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规落下的那一刻，沈砚就知道，苟在边缘捡漏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与其被逼着正面撞上，不如主动出手。校方既然这么想让他露面，那就让他们看看，一位位面舰长的战术水准。
“砚玄圣主，无法理解您亲自潜行斩首的方案。风险系数过高。”云枢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刻板的质疑。
“总比待在船上对着两个红着脸的姑娘强。”沈砚穿着贴身的灵能潜游皮甲，含着微型灵能呼吸器，在幽暗的海水中缓缓下潜，“再说，刚好冷静冷静。”
刚才那个拥抱后的尴尬劲儿，到现在还没散。与其在驾驶舱里大眼瞪小眼，不如借实战顺顺思路。
冰冷的海水裹住全身，却没压下心底那点纷乱。
“云枢，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回不去了？”沉默了几秒，沈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散在水流里。
“当前回归计划完成度不足3%，无法判定最终结果。”云枢的回答依旧冰冷理性，“但您从未将该计划从目标列表中删除。”
沈砚笑了一声，气泡从呼吸器边冒出来。
是啊，他从没放弃过找回沧澜号、回到自己世界的念头。当初选择混进执舰官学院，也只是为了借这个平台攒资源、查线索。他早料到和海灵相处会产生羁绊，却一直刻意回避着，不敢投入太多真心。
可白汐和黛月不是数据库里的冰冷数据。她们会闹脾气，会担心他的身体，会因为他的疏离偷偷难过。真到了要走的那天，他不可能拍拍屁股就走。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甩了甩头，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反正回去也是遥遥无期。先把眼前这家伙收拾了再说。”
正好，憋了一肚子的情绪，找个倒霉蛋发泄一下。
这位“幸运儿”此刻正站在破旧的灵能救生艇上，和自己的海灵争得面红耳赤。
“指挥官，我们不能上！灵晶和弹药都快见底了，输了就直接出局了！”凌鹭皱着眉，橙红色的发丝被海风吹得乱飘，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不拼一把更没机会！”年轻指挥官指着远处的灵能快艇，眼睛都在发光，“你看那船！是顶配军用款！对方肯定是个物资充足的软柿子，就算硬抢下来，我们也能多撑半个月！”
他也是被逼急了。沿岸补给箱全是空的，手里的资源连两天都撑不住，再找不到补给，不用别人打，自己就得退赛。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放出舰载机警戒，明显警惕性不高。速战速决！”
凌鹭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召唤出舰载机编队，朝着快艇的方向飞去。
“还真是直来直往。”
沈砚通过潜航探测标的同步画面，把对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连迂回都不做，摆明了是吃定了“快艇上的人没防备”。
猎物自己撞进网里，那就怪不得他了。
幽暗的海水里，黑色的潜游皮甲完美融入深海背景。沈砚调整了一下呼吸，指尖在意识里下达指令：“白汐、黛月，按计划撤，快艇留空。”
“收到！”
“黛月、黛月准备好了！”
两道回应几乎同时传来。
下一秒，快艇上的两道灵能气息悄然撤离，分别绕向两侧礁石区。整艘船空荡荡地飘在海面上，像一座无人的诱饵。
凌鹭的舰载机很快抵达快艇上空，盘旋了两圈都没发现人影。
“不对！指挥官，船上没人！”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预警。
“什么？！”
指挥官刚愣住，两侧海面突然爆发出灵能炮的轰鸣。
白汐从正面冲出，主炮齐射，灵能弹带着灼热的气浪砸过来；黛月从侧后方迂回，防空炮网瞬间铺开，直接封死了舰载机的回撤路线。
“中计了！”凌鹭脸色一变，“指挥官你快走！我来拦住她们！”
她立刻操控所有舰载机迎向白汐，同时给救生艇打信号，让指挥官赶紧撤。
那指挥官也反应快，二话不说调转船头，朝着反方向猛开。他想得很明白：只要拉开距离，哪怕丢了舰载机，保住命就还有机会。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杀局，从来都不在海面上。
船底，沈砚指尖的吸盘手套牢牢吸附着艇身，跟着救生艇一路疾驰，离交战区越来越远。
差不多了。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掏出腰间的灵能战术短刃，精准插进推进器的灵能轴里。
“咔——”
一声脆响，高速运转的推进器瞬间卡死。
整艘救生艇猛地一顿，船上的人猝不及防，差点摔出去。
“搞什么鬼？！”
指挥官骂骂咧咧地跑到船尾，探头往下看。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下方的海水骤然破开。
沈砚从水里跃出，左臂直接锁住对方的脖颈，借力一拧，就把人按在了甲板上。
“唔——你是谁？！”
那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沈砚的格斗技巧是宇宙舰队标准特训出来的，制伏一个养尊处优的学院新生，绰绰有余。
他没废话，伸手一把扯下对方胸口的灵能积分徽记，指尖灵能一催，就把对方的积分全部划转了过来。
“你、你敢抢积分？！”
“抢？”沈砚挑了挑眉，把徽记扔回给他，按上了退出按钮，“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蹲下身，指尖的短刃轻轻搭在对方颈侧，语气平淡：“乖乖出局，还是喂鱼？选一个。”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那人瞬间僵住，连挣扎都不敢了。
等徽记的退出传送光效亮起，沈砚才收回刀，纵身一跃，重新跳进了海里。
只留那个新生瘫在甲板上，一脸惊魂未定，到最后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是从船底摸上来的。
海水里，沈砚朝着交战区的方向游去。
首战告捷，积分到手，全程没暴露双稀有舰的底牌，完美。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刚才那点纠结的情绪，也跟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术斩首散了大半。
管他以后回不回去。
至少现在，白汐和黛月是他的战友。
至于那些烦心事，等打完这场考核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