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暂别邻界

作者:伤名为亡 更新时间:2026/7/19 0:33:30 字数:6863

乃木爱爱出生于一个充满荒诞与不羁的家庭之中。她的父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度给她起了一个滑稽可笑的名字——这个名字仿佛就是他们肆意妄为的证明,像是一道被随意涂抹在人生画布上的印记,既不讲究美感,也不考虑后果。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注定了乃木爱爱的命运将与众不同,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与常人迥异的道路。

在那段漫长而凄苦的幼年时光里,乃木爱爱经历了无数的苦难和折磨。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一般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那些日子里,她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存在压缩到最小,学会了如何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穿行,也学会了用沉默来抵挡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但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她竟然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存活了下来——像是一株在石缝中挣扎着探出头的野草,既没有得到雨露的眷顾,也没有获得阳光的偏爱,却依然固执地活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乃木爱爱逐渐成长为一名高中生。

此时的她已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开始反抗那些曾经欺凌过她的人。

她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弱女孩,而是学会了用拳头和眼神来划定自己的边界。

于是,她暗暗下定决心,不再依赖任何人,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世界——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依赖往往意味着失望,而失望的尽头则是更深的伤害。

对于爱情和友情这类情感,乃木爱爱内心深处其实有着深深的渴望。

她会在夜深人静时偶尔幻想,如果能有一个人愿意真正理解她、接纳她,那该是怎样的温暖。

但由于过去所遭受的种种伤害,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他人。

那些曾经向她伸出过手、最后却又背过身去的面孔,如同一道道刻在心底的伤痕,让她学会了在任何人靠近之前就先筑起高墙。

因此,她宁愿选择孤独,也不愿再次受到伤害。

这种坚定的信念虽然有时会让她感到无比寂寞,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给予了她一种沉稳冷静的心境——那是一种与世界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平静。

即便周围的人们对她指指点点,称她为不良少女,乃木爱爱也毫不在意。

那些流言蜚语于她而言,不过是从耳边掠过的风声,既不能触碰她,也不能动摇她。

毕竟这都是她自己亲手挑选的人生道路,无论前方等待着怎样的风风雨雨,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向前迈进。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那么路上的荆棘和泥泞,她也一并接受。

然而,有一件事情始终如鲠在喉,让乃木爱爱心生厌恶——那便是她的名字。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仅仅是因为名字太过甜美可爱,与她冷酷霸气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让人觉得滑稽而不协调。

实则不然,真正令她反感的原因在于,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来自父母的期望、希冀以及寄托——那些她从来不曾想要背负的东西,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被强行套在了她身上。

母亲却醉醺醺地说她不记得取名的过程了。

她说大概是当时在唱《Aye-aye(狐猿)》那首儿歌吧。说完便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之后散落一地的声响。

那一幕,深深地印在了乃木爱爱的记忆里,如同一颗埋藏在心底的刺。

那一天,阳光明媚,但对于她来说却充满了阴霾和决绝。

她毅然决然地踏出家门,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留在身后。

她走得很坚决,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头,那些缠绕着她的过往就会再次抓住她的脚踝。

站在街头,手中紧握着那个破旧不堪的名牌包——这可是母亲视若珍宝的东西啊!那包的面料已经磨损,边角也有些开裂,但依然被母亲小心翼翼地收在柜子最深处。

然而此刻,它已经成为了换取生存机会的筹码。

她咬咬牙,狠下心来把包包卖给了一个陌生人,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利用这笔微薄的钱财解决住宿问题。

那些钱币在她手中沉甸甸的,像是一把能把过去的门锁砸开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而诱人的邀请悄然降临:去邻界吧!那里有着未知的机遇等待着她……那声音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力。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那是一种介于糖果和花香之间的气息,甜得有些过分,却又不让人觉得腻烦。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用糖果堆砌而成的奇妙世界,美丽得令人窒息——道路是焦糖色的,屋顶覆盖着糖霜般的光泽,空气中悬浮着细碎的金色颗粒,如同被碾碎的阳光。

但同时,这个地方又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如同尼古丁一般,一旦沾染就难以摆脱。

那种美丽背后藏着锋利的牙,甜味之中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

她本能地感觉到,这里的一切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乃木爱爱对这段经历毫无印象。

她所能回忆起来的唯有自己的名字,以及两件从天而降的宝物——一把名为"无铭天使"的锋利武器,还有一套坚不可摧的"灵装"铠甲。

它们仿佛是凭空出现在她手中的,像是被什么人悄悄放在了那里,又像是她一直就拥有着它们,只是直到此刻才真正记起。

相较于残酷无情的现实世界,这里无疑更像一座人间天堂。

在这里,只要参与战斗就能获得维持生命所需的食物;只要战胜敌人,就能继续存活下去。

规则简单而直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和伪善。

而在原来的世界里,即使拼尽全力去厮杀搏斗,最终换来的依然只是无尽的饥饿和死亡威胁,那些努力就像是被投入深井的石子,连回声都听不到。

于是,乃木爱爱在不知不觉间彻底忘记了曾经的一切,甚至连是否想要重拾那些尘封往事都不再重要。

因为在这片神奇的邻界之中,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归宿——一个不必为自己是谁而辩解、不必为自己的存在而道歉的地方。

……然而,对于自己的姓名,却始终难以割舍。

这并非源于对双亲的眷恋与思念,而是因为唯有此名能够彰显出自身的独特性和唯一性。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任何事物可以作为其存在于世的标识或凭证。

那个名字虽然可笑,虽然承载着她不愿回忆的过往,却也是她与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人之间那道不可混淆的界线。

至于亲人的面容模样,则早已淡忘于记忆深处,更谈不上有丝毫的想念之情。

那些面孔已经被时间的潮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透的旧照片,轮廓还在,细节却已经融化了。

既无需仰仗他人之助,亦无人会将其视为必需之物。

正因如此,纵使遭受无数次的讥讽与嘲弄,她内心之中想要更改姓名的念头依然未曾泛起一丝涟漪。

因为改了名字,就好像连自己最后那一点确定的锚点也要一并抛弃了。

而此时此刻,她心中所坚定认定之事仅有一桩——但凡那些胆敢取笑她名号之人,必将成为她手下的亡魂!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原则,一种她用血与伤痕换来的、不容侵犯的边界。

"这就是你的故事吗——我了解了。"霖雪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是有一种安静的、像是在认真倾听的柔和。

"想笑就笑吧。"乃木爱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微弱而又无力。

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嘲讽或嘲笑。

在她的经验里,当一个人把最脆弱的部分展示出来之后,随之而来的永远是伤害。

空无心痛地凝视着爱爱,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就是你的过往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某个人内心深处那片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然而,爱爱却只是倔强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闷哼——"哼……"那声音短促而倔强,像是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沉默片刻后,狂三用她那冷酷无情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空无,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冷笑道:"……真可笑。竟然以那种天真无邪的想法活到如今,想必你过去一定过得十分幸福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刀锋般的锐利,像是在用话语试探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空无猛地抬起头来,与狂三相视而立。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将视线重新落回到爱爱身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此时的爱爱,原本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已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一般,如同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爱爱才缓缓开口,其语调比之前更为低沉:

"才没有!……我想,应该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的,没有。

爱爱心里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天真幼稚;同时,她也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满脑子虚伪善良、让人厌烦至极的所谓"博爱主义者"罢了。

明明有着这样清晰的自我认知,可为何她还要这般极力否认呢?就在这时,一个来自心底深处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发问:难道曾经的自己真的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吗?不,或许现在的自己只能勉强算得上是准精灵而已吧。

"所以——可以做我的朋友吗,爱爱?"

霖雪缓缓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温柔地朝着乃木爱爱的方向伸去,并轻声询问道。

他的手掌摊开着,掌心朝上,像是一个安静的邀请,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

然而,面对霖雪热情的邀请,乃木爱爱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躺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能感觉到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正在不远处等待着,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太久没有接过任何人的手了。

见此情形,霖雪似乎早已料到一般。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没关系哦,爱爱——你无需立刻给我答案。毕竟,时间才是最公正的裁判呢。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相信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在此期间,只要安心养伤就好——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不过要在下次见面之后了。"

说完这些话后,霖雪的脸上洋溢着如春花绽放般灿烂的微笑。那笑容没有半分勉强,也没有任何算计,干净得像是一滴落在清水中的墨,正在缓缓散开。

听到这番言辞,乃木爱爱吃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什么?你竟然……想要收留自己的敌人?这简直太荒谬了!"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比平时高了一些,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击中了某个她未曾设防的位置。

紧接着,霖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刚刚在教室里我说过的那些话吗?没有人能够逃脱死亡的命运,但我不会让你们去死的——我将会带领大家一起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这句话已经被他反复确认过无数次,早已成为他心中某个不变的信念。

面对乃木爱爱的质问与反驳,霖雪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笑得越发开心起来。那笑容如同春天里温暖和煦的阳光,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惬意。此时此刻的霖雪,仿佛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使得乃木爱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只能选择沉默不语,仅仅用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神秘而善良的男孩。

不过,尽管如此,心中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那种感觉犹如一根细针深深地扎入心房之中,无论怎样努力试图摆脱它,都无济于事。

它不疼,却始终在那里,提醒着她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这种异样的情感让乃木爱爱心烦意乱,但同时又对霖雪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就在这时,霖雪再次打破沉寂,轻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么还是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行动起来,开始仔细地为乃木爱爱包扎受伤的部位。他的动作娴熟而轻柔,指尖的触感温暖而小心,仿佛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那些绷带缠绕在她手臂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紧到勒疼她,也不松到滑落。

被霖雪这般细心照料着,乃木爱爱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感动,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地道:"喂——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啊……"言语间透露出些许无奈之情。那语气里虽有抱怨的痕迹,却没有真正的敌意。

"然而……我为什么会输掉呢?"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问出这个问题的勇气,"想必你也知道……我的灵魂结晶已然破碎不堪……无论怎样精心包扎都已徒劳无功罢了……"

爱爱仍旧心有不甘地追问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愿服输的倔强。那双黯淡的眼眸里仿佛还残留着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花。

"我就知道了你这无铭天使的特质。"霖雪冷静地回应道,手上的包扎动作并没有停下,"负责追踪的其实并非无铭天使本身,而是出自你自身所拥有的力量。若仅凭借人类般的思维模式去展开激战,绝对无法招架住变身之后的我。"

他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关键在于——自始至终你都近乎原地不动,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迹象。唯有当〈喜悦毒牙〉径直疾驰而过时,才视情形而动了四下。这实在太容易揣测啦!"

霖雪面带微笑地调侃道,那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善意的指点意味:"其实只需你与〈喜悦毒牙〉相互配合、两面夹攻,便能轻而易举地把我逼入进退维谷之境。到那时,我既无法刷卡使用技能,更不能召唤出无双龙前来助阵。即便未能采取这般策略,你至少也应当事先编造好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才对呀。"

"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啊……"乃木不禁发出这样的慨叹,声音里混合着不甘与某种说不清的敬佩,"仅仅对上了一会之间,竟然就让你识破了我的缺点所在——要知道以往我压根儿无需费神去编织那些冠冕堂皇的托词。"

原来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去正视那场所谓的"战争"。

它在她眼中更像是一场生存游戏,而非需要策略和思考的博弈。

霖雪心里暗自思忖着:或许真的会爆发激烈的战斗吧?也许会有人因此而负伤累累呢?那种痛楚肯定难以忍受,说不定会让人痛哭流涕……毕竟她们都还是尚未成年的小姑娘呢……正当爱爱沉浸于这些想法时——

突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关于你的灵魂结晶——不必担忧啦,它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喽。"

爱爱定睛一看,说话之人还是眼前这个名叫霖雪的男孩。只见他满脸笑容,语气轻松地说着这句话,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乃木爱爱惊愕不已——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喊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什么?!竟然毫发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强大了……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手脚?!"

面对乃木爱爱的质问,霖雪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我帮你把它修复好啦——而且还特意融入了一部分属于我的力量哟。"

"修复……这是什么意思……"爱爱显然对此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继续追问道。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发生着她无法理解的变化,那变化像是温暖的潮水,正一寸一寸地流过那些曾经干涸皲裂的河床。

霖雪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缓缓说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时间既能创造万物,亦能毁灭万物。"

说完这番话后,一旁的空无目睹着二人之间的交谈,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张着嘴,目光在霖雪和爱爱之间来回跳动着,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过于庞大的信息。

"好了好了——既然弟弟你都已经如此决定了,那么作为姐姐的我也就不再多言了。"狂三轻声地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退让,像是决定将决定权完全交到霖雪手中,"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把她带走吧,然后我们再去找一个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稍作歇息。"

"嗯。"霖雪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后,随即便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将爱爱背到背上。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背上微微僵硬了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样被人靠近。他紧跟着狂三和空无一同前行,步伐平稳而小心,尽量不让背上的伤者感到颠簸。

"喂……"爱爱心有不甘,原本还想再多说几句,但不知为何,此刻的她却是满脸通红,最终还是没有鼓起勇气开口说话。

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变成了沉默。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可以用来休憩的地方。那是一间隐蔽在巷道深处的小屋,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屋顶的瓦片在午后的光影中泛着暖褐色的光。正当大家准备放松下来的时候,霖雪忽然打破沉默:

"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三个人讲一讲。"

"哦?是吗?"狂三率先发问,眼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或者计划要告诉我们吗?"

一旁的空无同样充满好奇心地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呀?快说来听听!"

而此时的爱爱,则默默地转过头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霖雪,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面对众人的询问,霖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打算返回原来的那个世界——因为那里有我的姐姐,我必须得回去帮她一把才行。除此之外,我还要当面聆听完她对我说的那些话。"

"嗯……想必你的本体肯定会听你的话吧。"狂三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目光在霖雪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做出这个决定时是否真的安然。

然而,空无却显得有些迷茫:"我现在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了呢……"她摇了摇头,仿佛试图理清自己脑海中的思绪,那些纷乱的线索像是一团被打散的线球,找不到头尾。

最后轮到爱爱发言时,只见她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道:"我并不会阻止你这样做……只是真的很舍不得你离开……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再次见到你……"

说到这里,爱爱的眼眶不禁微微湿润起来。那些泪水在她眼眶中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像是她依然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那份不舍如同初春融冰时河面发出的细碎声响。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让人心疼的女孩,霖雪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咱们之前可是有过约定的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他无论如何都会做到的事情。

话音落下,霖雪的身体便逐渐变得虚幻起来。他的轮廓像是被风吹散的水中倒影,边缘正在一寸一寸地融进空气之中。那层红色的装甲先开始变得透明,露出底下熟悉的面容——他朝她们最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而温暖,如同一个被妥善保存的承诺。

然后,他完全消失在了邻界的空气之中。他站立过的地方,只剩下几缕被风卷起的尘埃,在午后的光线中缓缓旋转着,像是在为他送行。

"真是个不省心的弟弟呢……"狂三望着霖雪消失的方向,默默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希望本体可以——坦诚对待自己的心吧……"

风从巷口吹过来,拂动她乌黑的长发。远处天际线上,云层正在缓缓移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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