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放学后。
夕阳将天宫市的街道染成一片柔和的橘色。龙胆寺女子学院的校门前方，陆续涌出身着清爽水手服的女学生，笑声和脚步声在暮色中交织成一片轻快的喧嚣。那些正在街道上缓慢铺展的、被余晖与青春同时浸润的身影，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寻常的黄昏提供着属于校园的、恰到好处的收束。
霖雪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静静等待着诱宵美九的出现。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他校制服，让她从刚才开始就频频被路过的女孩子们投来好奇的视线。那些正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的、被探究与某种属于少女的窃窃私语同时占据的目光，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提醒着她此刻的格格不入。
“——霖雪，听得见吗？龙胆寺已经下课了。她很快就会出来。”右耳耳麦里，传来琴里一如既往冷静干脆的声音。
“好。”霖雪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悄悄探入口袋，摸到了那块被仔细清洗、熨烫平整的蕾丝手帕。柔软的布料带着淡淡的清香，正是昨天美九借给她的那一条。没错，这就是琴里为她策划的、再次与美九接触的方案——以归还手帕为名义，制造自然的再会。这个理由既正当又温柔，怎么看都挑不出破绽。
当然，计划也存在风险。比如美九收回手帕后便直接道别，又或是态度冷淡。更何况，这次为了测试好感度是否只对士织起效、不会因为士织不在而下降，琴里特意安排士织没有同行。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依靠霖雪自己的表现，以及〈拉塔托斯克〉的临场指示。那些正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涌的、被紧张与某种他正在努力压制的、关于孤军奋战的忐忑同时占据的思绪，像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为这份不可避免的独行做着最诚实的不安。
想到这里，霖雪下意识地往下拉了拉裙摆，双腿微微并拢，不安地轻轻磨蹭着。这身女装对她来说依旧非常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让她从耳根到脸颊都微微发烫。那些正在她面容上缓慢铺展的、被窘迫与某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羞耻同时占据的颜色，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不得已的伪装做着最诚实的注解。
“怎么，想上厕所？”耳麦里冷不丁冒出一句毫不体贴的吐槽。
霖雪瞬间嘴角一抽，半眯起眼睛，用气音小声反驳：“……才不是。”
“哼，那就别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琴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对了，提醒你一句。美九是天央祭的执行委员，就算放学也可能留下来处理事务。”
“这、这样吗……那会不会今天见不到她？”
“别担心，情报已经确认完毕。”琴里的语气恢复了自信，“美九虽然工作繁忙，但每周一定会空出一天，邀请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到家里一起享用下午茶。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哈……还真是高雅又奢侈的兴趣呢。”霖雪小声感慨。
就在这时，校舍的方向忽然出现了一群格外显眼的人影。被众多少女簇拥在正中央的那个人——蓝色的发丝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笑容如同花朵般娇艳。正是诱宵美九。
“来了，上吧。”琴里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从昨天的数据来看，她对你的好感度基本不低，态度应该不会太差。放轻松。”
“好……好的。”霖雪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她再次确认手帕安稳地躺在口袋里，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挡在了美九一行人面前。
此刻的美九，被一群仰慕她的女孩子们层层包围。步履优雅，气场柔和，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那副光景，宛如贵族千金出行，又或是备受敬仰的名医巡视病房。那些正在她周身缓慢流转的、被优雅与某种她正在从容释放的、关于魅力的光辉同时占据的气场，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日常的簇拥做着最自然的注脚。
一行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霖雪，纷纷停下脚步。站在最外侧、负责护卫的女学生立刻上前半步，警戒又疑惑地歪着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啊，那个……我、我是昨天在天宫广场，受到诱宵美九同学帮助的——”
“啊啊，我知道了！”女学生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你”的无奈表情，轻轻耸了耸肩，“你是姐姐大人的粉丝，对吧？”
“姐……姐姐大人？”霖雪愣住了。
“不行哦。”女生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明白你想要接近姐姐大人的心情，但是现在是姐姐大人的私人时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体谅这一点，对不对？”
“不、不是的……我不是粉丝，我只是……想来还手帕……”霖雪急得脸颊发红，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急切与某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慌乱同时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被误解的处境做着最无力的辩解。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的轻柔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哎呀～初雪？”
霖雪猛地抬起头。美九拨开周围的女生，睁着水润的双眼，微微捂住嘴巴，一脸意外又欣喜地望着她。“士织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美九小姐……”霖雪连忙低下头，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刚才还一脸强硬的女学生在看清美九的反应后，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发白，眼神慌乱地飘来飘去：“你、你是姐姐大人的朋友……！？刚、刚才真是非常失礼……！”
“不会不会，你别放在心上。我才是突然打扰，不好意思。”霖雪连忙摆手。就在两人互相低头道歉的时候，美九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来。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今天并没有联合会议呀～”美九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一样，听得霖雪心头一颤。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温柔与某种她正在从容释放的亲近同时浸润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意外的相遇做着最自然的迎接。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蕾丝手帕，双手递出：“那个……我、我是来还这个的。昨天，谢谢你借给我。”
“哎呀！”美九睁大双眼，视线在霖雪的脸上和手帕之间来回移动，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你还特意洗干净送回来……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一条手帕而已。”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霖雪抬起头，眼神认真，“借了东西就一定要归还，这是基本的礼貌。”
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美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般。“你真是个可爱又认真的孩子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咯。”
美九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接过手帕。在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霖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些正在她指间传递的、被温度与某种她正在努力压制的悸动同时占据的触感，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意外的亲密做着最诚实的反应。
然而，美九在收下手帕之后，却微微歪着头，露出了一点点失落的表情。“呵呵……不过，我有一点点失望呢～”
“咦……失望？”霖雪愣住，“为、为什么？”
“因为我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美九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挑逗，“我还以为，初雪酱是特意来邀请我去喝茶的呢～”
嗡——
这句话像一道轻柔的电流，瞬间窜遍霖雪全身。他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子，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跳出来。明明听起来像是玩笑，可那双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紫色眼眸，却又让人无法当成纯粹的调侃。是心机？还是天真？霖雪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她只知道，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精灵的攻击都要猛烈。“真该跟她多学学什么叫主动……”霖雪脑中仅剩的理性异常冷静地对自己发出吐槽。
“你发什么呆啊——！”琴里尖锐的声音猛地炸响在耳中，“笨蛋！这明明就是明示邀约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顺势开口！”
霖雪肩膀猛地一颤，慌忙抬起头，对上美九含笑的视线。“那、那个……美、美九小姐……”
“嗯？”
“那、那个……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作为昨天借我手帕的回礼……我、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去喝茶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美九的脸上绽放出比窗外夕阳还要耀眼、还要迷人的笑容。
“当然。”她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得快要融化，“我非常乐意。”
美九的家，距离龙胆寺女子学院步行还不到五分钟。那是一栋以纯白墙壁搭配深蓝色屋顶的西式洋房，外观精致得如同绘本里的场景。经过精心修剪的庭院里，五颜六色的鲜花竞相绽放，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仅仅是站在门外，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那些正在庭院间缓慢流淌的、被花香与某种属于旧时光的优雅同时浸润的气息，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宅邸提供着最安静的底色。
霖雪看得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露出了惊叹的表情。结果就是，她收获了美九温柔的注视，以及耳麦里琴里毫不掩饰的一声——“……噗。”
“……”
她被美九带进宅邸内部。宽敞明亮的会客室里，摆放着格调高雅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明明名义上是霖雪邀请美九喝茶，结果到最后，反而变成了霖雪被美九邀请，来到她的家中做客。
“总觉得……进展得太顺利了，反而有点让人不安……”霖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小声对着耳麦说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琴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好感度数据正在稳步上升，比预想中还要顺利。照这个势头，不用太久就能稳定她的心。”
“是、是吗……那就好。”霖雪轻轻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对了，我现在问会不会太晚？美九小姐她……不是非常讨厌男生吗？就算我以初雪的身份成功封印了她的力量，等到恢复原本的样子之后，该怎么办？”一旦被她知道霖雪其实是男孩子——光是想象那个画面，霖雪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耳麦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琴里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那套制服和化妆道具，就送给你了。”
“喂——！这根本不是解决办法吧！”霖雪下意识压低声音喊了出来。
“怎么了吗？”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霖雪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慌乱又暧昧的笑容：“没、没有！我、我刚才看到窗外有只小猫跳过去，吓了一跳……”
“哎呀～原来是这样。”美九轻笑一声，端着装有茶杯和茶壶的托盘走了过来，优雅地放在桌上。琥珀色的红茶注入精致的瓷杯中，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些正在杯沿处缓慢升腾的、被热气与某种属于红茶的醇厚同时浸润的香气，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午后提供着最温柔的填充。
“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是你想来邀请我喝茶，结果反而让你在这里等我。”
“不会不会！能喝到美九小姐泡的茶，是我的荣幸……”霖雪连忙低下头。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美九将茶杯推到她面前，眼神微微一暗，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今天士织没有一起来呢。我还想和她多聊一会儿。”
“不、不会的，下次……下次我会带她一起来打扰。”霖雪慌忙说道，同时心里有点愧疚，“而且……今天本来应该是那位女孩子和您一起喝茶的吧？我这样突然出现，是不是给她添麻烦了……”
他想起了刚才被美九抛下的女学生。那张瞬间失去血色、如同毕加索《哭泣的女人》一般的表情，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美九却满不在乎地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甜美。“别在意那种小事。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随即，她的目光落在霖雪的手上，语气柔和了几分，“比起这个，你的手没事了吧？昨天好像受伤了。”
“咦？啊……嗯，已经好多了，正在慢慢愈合。”
“是吗，那就好。”美九轻轻啜了一口红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身体柔弱的孩子，恢复力果然会比较慢呢。以后要多小心一点哦。”
“……是。”霖雪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也连忙拿起茶杯，小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轻轻喝了一口。馥郁的茶香在口中瞬间散开，温暖而醇厚，顺着喉咙滑下，连紧张的心都仿佛被抚平了。“哇……好好喝。”霖雪忍不住眼睛一亮，露出了坦率的惊叹表情。
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的样子，美九笑得更加温柔了。那些正在她面容上缓慢铺展的、被笑意与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陪伴的愉悦同时占据的线条，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意外的投契做着最自然的注解。
耳麦里，琴里冷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嗯，状况不错。好感度还在稳步上升。原本还以为她会很难应付，看来是我多虑了。继续保持这种轻松的对话就好，不用着急。士织那边暂时不用出场。”
霖雪轻轻点头，开始努力寻找话题。明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可是在美九温柔的附和与倾听下，时间却过得异常飞快。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深邃的紫蓝色。等霖雪回过神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
“——哎呀，已经这么晚了～”霖雪猛地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我聊得太投入，居然耽误您这么久……”
“没关系哦。”美九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我今天……聊得非常开心。”她说着，忽然前倾身体，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霖雪。那眼神太过专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一般。霖雪被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移开视线，局促地握紧了双手。
然而美九并没有就此挪开目光，反而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才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嗯，果然很不错呢。”她轻声低语，语气带着几分满足，“是我至今为止，都没有遇见过的类型……”那些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审视与某种她正在做出的、关于判断的决意同时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即将出口的决定做着最安静的铺垫。
霖雪微微一怔：“……咦？”
美九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认真而热烈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霖雪，我很喜欢你哦。”
“——！”霖雪瞬间屏住呼吸。
“从明天开始，转到龙胆寺女子学院，来我身边上学吧。”
“咦！？”霖雪彻底愣住，大脑一片空白。转、转学……？到龙胆寺……那种女校？！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我想每天都见到初雪酱呀。”美九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学费、成绩、手续，全部都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全部安排好。对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和衣服尺寸吗？我今天就让人把制服送到你家。”
“等、等一下——这太突然了！我、我不能随便答应这种事！”霖雪慌忙摇头拒绝。
美九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霖雪的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甜美的香气将霖雪整个人包裹。那些正在空气中缓慢凝固的、被压迫感与某种她正在从容释放的、关于主导的气场同时占据的亲密，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做着最暧昧的铺垫。
“初雪酱真是……冷淡呢。”美九轻轻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轻柔。她伸出手，温柔地握住霖雪的手，然后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霖雪的耳畔。
【——拜托你嘛。】
一瞬间——不是通过耳朵，而是仿佛直接穿透灵魂的声音，在霖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那是美九的能力——可以强制操控人心的歌声之力。那些正在他意识深处缓慢扩散的、被压迫与某种他正在努力抵抗的、关于沉沦的引力同时占据的波动，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份突如其来的侵袭提供着最危险的入口。
“……！”霖雪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意识在抗拒与沉沦之间剧烈摇摆。只要再一瞬间，他可能就会下意识点头答应。
“笨蛋——清醒一点！！”琴里的怒吼猛地将他拉回现实，“那是她的能力！别被影响了！”
“呜……”霖雪猛地晃了晃脑袋，咬紧牙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就算……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答应……”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美九微微后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她凝视着霖雪，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探究，最后沉淀为一种近乎了然的深邃。
“霖雪。”
“什、什么事……”
美九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你，把衣服脱了吧。】
轰——又一次直击心灵的强制请求。霖雪的大脑瞬间混乱成一片浆糊。脱、脱衣服……一旦脱掉这身女装，他的真实身份就会当场暴露。
“不……不可以……！”他用力摇头，脸颊通红，又慌又乱，“我、我会非常困扰的！那种事情……太奇怪了！”
看着霖雪这副拼命抗拒、明显动摇却绝不顺从的模样，美九忽然轻轻笑了。那不是平时温柔甜美的笑，而是带着一丝洞悉、一丝玩味、一丝兴奋的笑容。那些正在她面容上缓慢成型的、被了然与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发现的愉悦同时占据的弧度，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即将被揭开的秘密做着最暧昧的预告。
她坐直身体，紫色的眼眸紧紧锁定霖雪，轻声开口——那句话，瞬间让霖雪浑身血液冻结。
“……你果然，不会听从我的话呢。”
“对不起……但是那种事情，我真的……”
“初雪。”美九打断了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惊人的冲击力，“难道你——”
她微微前倾，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是精灵吗？”
“——！！”
霖雪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为、为什么……她会知道……精灵这个词……
“霖雪！别慌！”士织焦急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响，“快掩饰过去！”
霖雪猛地回过神，慌忙挥舞双手，脸色惨白地想要装傻：“你、你在说什么啊！精灵……那是什么？游戏吗？我完全听不懂——”
“啊哈哈，不用再掩饰了哦。”美九轻笑一声，眼神清澈又锐利。那些正在她瞳孔深处缓慢燃烧的、被确信与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真相的笃定同时占据的光芒，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即将揭开的摊牌做着最从容的宣告。
“能够无视我的『请求』，能够抗拒我的声音……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魔术师，另一种——”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就是和我一样的……精灵。”
霖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直在想，我们的相遇是不是太巧合了。”美九轻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好奇，又几分不安，“告诉我吧，初雪。你到底是谁？接近我，真的只是偶然吗？”
“我……我……”霖雪彻底陷入混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耳麦里，琴里冷静而严峻的声音响起：“……她开始焦躁了。继续装傻，之前积累的好感度会全部清零。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会进入最糟糕的展开。”
正当霖雪不知该如何回答之际，琴里如此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