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糟糕到了极点。虽然空无无从知晓,但这名一时兴起带她同行,名为时崎狂三的少女,似乎是在这群个性独特的群众当中等级最高──令人敬畏的少女。
空无紧张不安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试图从他人身上找到一些回应或线索。
然而,每一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之中,她们或是焦虑万分,或是满脸惊恐,彼此之间只能用面面相觑来形容此刻的尴尬氛围。
唯有那位名为苍的少女显得与众不同,仿佛外界发生的事情对她毫无影响。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始终紧紧锁定在狂三身上,没有丝毫动摇,在那之后甚至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也不见她有任何退缩之意。
(苍【Tsuan】。第十灵属,苍,武器,无铭天使〈天星狼【Lailaps】〉。灵装……〈极死灵装‧一五番【Brinicle】〉。)
紧接着,霖雪注意到空无的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但霖雪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径直走向空无,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别怕别怕哦~”
听到这句话,空无顿时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茂密的森林里,突然间遭遇了一只凶猛的大熊!她不禁双颊绯红,羞涩得无法直视对方,连忙像只鸵鸟一样把脸转向别处。
与此同时,时崎狂三面带迷人的微笑,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每当有人和她对视时,她都会轻盈地挥一挥手,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交际高手。
"鬼扯……" 乃木爱爱心存鄙夷地低声嘟囔着,没想到竟然还有好几个人随声附和,表示赞同她的观点。至于其他那些人,则完全被吓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跟狂三相视,更别提主动打招呼了。
(第九灵属,乃木爱爱。武器是无铭天使〈喜悦毒牙【Basilisk】〉;灵装是〈辉威灵装‧六三番【Angel Dust】〉。)
就在这时,吕科斯又一次用力地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宣布道:“好啦,现在十位成员已经全部到齐。”
话音刚落,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空无终于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举起小手发问:“那个……请、请问一下,我和霖雪难道不需要介绍一下吗?”
“好啦、好啦。呃,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灵装呢?”吕科斯没好气儿地回答着,他那尖锐而又高亢的嗓音里明显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烦躁情绪来。
“空无!啊,这只是别人给我起的一个绰号而已,但用起来挺方便的,所以我也就干脆这么称呼自己咯!至于灵装嘛......嗯......好像还真没有哦!毕竟对于像灵装这样高深莫测的玩意儿,我实在是一窍不通呐!嘿嘿,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影响我正常生活嘛!”空无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着,一边还大剌剌地将胸脯挺得老高,仿佛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状态感到无比自豪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低语声:“这家伙竟然真是个新生儿耶......”
霖雪闻声抬起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那位叫做乃木爱爱的准精灵。
空无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新生儿?可是听你说,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呀?难道这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吗?”
只见乃木爱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并开始抱着脑袋苦苦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另一名被称作砺波的准精灵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对战战兢兢的空无道:“那个......空无小姐,其实我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类哟~”
(第八灵属,砺波筛绘。武器是无铭天使〈风声战轮【Sylpheed】〉;灵装是〈风威灵装‧四三番【Sky Walk】〉。兴趣是裁缝和烹饪。)
“是,这我知道啊......”空无一脸疑惑地偏过头去看着砺波,轻声回应着对方的话语。
听到这话,砺波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开口说道:“那么,可以劳烦时崎狂三同学从头开始给她详细解释一遍吗?”
“咦,我才不要做那种事情呢。真是太麻烦了!”狂三面露厌恶之色,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反感与抵触情绪。说完便将脸转到一旁,似乎完全不想再参与其中。
然而,空无并没有放弃劝说狂三帮忙讲解的念头。只见她紧紧抓住狂三的双肩用力晃动起来,并不断哀求道:“求求你啦,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帮我说明一下吧!”尽管如此,狂三依然不为所动,只是固执地扭过头去,选择无视空无的请求和举动。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乃木爱爱突然打破僵局,低声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们并不是普通的人类哦。”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不停摇晃狂三肩膀的空无猛地僵住身体,停止了手上所有的动作。
“没错,我们是准精灵。虽然曾经身为人类,但如今却成为了栖息于这一邻界之中的特殊生命形态。此刻,唯有依赖那珍贵无比的灵魂结晶,方可维系自身的存续;而非像往昔般依靠那颗跳动不息的心脏。不仅如此,更不可或缺的,乃是内心深处燃烧着的熊熊梦想之火!”
砺波紧随着乃木爱爱的话语节奏,顺势接过她手中的话题棒,继续阐述道:“...梦想...?”听到此处,乃木爱爱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温婉动人的浅笑,并轻轻颔首,表示认同。
“或许将其称之为‘目的意识’更为贴切一些吧。尽管我们的身躯貌似真实可感,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此,如果一旦停止思考,那么我们无异于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走肉而已。”乃木爱爱柔声解释道。
霖雪听闻此言,不禁低声呢喃起来:“亡灵吗…难道说我已经死了吗...”
“对呀,正是因为怀揣着各种美好的憧憬和期盼——诸如想要去做某件事、希望达成某个目标或者期望自己能够有所改变等等——这些才构成了准精灵得以存活于世的根本动力源泉所在。即便身体不再感到饥饿难耐,但若心中缺失了对于美味佳肴的向往与渴求,亦难以长久维持生机活力。同样道理,倘若一心只想着要身着华美的服饰或是纵情高歌一曲,那就务必始终保持这份炽热的梦想情怀才行哦。除此之外呢——”
征美脸上浮现妄狂的笑容,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也有准精灵是必须不断战斗才能生存下去!就像我们一样!”
(第一灵属,土方征美!武器是无铭天使〈堕天一个神【一本踏鞴】〉;灵装是〈特攻灵装‧七八番【黑糸威】〉!兴趣是战斗!专长大概也是战斗!大家厮杀个过瘾吧!不过,最好是我单方面砍杀你们啦!那就请多指教啦!)
“是啊。战斗、战斗、互相厮杀,如果不互相削减生命,活着的实际感受就会立刻变得越来越稀薄。”武下彩眼说道
(第二灵属,武下彩眼。武器无铭天使〈原初长弓【Crotus】〉;灵装是〈恒星灵装‧七九番【Alnasl】〉。兴趣是看书。)
霖雪听完后,嘴唇轻启,低声呢喃着:“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下去吗......话说回来......梦想......我曾经拥有过吗......”他的声音仿佛飘荡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
一旁的狂三静静地听着霖雪的话语,然后缓缓开口道:“这个世界便是如此,尽管我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但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生存之道。只是有时候,这些生存方式或许会显得格外残忍无情而已。”
紧接着,佐贺缲唯插话进来,语气平静地补充道:“然而,无休止的战斗终将导致毁灭。毕竟,我们都是依靠吞噬自身的梦想才能存活于世的特殊存在。”
听到这番话,空无一惊,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呃,那、那么……难道大家最终都会……”显然,她被这可怕的前景吓得不轻。
霖雪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空无。我绝不会允许这里的任何人轻易逝去。”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让人不禁心生信赖之感。
空无凝视着霖雪脸上的微笑,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开来。他点了点头,表示相信霖雪所言,并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真如她所说那般美好。
随后空无望向吕科斯
人偶点头,发出凛然的声音宣言:“现场的十人,是为了互相厮杀才齐聚一堂的。”
空无哑然无言。
“这是战争【DATE】。”吕科斯如此告知。
“这是厮杀【DATE】。”朱小町如是说。
“为了决定最后的胜者──”吕科斯这么说了。
“请各位尽情厮杀吧。”朱小町如此告知。
吕科斯毕恭毕敬地从包包里拿出类似宝石的物品。应该有棒球那么大,但若要称之为宝石,形状又过于奇特。该怎么说呢?就像是用黏着剂将碎片黏起来一样,感觉歪七扭八的。
“这个第十领域【Malchut】的支配者『操偶师』大人,会将这个灵魂结晶送给最后战胜的人。”
“请问,灵魂结晶是什么?”霖雪举手问道
“灵魂结晶相当于精灵的心脏。不对,就是心脏。我们是从那小小的结晶产生出灵力的。”狂三在一旁说道
“没有这个的话──就会死掉。”狂三继续补充道
“…咦?那么,那个大尺寸的灵魂结晶该不会…”老实说,空无只有不祥的预感。
当她这么想,朱小町却意外爽快地回答:“这个灵魂结晶是一百个准精灵的分量。也就是说,获得这个灵魂结晶的人将得到一百人份的力量。”
“也就是说...已经有至少一百个准精灵死去了吗...”霖雪说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紧张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试图从其他人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些线索。整个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爆发。
"如果想要得到这份强大的力量,那就用你们的行动来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强者!这便是那位伟大人物想要传达给你们的信息。" 吕科斯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说道。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窥探周围的状况,整个教室骤然充满斗志,若是轻举妄动,很可能当场就开始厮杀。
“竟然为了一时的玩笑慷慨送出这种东西……真令人难以置信”彩眼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面对彩眼的质疑,朱小町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那位大人物绝非儿戏之举哦~只有当某人成功夺得这块灵魂结晶时,他/她才有资格与之平起平坐展开一场公平对决。如若不然的话恐怕那位大人会无法感受到活着的充实感。"
"原来竟是这般道理呀!那岂不是说咱们现在所处境地完全相同嘛?"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彩眼突然开口附和道。紧接着又补充一句:"唯有通过浴血奋战方可保住性命;唯有彼此残杀方有机会苟延残喘。而且双方实力还得旗鼓相当才行,毕竟若差距过大便根本无从体会那种活着所带来的满足感咯!"
最后,吕科斯看了一圈在座之人然后缓缓说道:"不知诸位对此是否存有任何疑问或者异见?倘若不愿参与这场生死较量者只需悄然离去即可,无需多费唇舌解释什么。"
没有一个人打算离开教室,就连看似懦弱的砺波和感觉不适合战斗的指宿帕妮耶也一样。
(第四灵属,指宿帕妮耶!武器是无铭天使〈青铜怪人【Talos】〉;灵装是〈旧糸灵装‧五二番【Victoria】〉!大姊姊们,请多指教喽!)
想起来了一些记忆呢...不好的记忆...但是可以保护她们...
随后,两位人偶让准精灵们通过抽签来决定谁先离开教室,并按照顺序每隔五分钟出去一位。随着时间的推移,准精灵们逐渐离开了教室,只剩下少数几位还留在里面。
这时,空无注意到砺波筛绘正在向她招手示意。于是,她满怀感激之情地走到砺波旁边坐下。
"你......你好。刚刚才诞生没多久就要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真的很不容易呢。" 砺波略带羞涩地向空无打了个招呼。
"是呀,确实非常糟糕啊!不过,请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才刚刚诞生不久的呢?" 空无好奇地问道。
砺波微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们这些准精灵每天都是生活在自己所创造的灵力圈内哦。"
"灵力......圈? 这是什么意思呢?" 空无一脸困惑地追问道。
砺波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嗯~~就像现在这里有一个豆沙包一样。"说着,她拿起摆在书桌上的那个白色豆沙包,然后先是空手做出握拳的动作,紧接着又张开手掌。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只有一个豆沙包的地方竟然多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白色豆沙包!
"哇,这是变魔术吗?" 看到眼前神奇的景象,空无不禁兴奋起来,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不是,是用灵力生出豆沙包。灵力圈是我们制造出来的结界,在灵力圈内无所不能。产生出期望的东西,创造出想要的状况──”砺波说道
砺波说完,空无连忙用力握拳。
“…嗯~~生出蜂蜜蛋糕、生出蜂蜜蛋糕、生出蜂蜜蛋糕!生出香甜松软,口感绵密的蜂蜜蛋糕!”空无紧张的说道
张开手。
空空如也。
随后空无带着期望的目光看向霖雪
霖雪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我真的没有灵力啊,所以根本无法做到那些事情……”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些许苦涩。
一旁的砺波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什么?你竟然没有灵力!这怎么可能呢?”她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难以置信,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狂三插嘴道:“其实吧,我也一直觉得挺纳闷儿的。按理说,邻界里应该很没有男性精灵出现才对呀,更别说像你这样完全没有灵力的情况了。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一点儿灵力都没有啦,只是你体内那丝灵力实在太微弱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说来也怪,它跟我的灵力倒是颇为相似呢……”
霖雪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狂三的说法,但对于自己为何会如此特殊以及与狂三灵力相似一事,他却闭口不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关于这些问题,现在暂时还不方便告诉大家。另外,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里了。”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眷恋之情。
狂三敏锐地捕捉到了霖雪的神情变化,追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空无则一脸焦急地插话道:“咦?你要走了吗?去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呀?”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显然十分担心霖雪的安危。
霖雪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保护你们的,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或者遭遇不幸。”他的语气异常坚定,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砺波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可是你毕竟没有灵力,如果就这样暴露在外头,恐怕会有危险哦……要不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比较妥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