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像是某种无声的、慵懒的舞蹈。
"啊……身体好重……"
霖雪一边轻声呻吟着,一边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着苏醒这件事。昨晚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散——又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积累的所有重量,都在这一刻集中地压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
"啊,你终于醒啦。"
一道清脆而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床边响起。
"诶?"
霖雪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掀开被子,想要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顿时呆在了原地。
鸢一折纸正悠然自得地侧躺在他的床上。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围裙,堪堪遮住身体的关键部位,白皙的肩头和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神情却平静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看书一样,丝毫没有任何不自在。
"鸢、鸢一同学?!"霖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别过头去,用手捂住双眼,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高了八度,"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穿成这样!"
折纸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慢悠悠地翻了个身,用一只手撑着脸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哥哥?你在——啊!!!"
四糸乃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悠然躺在床上的折纸,那张原本带着担忧的小脸瞬间烧成了番茄色。她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间露出的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与此同时,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她周身无声地蔓延开来,房间里原本温暖干燥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窗玻璃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哎哟哟——"四糸奈从四糸乃的手上探出半个身子,兔爪叉腰,语气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揶揄,"小哥刚刚才跟我们家四糸乃确定了恋爱关系,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妹子啦?可真够不老实的呀~"
她顿了顿,兔眼往四糸乃的方向瞟了一下:"而且看起来,四糸乃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使用天使的力量了呢……"
房间里寒意更盛了。四糸乃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冰结傀儡的力量正在她体内不安分地翻涌,像是随时都会以她为中心释放出来。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霖雪简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他感觉自己从脸到脖子都在发烫,心脏砰砰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而此时的折纸,则若无其事地把刚才被霖雪掀开的被子重新拉到身上,遮住裸露的肩头,嘴里淡淡地嘟囔了一句:"那就是所谓的'隐居者'吧……这种让人浑身发冷的能力,还真是让人讨厌啊。"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天气。
霖雪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寒意,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脚底板接触地板时冰凉得他一激灵,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到四糸乃面前,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四糸乃!别冲动!"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性的、认真的温度,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先冷静下来好不好?我真的不清楚鸢一同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欺骗过你!所以请一定要相信我!"
四糸乃的睫毛颤了颤。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像退潮一样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房间里的温度也缓缓回升到正常状态。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还残留着些许雾气,但那份被情绪冲昏的失控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诶……那个……哥哥……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人家也并不是有意想要这样做的……只是当时情绪一下子没控制住而已……"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然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床上的陌生女子,怯怯地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位漂亮的大姐姐……究竟是什么人呐?"
霖雪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开始介绍:"哦,差点忘了给你们俩互相认识一下。这位是鸢一折纸,跟我一样都是班级里的一员——"
他侧过头,看向折纸,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不过鸢一同学,我还是想不通——你今天怎么会来我家里呢?而且……你是怎么进来的?"
折纸没有丝毫犹豫,坦诚得像是这件事再正常不过:"因为我之前找过小珠老师索要这间屋子的钥匙。然后她二话不说就交给我了。"
"——哈?"
霖雪手扶着额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声音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姐姐也太糊涂了吧……这里可是属于我的地方啊……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把钥匙随便交出去……况且,她是从哪里来的钥匙啊——"
"另外——"
折纸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嘴,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果断。
"请称呼我为'折纸'即可。"
显然,对于霖雪一直叫她"鸢一同学"这件事,她有些不太满意。
霖雪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只得顺从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以后就叫你折纸同学好了……"
"不必加'同学'二字。"折纸冷冷地纠正道,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直呼我名字就行。"
霖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投降般地叹了口气:"……折纸。"
折纸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但转瞬即逝。她侧过头,动作自然地开始穿衣——手指灵活地穿梭于衣物的纽扣之间,像是在完成一件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我是来和你一起上学的。"她一边不紧不慢地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轻声补充道。
霖雪站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一拍额头:"啊……我竟然把今天要上学这事儿给忘了!"
他匆匆忙忙地向四糸乃交代了几句——"午饭在冰箱里,电视遥控在茶几上,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十香玩"——然后抓起校服外套和书包,跟着折纸一起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上,阳光已经暖融融地铺展开来,行道树的叶隙间漏下细碎的光斑,在地面上跳动成一片流动的金色。霖雪和折纸并肩走着,两个人的步伐节奏不太一致——霖雪因为着急而走得快一些,折纸则始终维持着自己不急不缓的步调。
一路上,霖雪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几次侧过头去看折纸,又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折纸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霖雪。"
折纸转过身来,那双浅色的眼眸直视着他,里面带着一种他不太读得透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的光。
"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霖雪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鸢尾花的花语吗?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这个呀?"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折纸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试图从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端倪。但折纸的表情管理能力似乎和他的观测能力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差距——她什么都没露出来。
折纸只是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是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却在某个瞬间让霖雪觉得她这个人身上还有太多他从未触及过的角落。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转身,朝着学校的方向飞奔而去。校服裙摆在晨风中扬起一个流畅的弧度,银白色的短发在她的奔跑中轻轻晃动,像一尾在阳光下游走的鱼。她跑得很快,快得让霖雪连"等等"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霖雪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折纸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真是……好奇怪啊……"
他摇了摇头,把那份困惑暂时搁进心底的某个抽屉里,加快步伐向学校跑去。然而,当他刚刚踏进校门的那一刻——上课铃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电子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果然还是迟到了!"
他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急匆匆地往教室里冲去。走廊的瓷砖地面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成一阵急促的鼓点。
二年四班的教室门虚掩着。霖雪正要抬手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珠惠的声音——她正在给大家介绍一位转学生。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班级里来了一位新同学。"珠惠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开朗。
霖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明明两个月前,十香才刚刚转学过来而已(虽然是靠人为操纵的),为什么又会有转学生来到这个班上?与其他班级相比,这个班的人数并没有减少啊……
门缓缓地从里面被打开了。
转学生走进了教室。
瞬间——整个教室一片鸦雀无声。
从门后现身的,是一名少女。在五月这种已经有些炎热的日子里,她却整整齐齐地穿着冬季制服的西装外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脚上还穿着黑色的连裤丝袜。她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行走在错误季节里的剪影,与周围那些轻薄的春装形成了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她的头发漆黑如影,长度及腰,在教室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沉静的、几乎不反射光泽的哑光。左侧的长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的颜色像是落日与夜色交界处的最后一抹琥珀,带着一种既温暖又冰冷的奇异调和。
即使只露出半张脸,也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她拥有不输给十香那般超乎常人美貌的、属于精灵级别的妖艳魅力。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气质——像是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锋芒内敛,却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散发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光。
教室里原本和十香说话的士织也停下了交谈,目光落在讲台那个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么,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吧。"在小珠老师的轻声催促下,那位少女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动作轻柔地伸出右手,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白色粉笔。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节分明,握笔的姿势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
笔锋游走间,行云流水般舒展——"时崎狂三"。
少女将粉笔放回原处,转过身来,面向全班同学。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像是无意一般,在门口的方向停留了不到一秒。
"大家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风铃被风拂过时发出的细响,"我叫时崎狂三。"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一分,然后以同样轻松自然的语气,补了一句:
"我可是个精灵哟。"
教室里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像是被投入石子的一潭静水,涟漪从中央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是春天的潮水一般涌起。
而站在门外的霖雪,在听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
"时崎狂三。"
那四个字在空气中回荡着,每一笔画都像是一根针,扎进他胸口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想要敲门却最终没有敲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像。
坐在教室里的士织同样惊愕得合不拢嘴。她的目光在狂三和门口的方向之间来回跳动着,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拼凑完整。
霖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异常艰难。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耳膜里嗡嗡作响,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而在这喧闹嘈杂的人群中,唯有十香和折纸的反应与其他人不同——十香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好奇的、而非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讲台上的狂三;折纸则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翻涌。
也许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的某种异样变化,刹那间,狂三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教室中攒动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了门口的方向。
四目交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霖雪看到了她的眼睛——那只露在刘海之外的右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镜子。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么,时崎同学,"珠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将那段凝滞的时空轻轻敲碎,"请你选一个空位坐下来吧。"
"好的。不过——在那之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情吗?"
狂三的目光从门口的霖雪身上移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向珠惠。她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令人舒适的、礼貌的笑意。
"嗯?什么事情?"
"我才刚刚转学过来,对于这所学校的事情完全不熟悉。"狂三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无害的、近乎天真的气质,"即使是放学时间也可以——我希望有人能带领我参观一下学校。"
"诶……"珠惠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讲桌,像是在苦思冥想该派哪位学生去当这个向导。
正当珠惠陷入沉思之际,一道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霖雪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穿过教室里的过道,走到讲台前,在狂三面前站定。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笃定的节奏上。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只琥珀色的右眼。他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缓得像一潭静水,听不出丝毫起伏,仿佛这个问题对他而言真的只是普通的礼貌问候。
"姐姐——"
他说。
"请问我是否具备陪伴在您身旁的资格呢?"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那些还在小声议论的学生们,在这一刻也都停下了声音,目光聚焦在讲台前这两个人身上。站在旁边的珠惠微微一怔,显然对这个突然的称呼感到有些意外。
"姐姐?"她眨了眨眼睛,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啊……那不如就让霖雪同学带你四处逛逛学校如何呀?可以吗,时崎同学?"
狂三的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品味某种有趣的东西。然后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那个笑容里藏着太多无法被解读的层次。
"嗯——可以哦。"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邀约。
"霖雪同学。那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
她转身,走向珠惠为她安排的空座位,裙摆在走动时轻轻摆动。霖雪站在讲台边,目送着她的背影在自己视线中渐行渐远,然后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像是在把什么情绪一层一层地压回心底。
待霖雪坐定后,一直坐在旁边的士织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霖雪——刚才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不会就是……"
霖雪没有转头。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某个点上,那里是狂三的背影,乌黑的长发安静地垂落在椅背后面。
"嗯……毫无疑问,"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他自己仍然不敢相信的事情,"她确实是我的姐姐。"
他的手指轻轻攥着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可是……她为什么不认我呢?"
"也许只是因为你这些年变化太大了,"士织连忙宽慰道,"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她一时之间没能认出你来也是正常的。别太担心啦!"
霖雪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同意这个解释。他深吸了一口气,让那些翻涌的情绪随着呼气慢慢沉降下去。
"没关系——等到下午放学后,一切自然都会水落石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哦对了,记得尽快把姐姐现身的消息转达给琴里。"
"好的,我明白。"士织认真地应道,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同一时刻,天宫市近郊。AST驻防基地。
指挥室里的冷白色灯光照得人有些目眩。日下部燎子坐在操作台前,紧紧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和参数铺满了整个屏幕,像是一张精密编织的蛛网——越看越让人脊背发凉。
"真的可以肯定这一点吗?"燎子开口问道,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更紧一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椅背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旁边站着的部下立刻站直了身体,语气笃定:"非常抱歉,长官。但请相信这部观测机的精确度——它是全日本首屈一指的。我们反复核对了三次,误差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燎子微微颔首,目光却依然没有离开屏幕。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想用手指的温度把那些令人不安的结论从脑海中抹去——但数据就摆在那里,纹丝不动。
屏幕上显示的那些参数所描述的"存在",体内检测出的灵力反应强度远超正常阈值,波动曲线呈现出一种规律而令人不安的周期形态。那些数字和波形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如果仅仅把这个存在称为"人",恐怕会显得过于轻率。从那些令人咋舌的数据来看——这简直是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巨大灾难被压缩进了一具人类的躯壳里。
"……精灵竟然转学去读高中?"燎子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苦笑,"这可真是一点也不好笑的超级笑话啊……她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今天清晨九时,基地突然收到了来自折纸的紧急联络信息。折纸自从得知有位自称为精灵的少女即将转入她所在的班级后,便立刻向基地发出请求,希望能够核实这名少女的真实身份。面对如此离奇古怪的情况,燎子虽然心中充满疑虑,但还是迅速启动了对那位疑似精灵的少女的全面身体扫描。
此刻,燎子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伸手擦拭了一下——手背擦过额头时,她才发觉自己的袖子都已经有些湿了。明明房间里的空调运转正常,温度适宜,可她的皮肤却像是在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高温一样,不停地冒着细汗。
不过,出现这种状况倒也并非毫无缘由。一个所谓的"精灵"居然要转到普通高中上学——这意味着她不仅需要办理一系列繁琐复杂的手续,还得伪造各种官方文件资料才行。户口簿、居民证、转学证明……每一项都需要天衣无缝地造假。想到这里,燎子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只需要一根手指头就能破坏街道的危险生物,居然可以避开我方的观测并现身于这个世界,而且还拥有理解和运用人类社会结构的相关知识。燎子会因此感到毛骨悚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从燎子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切的笃定。
"原来如此。果然出现了呀——'梦魇'。"
燎子猛地转过身去。身后站着的是一位她不认识的少女,银白色的短发在指挥室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身姿笔直,目光锐利。
"梦魇?"燎子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对。"那位少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狂三的扫描图像上,"精灵识别名——'梦魇'。最邪恶的精灵。"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层沉沉的、像是背负着什么使命的厚度。
"我就是追寻着她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