍，小手还忍不住往他胳膊、后背上碰，确认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视野不是共享给你们了吗。”沈砚耳根微红，往后退了半步。少女指尖的温度隔着湿冷的皮甲传过来，让他有点不自在。
“抱歉主人，失礼了。”两人立刻收回手，恢复了端正的站姿，可脸色都不太好看。
“请您以后不要再亲自冒险了。”白汐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让指挥官亲自潜入敌阵，是战斗执事的失职。”
“主人是不是……不需要黛月战斗了……”黛月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要是黛月没用的话，会不会……”
“没有的事！”沈砚立刻举手投降，态度诚恳，“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
“砚玄圣主，经行为分析，您的道歉诚意不足，同类承诺已出现……”
“闭嘴。”沈砚在脑海里果断打断云枢的拆台。
白汐还想说什么，沈砚的终端突然响了。两人立刻收了声，安静地站到一旁。
沈砚松了口气，接起通讯，是苏明。
“沈砚？你还没出局吧？”苏明的声音隔着灵讯传来，带着点疲惫。
“没呢，一直躲在边缘苟着，差点就撑不住了。”沈砚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苟？你小子当初跑得比谁都快，我还以为你物资充足得很呢。”苏明幽怨了一句，随即又咬牙切齿，“说起来都怪那个挨千刀的‘海扒皮’！”
“海扒皮？”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知道？就是有个缺德家伙，把沿岸补给和外围隐藏箱全洗劫一空！好的全拿走，差的随手扔海里，我们后面进来的连口汤都没喝着！”苏明越说越气，“好多人刚进第二关就弹尽粮绝，直接退赛了。论坛上都骂翻天了，说要抓住这货集体祭天。”
“这、这样啊……”沈砚心虚地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我说怎么找不到补给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可不是嘛！”苏明大吐苦水，“好不容易熬到最终海域，隐藏点全是空的，好几个女指挥官当场就哭了。我跟你说，我跟海扒皮不共戴天！”
沈砚干咳两声，火速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我们’？现在大家都抱团了？”
“对啊！物资这么缺，安全区还越缩越小，独狼根本活不下去。”苏明语气认真起来，“我们十几个熟人组了个临时联盟，资源共享，互相照应。你要不要过来？人多也安全点。”
“不了不了，我这边就一艘小破船，过去也是拖后腿。”沈砚赶紧婉拒。
开玩笑，他船舱里的物资够十几个人用半个月，真加入联盟，分分钟露馅。到时候“海扒皮”身份曝光，他就得被全新生围殴。
又寒暄了两句，沈砚挂了通讯，立刻点开学院论坛。
首页飘着好几个热帖，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悬赏海扒皮！提供线索奖半箱灵晶！》
《反独狼联盟成立！搜捕所有独行指挥官，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复盘补给线：那家伙绝对是提前出发的，建议校方彻查！》
沈砚看着满屏的“缉凶”内容，嘴角抽了抽。
麻烦了。
抱团也就算了，居然还搞起了全员搜捕独狼。
他本来打算苟到最后，捡个前十就溜。现在倒好，独狼成了全民公敌，再藏下去，怕是要被联盟当成“海扒皮嫌疑人”围堵。
更要命的是，看这架势，再搜下去，他这艘顶配快艇和满舱物资，迟早要暴露。
沈砚望着海图上不断缩小的安全区，又看了看船舱里堆得满满的补给，陷入了沉思。
看来，低调发育的日子，是彻底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