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霖雪拉着折纸刚要上楼时——啪嗒一声,折纸突然直挺挺地倒伏在地上。
那动作毫无预兆,像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在楼梯口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短促的、让人措手不及的弧线。她的身体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正在用那种触感来向周围宣告自己的存在。
"折……折纸同学!你没事吧?"
霖雪一脸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急切的担忧所驱动的快速——紧紧抱住折纸的肩膀,并迅速将她的身体翻正。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那些正在她面容上铺展的线条像是正在被某种紧张的搜索所覆盖着。
也许是因为摔倒时撞击到地面的原因——折纸的鼻子和额头都被撞得红彤彤的,像是正在被某种正在消退的冲击力所留下的痕迹。那些泛红的皮肤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诉说着方才那一下撞击的力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实在过于引人注目——周围的其他职员以及病人全都惊得合不拢嘴,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那些视线像是一道道被拉长的丝线,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将这片空间中的注意力集中到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上。
然而——面对四周喧闹的环境声,折纸却显得毫不在乎。她只是转过头,凝视着霖雪——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考量所驱动着的专注——轻声问道:
"你能不能帮我把我送回病房呢?"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刚才那一跤不过是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可……可以啊……"霖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被惊吓过后的、尚未完全平复的急促,"不过——你怎么会突然让我这样做呀?好吧——请稍微等待片刻哦。"
说完,霖雪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那些正在他腿脚中流动的紧张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动作调整着重心——但正当他准备起身之际,折纸竟然伸手死死揪住了霖雪的衣角。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如同正在用那一点接触来传达某种她不愿意用言语表达的信息的、微妙的坚定。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霖雪满心疑惑地看着折纸——那些正在他面容上浮现的线条像是正在被那突如其来的阻力所牵动着。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让你背着走。"折纸的语气有些生硬。
"咦?为什么呀?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霖雪愈发不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某种困惑所浸染的、缓慢的升高。
"趴在背上感觉不舒服。"折纸解释道——那话语简短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更多说明的事实。
"……"
霖雪一时间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些正在他脑海中排列的词语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处理的信息所堵塞着,正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寻找着重新排列的路径。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折纸——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惊讶: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啊!过了好一会儿,霖雪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向某个明确方向推进的、却依然带着迟疑的试探。
然而——让霖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折纸竟然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接着平静地说了一句:
"抱我。"
"啊?"
听到这句话,霖雪不由得失声惊叫起来。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像是一枚被抛入寂静湖面的石子,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划开那些正在凝结的空气。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折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毕竟——这可是鸢一折纸啊!那个平日里总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折纸,怎么可能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而且还是如此直白地要求别人抱她!那些正在他脑海中排列的预期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号所打散,让他一时间无法找到正确的回应方式。
"抱我。"折纸再次重复道——语气依旧那么坚定,脸上也依然毫无波澜。那些字句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确信所支撑着,正在以同一种节奏、同一种语调落在空气中。
"那……那个……"霖雪犹豫着——那些正在他心中翻涌的迟疑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跨越的边界所阻挡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怎样去抱一个像折纸这样的女孩子,那种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却又始终无法落定。
就在这时——折纸又一次开口了:"抱我。"
这次的语调比之前更加强硬了一些——像是一枚正在被第二次放置的棋子,正在用它已经落定的位置来宣告它的不可撤回。
霖雪见此情形——心知肚明就算再怎么反抗恐怕也是徒劳无功。那些正在他脑海中排列的回应选项像是正在被那三次重复逐一关闭,只剩下最后一个他无法绕过的选择。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接受某种他无法改变的事实般的、微妙的放松——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折纸。
而此时此刻的折纸——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异常轻盈敏捷。只见她轻轻一跃便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那动作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某种她早已计划好的节奏所驱动着的流畅——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臂,一把搂住了霖雪的脖颈。她的手指在交叉处紧紧地扣住,像是一道正在被用力锁紧的锁扣。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以至于旁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折纸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平心而论——如果一定要给此刻的场景找个合适的形容词汇——那么比起"抱"来说,或许用"被人强行抱住"更为贴切些吧。那些正在她臂弯中传递的力道像是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着这场动作的性质。
"姆……"
将不慎在客厅入睡的四糸乃轻柔地抱起并送回房间——这对霖雪而言简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久而久之,他甚至开始认为自己早已适应了抱着女孩子走动这种行为……
然而——事实证明,这次的体验还是与以往有所不同。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人抱紧时——一股略微沉重但却格外清晰的力量传递过来——那分明就是属于女性独有的温柔质感啊!确切地讲,霖雪此刻竟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应有的界线,正在向某个他尚未准备好的方向推进着。
"折纸同学……那个——你是不是抱得有点太近啦?"霖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某种他不太习惯的亲密感所浸染的、细微的颤抖。
但得到的回应却是对方坚定而简短的两个字:"不会。"
紧接着——折纸不仅没有松开双臂,反而抱得愈发紧实起来。她那件单薄的病号服下若隐若现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了霖雪的胸口处。那种触感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像是一道正在被逐渐加热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忽略的方式填满着两人之间的间隙。
"呜……咕……"
尽管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评判——折纸的身材其实算不上特别出众……可如今这般亲密接触之后,才惊觉原来她体内潜藏着如此惊人的杀伤力!那些正在他胸腔中跳动的脉动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完全控制的温度所加速着,正在以一种比他预期更快的节奏跳动着。
眼看着自己的脸颊逐渐泛起红晕——霖雪深知必须赶紧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行。于是乎——他拼命晃动脑袋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杂念——那些正在他意识边缘浮动的画面像是正在被他的意志力所驱散着——并迅速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连接在折纸臂弯处的输液架。那些金属的触感正在他的掌心处传递来一种冷静的、正在与他体内热度形成对比的凉意。
"那……那么……折纸同学——你的病房在哪里?"
"西栋三楼——三〇五号房。"
"OK……我知道了。"
霖雪点点头——一边用单手移动点滴架一边举步往前走。那些正在他身侧晃动的输液管带着一种像是一幅正在被缓慢展开的、由透明管线和流动液体构成的细小图景般的节奏,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荡着。
依循看板的指示——往中央栋与西栋的连接道路方向走过去。那些正在他前方延伸的通道正在以它们自己的节奏向后移动着,像是在为这段行程铺展着一条被精准标记的路径。
然后——
"哇呀!"
就在快要走上楼梯的时候——霖雪突然发出女孩子般的叫声。那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了一下,像是一枚被抛入空中的硬币,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翻转着、鸣响着。
原来是因为折纸不安分地移动着手指——用近似于舔舐般的动作抚摸霖雪的身体。那些正在他腰间游走的触感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细腻的、带着温度的笔触所描绘的质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留下痕迹。
"折……折纸同学——好痒啊……"
"是吗。"
说完之后——折纸的手指终于不再动作。霖雪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紧张释放后的、微妙的放松——再次迈开步伐。
抵达西栋之后——搭乘电梯上三楼——那些正在他面前关闭的电梯门正在以一种平滑的方式将他们与走廊里的光线隔开——接着在折纸的指示之下继续前进。
过了一会儿——这次换成后脑勺感受到被人胡乱玩弄的异样感。那些正在他发丝间游走的手指带着一种如同正在翻阅某本他无法看见的书页般的、细致的触感。
不过——折纸的双臂依旧紧紧抱着霖雪的脖子。因为感到惊讶而皱起眉头——不过,霖雪马上就明白原因了。
伴随着"嘶!嘶!"的呼吸声——后颈感受到折纸的鼻息。那种温热的气流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忽略的方式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痕迹,像是在用那种持续的、细微的触感来传递着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信息。
"折……折纸同学?"
"嘶~哈~嘶~哈~"
"等等……"
"嗅嗅、嗅嗅。"
"喂……"
就在霖雪露出困扰表情,正打算说教的时候——
"咿!"
那一瞬间——预料之外的触感传递全身——霖雪不自觉地跳了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细微的电流所击中,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方式向上弹了一下。
折纸明明无法使用双手——但是不知为何,却传来一种像是在抚摸霖雪脖颈、令人发痒的触感。那种感觉正在以一种他无法定位的方式沿着他的神经末梢蔓延着,让他无法确定那道触感的具体来源。
"什么?我刚刚被做了什么事?我被骚扰了?!"
霖雪极力压制住混乱的脑袋——那些正在他脑海中翻涌的思绪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信息所搅动着——飞快地跑进指定的三〇五号房,然后将折纸扔到摆放在那里的病床上。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用那种短促的力道来结束这场持续已久的接触的急切。
"多谢款待——"
折纸以漂亮的姿势在病床上安全落地——她的身体与床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弹簧声响——不知什么缘故,她舔了一下嘴唇四周。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回味某种她刚刚品尝过的味道般的、细微的满足。
"哈啊……!哈啊……!"
虽然行走的距离并不远——折纸的体重也不会特别重——但是不知为何,霖雪却觉得异常疲倦。那些正在他胸腔中跳动的脉动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命名的消耗所加速着。他暂时靠在墙壁,慢慢调整呼吸——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试图让自己的心跳重新回到常规节奏般的专注。
大约经过一分钟后——内心的悸动渐渐趋于平稳。那些正在他胸腔中跳动的脉搏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确定的方式恢复到它原本的节奏——这时霖雪才终于有余裕观察房间的模样。
这是间以白色为基本色调的个人病房。大约三坪大小的空间里——摆放着病床、柜子、电视与椅子等家具。那些家具的排列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精心规划的秩序所支撑着的整齐。或许是之前有人来探病的缘故——柜子上摆放着插在花瓶里的鲜花,以及装在篮子里的苹果。那些花瓣的颜色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像是正在用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间房间增添着某种安静的生机。
"呃……那么——折纸同学,我差不多应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四糸乃……"
此时——霖雪的话还没说完,折纸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划开那些正在凝结的沉默。
"你还没吃饭吗?"
折纸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用这种无声的确认来替代言语般的安静。
"是吗……按一下呼叫铃让护工送一些饭菜吧?"
"……"
不过——折纸却突然抬起头,伸手拿起放置在柜子上的苹果。那些正在她指尖下转动的果实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判断所挑选出的质感。然后——连同放置在篮子里的水果刀一起递到霖雪面前。
"帮我削。"
"咦?啊啊——可以是可以……"
没有刻意拒绝的理由。他坐到附近的圆椅子上——那椅面正在他坐下时传来一声细微的、像是正在被承载的声响——从折纸手上接过苹果与水果刀,将篮子放到膝盖上,开始削起苹果皮。
对于经常站在料理台前面拿着菜刀做菜的士道而言——这是相当简单的工作。那些正在他指间流转的果皮带着一种连续的、没有断裂的弧度,像是正在被他的手指以一种精确的方式引导着。他花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苹果切成八等分——那些切片带着均匀的厚度,像是正在被一种经过反复练习的熟练所塑造着——排放在手边的小盘子上。
"你看——这样就可以了吧?"
说完后——霖雪将放有苹果的盘子递给折纸。不过——折纸却一脸不满地摇了摇头,完全不打算伸手接盘子。那些正在她面容上浮现的线条像是正在用那种无声的表情来传递她的拒绝。
"怎么了,折纸?"
"喂我。"
"啊…可以…"
霖雪维持伸手递出盘子的姿势——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些正在他心中涌动的迟疑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跨越的边界所阻挡着。不过——不能再为了一些小事而惊慌失措了。
于是——霖雪咳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种像是正在为自己的情绪寻找一个重设点的、细微的调整——开口说道:"来……张嘴……啊……"
"啊~"折纸张开了嘴巴——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等待被放入什么的、自然的开放。
霖雪拿起一块苹果之后——往折纸嘴巴的方向移动。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折纸的眉头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一枚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判断所触动的开关。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是用手而是用嘴巴喂……"
"……!呜啊!"
不知为何——霖雪就是觉得不能让折纸说完这句话。那些正在她话语边缘处浮动的重量像是正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向他传递着某种他还没有准备好接收的信号。于是他将苹果塞进折纸的嘴巴里——强行打断她的发言。
在凝视霖雪眼睛的同时——折纸咬下一半的苹果,放进嘴里咀嚼之后吞下肚。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在品尝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食物般的专注。接下来——像是在要求霖雪手中剩下的另一半苹果般——再次张开嘴巴。
"嗯——吃吧。"
于是——霖雪再次将苹果递给折纸。然后——折纸张开她的嘴巴——将苹果连同霖雪的手指一口吞下。
"诶?"
出乎意料的事态——甚至霖雪都没回过神来。那些正在他指尖传递的湿润触感像是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立刻处理的方式在他的感知中蔓延着。
"折纸同学?"
霖雪决定将苹果留在折纸的嘴里——然后把手抽出来。就在这个瞬间——折纸突然用力抓住霖雪的手腕,并且以惊人的力道紧紧地握住不放——随后用力一拉,反手将霖雪摁在了床上。那些正在她指间传递的力道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决定所驱动着的、不容置疑的确定。
"咦……?咦咦!"
"别说话。"
不理会发出惊讶叫声的霖雪——折纸维持按住手腕的姿势,用舌头在霖雪的脸上游移舔拭。那种触感正在以一种他无法预料的路径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着,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节奏所驱动着。
但折纸似乎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舔舐着霖雪的脸颊——但是霖雪似乎注意到折纸的举动越来越大胆。
"喂……喂喂,折纸同学!不,停——我说真的——折……折纸小姐!"
霖雪以变调的假音大叫出声——那声音在病房里回荡着——手忙脚乱地挥了挥手之后,才终于将折纸的嘴巴从脸上推开。两人之间延伸出一道仿佛连结霖雪脸颊与折纸嘴唇般、闪闪发光的唾液线条……由于这副景色看起来相当**,霖雪不自觉地涨红了脸。
"谢谢招待……好像还不够……"
折纸擦拭嘴巴之后——双手合十,鞠了一个躬。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用那种礼仪般的姿态来平衡方才那番行为带来的某种冲击的、微妙的正式感。霖雪在擦脸的同时,额头流下一滴汗水。
"已……已经没事了吧?"
听见霖雪的话——折纸指向柜子上方。
"那个。"
"嗯?"
沿着折纸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放着基本款式的电子温度计。
"必须测量体温了。"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测量体温啊……我还以为是要测量体温呢……"
霖雪拿起温度计递给折纸。不过——折纸却没有伸出手。
"嗯?怎么了?不是要量体温吗?"
"我没办法自己量。帮我量。"
"诶?"
霖雪红着脸反问——那些正在他脸颊上蔓延的红色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完全控制的温度所驱动着。
"不——不对不对不对——只要用腋下夹住就可以量体温了啊。"
"我不能做剧烈运动……"
"……好、好——还是这个理由吗……我知道了啦。"
总觉得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呀——真是伤脑筋。霖雪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带着一种像是正在接受某种他无法改变的事实般的、微妙的无奈——并且从盒子里取出温度计。
"话说回来……我要怎么帮你量体温?这件事情几乎不需要我的帮忙吧?"
"坐到这里来。"
听见霖雪以困惑的语气提出的疑问——折纸拍了拍病床。
"啊?好的……"
感到疑惑不解的霖雪在折纸指定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折纸站起身,蜷起身子坐在霖雪前面。于是两人现在呈现出来的姿势——刚好与先前霖雪抱折纸的姿势相同——像是正在被某种镜像般的精确所复刻着。
"折……折纸……?"
可以从发丝间窥见的白皙脖子近在眼前——那些正在她发梢下延伸的弧线像是正在被午后的光线所描绘着——霖雪赶紧挪开视线。
不过——折纸却若无其事地直接解开病人服的钮扣,然后毫不忸怩地敞开前胸。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呀,折纸同学!"
"——时崎狂三转学过来的时候——你常常因为她的举动而感到脸红心跳。"
"咦……咦?怎么会扯上我姐姐?"
"……所以我判断——采取主动出击的姿态,才能获得最大效果。"
折纸喃喃自语地低声说道。然后——抓住握着温度计的霖雪的右手。紧接着——慢慢把他的手引领到自己的左腋下。
"听我说话啊!"
"——放进来,雪……"
"……?"
"将温度计……"
"不是……折纸同学?"
这句话听起来再平常不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像一把火一样点燃了霖雪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羞涩的角落,让他不禁面红耳赤起来。那些正在他胸腔中跳动的脉动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命名的热度所加速着。
"不……这种事也太那个了吧……"霖雪低着头,手指紧紧揪住衣角,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哦——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那只好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顺便换换衣服了——"
对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霖雪。
"别别别!我愿意做!我还是先帮你量体温好了!"霖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而又慌乱地说道。
"啧……"折纸似乎有些许失落——那声短促的啧声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判断所放弃的、微妙的遗憾——轻轻摇了摇头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正前方。
霖雪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在为自己的动作寻找一个足够稳定的起点——努力平复着心中如小鹿乱撞般的悸动,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握住那支早已被手心汗水浸湿的温度计,缓缓朝着折纸的腋窝靠近。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成功完成任务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折纸突然伸手搂住了霖雪纤细白皙的脖颈,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那触感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枚被抛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划开那些正在凝结的空气。她的唇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决定所驱动着的、不容置疑的确定。
这一切都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霖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些正在他意识边缘浮动的画面像是正在被那突如其来的触感所冻结,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整三分钟过去了——折纸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口。那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被某种她自己的节奏所控制着的、缓慢而确定的退开。
"诶?折纸同学?"
回过神来的霖雪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僵在了原地。那些正在他脑海中排列的词语像是正在被某种他无法立刻处理的信息所打散,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可以安置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