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如熔金般流淌,将天际线染成一片凄美的赤红。那道正在缓慢沉入地平线的、被云层切割成细长条带的余晖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座即将被夜色吞没的城市,提供最后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告别。
然而,这壮丽的晚霞正被城市中林立的摩天大楼无情地吞噬——那些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庞然大物像是在用自己的棱角切割着天空的伤口——仿佛一头巨兽缓缓合拢了血盆大口,将最后的光明嚼碎吞咽。夜幕的阴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平线蔓延开来,试图将整座城市拖入永恒的黑暗。
时崎狂三面朝西方——那轮即将沉沦的红日——悠然自得地坐在摩天大楼顶层边缘的护栏上。她的双腿随意地垂落在数百米的高空之外,鞋尖在风中轻轻晃动着,像是在以那种细微的幅度为这座正在被她吞噬的城市打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晚风拂过,扬起她黑色长发的一角——如同黑色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道正在她发梢间流动的、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宁静所占据的光泽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坐在城市最高处的少女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孤独的证明。她微微转过头,刘海下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时钟纹路正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缓缓转动——每一道指针的移动都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记录着那些正在被她收拢的、来自他人的时间。
在她身后,整座大楼的顶层平台上——横七竖八地倒卧着数十名男女。他们身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职员,有休闲打扮的访客,还有几个像是被朋友拖来的年轻人——此刻却都陷入了深沉的、毫无知觉的昏睡之中。那些正在他们面容上铺展的、被某种正在缓慢流失的生命力所占据的平静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这场正在发生的、无声的掠夺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代价的注脚。
确切地说——这座庞大建筑内的所有生命,都已成为了她“食时之城”结界的俘虏。他们的时间正在被无声无息地抽取——汇聚向那个坐在边缘的黑发少女。那些正在空气中流动的、被某种无法被肉眼捕捉的力量所牵引的时间流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掠夺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贪婪的注脚。
这座城市,在此刻宛如一座巨大的、精密运转的牢笼。而时崎狂三,则是那个高踞于笼顶、掌控着所有囚徒生死的主宰者。她通过触碰那些无意间踩到自己延伸出的影子的人——如同蜘蛛捕食般——汲取他们体内流逝的时间,并借此施展出这覆盖整栋建筑的强大结界。这是一种高效而残忍的掠夺——无需流血,却比任何屠杀都更令人绝望。那些正在她脚下流动的、被某种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暗影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掠夺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冷酷的证明。
狂三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渐冷的夜风中凝成一道白雾,随即消散——像是在以那种短暂的存在为这场正在结束的掠夺画上一个可以被看见的句点。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如同墨汁般蔓延、笼罩住整栋楼房的庞大黑影开始缓缓收缩——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最终汇聚至她双脚附近的小小一片阴影中。那些被掠夺的时间,此刻正化为她体内涌动的力量。那道正在她体内流动的、被某种正在缓慢积蓄的、关于时间的能量所占据的温度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准备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积蓄的注脚。
实际上——若想获取更庞大的时间能量,最高效、最彻底的方式,莫过于将目标人物的生命彻底榨干,直至其气息奄奄、命悬一线,将他们剩余的所有时间全部剥夺。那样做,无疑能瞬间获得海量的灵力。然而——如此剧烈的动静,短时间内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与剧烈动荡,引来那些不速之客——比如AST的火力覆盖,或者DEM社的猎捕。现在的她,还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至少在完成最终计划之前。那道正在她心中缓慢生长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关于耐心的引力所占据的克制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等待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隐忍的注脚。
“呼呼……还是远远不够啊……”
狂三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楼顶显得格外清晰。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弧度——“看来,得去找小雪索要‘额外’的酬劳才行咯~”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期待的愉悦所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索取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渴望的注脚。
她一边说着——一边惬意地伸展开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刚才进行的不是一场大规模的时间掠夺——而只是午后小憩般轻松。紧接着——她抬起纤细白皙的左手——朱唇微张——似是准备施展某种法术或召唤什么东西出来。
“〈刻刻帝〉。”
随着她轻柔的呼唤——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的墨水般剧烈翻涌。一个庞大到几乎遮蔽半个楼顶的巨型金色时钟缓缓从黑暗中浮现。那是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和繁复纹路构成的神秘造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时间威压。原本在之前战斗中受损的“Ⅰ”、“Ⅱ”、“Ⅲ”等数字刻度,此刻已经恢复了原状——闪烁着冷冽的金光。然而——位于最下方位置的“Ⅵ”数字,不知为何失去了颜色——变得一片苍白,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一般,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那道正在那个空缺的数字上流动的、被某种尚未被完全理解的、关于缺失的空白所占据的苍白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代价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伤痕的注脚。
狂三伸出右手——轻轻从时钟表面取下那根代表“时针”的旧式燧发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她将枪口对准天空——轻殷性感的双唇微微开启——吐出冰冷的宣告:“——【八之弹】。”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左眼中的金色时钟瞳孔以惊人的速度往顺时针方向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了“Ⅷ”的刻度上。一股浓郁如实质般的黑色影子从那个数字中渗出——如同有生命的黑蛇般被吸入手枪的枪口之中——填装进那无形的弹膛。那道正在枪口处缓慢汇聚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时间的能量所占据的暗影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即将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复制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代价的注脚。
接下来——狂三以一种近乎优雅的缓慢动作——将填装好影子的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即将扣动扳机的对象不是自己。在没有任何犹豫的情况下——她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楼顶回荡。一股剧烈的冲击力仿佛穿透了她的头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与血肉撕裂声——狂三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她的身体仿佛被从中间剖开一般——一个全新的“她”从原本身体中“孕育”而出——缓缓站定。
不——严格来说,“一分为二”这个说法似乎有些不准确。更确切的描述应该是——从狂三的体内,复制出了另一个完全相同的个体。这便是〈刻刻帝〉的【八之弹】——一种将填装好的子弹射向自己,就能分割“现在的自己”,创造出拥有独立意识分身的特殊能力。分身的活动极限——与产生【八之弹】时所消耗的“时间”成正比。也就是说,为了制造出能长时间活动、甚至能独立战斗的分身,就必须消耗大量的狂三本体的“时间”——也就是她的寿命。
“唉——真是个消耗能量的坏孩子呀。”狂三——现在应该说是本体——看着眼前新诞生的分身,一边低声抱怨,一边再次举起手枪,将另一发【八之弹】打进太阳穴之中。于是——从她身体再次孕育而出的另一名狂三,立刻被她挥手示意——如同融入水面般被吸进了盘踞在屋顶上的庞大影子里。那道正在空气中缓慢合拢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收容的暗影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积蓄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消耗的注脚。
几天前——在来禅高中屋顶被崇宫真那与五河琴里消灭的分身数量大约有五百人。现在她的影子中虽然已经保存了几名备用的分身,昨天被自己的弟弟请求牵制住五河琴里也耗费了几个分身,导致分身现在少得可怜——但为了即将到来的最终计划,她必须继续补充大量时间,做好万全的战斗准备才行。
她将嘴唇弯成上弦月的形状——嘻嘻笑出声——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既愉悦又疯狂。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享受的、关于期待的愉悦所占据的语调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准备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渴望的注脚。
然后——
“……?”
狂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她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猛地把头转向后方。明明是空无一人——至少是没有任何拥有清醒意识的人类存在其中的屋顶上——狂三却清晰地感知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气息既非精灵,也非人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与古老。那道正在空气中缓慢流动的、被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关于存在的质感所占据的气息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关于未知的注脚。
不过——狂三马上就识破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她从鼻间哼了一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略带无奈地耸了耸肩。
“啊啊、啊啊——是你呀。”
狂三挑着眉——半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空气中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下一刻——那片空气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熟悉的人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或者说——凝聚成型。不过——“识破对方的真实身份”……这个说法其实有点不恰当。因为“那个东西”的外观影像相当模糊——边缘不断扭曲、闪烁——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其真正的面目——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影像拼凑而成的幻影。那道正在她视线中缓慢成型的、被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关于存在的轮廓所占据的模糊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谜团的注脚。
“对他还满意吗?”
狂三背对着“那个东西”——语气平静地问道——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闲聊。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随意的语调所占据的平静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熟稔的注脚。
“虽然之前就已经接触过了——但现在感觉有些乐趣,所以我也盯上他了。”
一个令人分不清楚是男是女、是高是低的奇特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回荡——没有声源,却清晰无比。这是一种相当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听得懂他说话的内容——但是却完全听不出他声音的任何特征——仿佛是由无数人的声音混合而成。那道正在空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关于声音的质感所占据的混合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未知的注脚。
不过——由于自己并非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所以狂三相当镇定地点了点头——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对吧——他真的很棒唷。要不是我让你多多关注他,否则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这样子的人呀。”
没错。一个月前——当这位“那个”初次出现在狂三面前、并且将这件事情告诉狂三的时候——狂三还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把精灵的力量储存于自己的身体之中?而且其中之一还是自己的弟弟。不过——如果自己的弟弟是这样的存在的话……那就意味着狂三能朝着自己的目标跨进一大步。抱持着姑且一试的态度接近对方之后——狂三着实吓了一大跳。因为狂三那如同野兽般敏锐的嗅觉,确实从士织身上闻到了高浓度的灵力味道——那味道之浓郁,甚至让她感到兴奋。但是——在霖雪的身上,狂三不止闻到了灵力——还有时间。非常沉重、古老而庞大的时间气息——那是她从未在其他精灵身上感受过的。
【不过……你放弃他了吗?】
“呵呵——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放弃我认定的人!就算他是我的弟弟!我也会得到他!”
听见“那个”的话——狂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道正在她瞳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光芒所占据的坚定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追求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储存足够的‘时间’呀。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达成我的目的……不过,我可没有放弃唷!”
她再次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又一枚【八之弹】射入体内——一个新的分身悄然出现——融入影子。那道正在她脚下缓慢合拢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收容的暗影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积蓄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消耗的注脚。
“为了使出〈刻刻帝〉的最后之弹——【十二之弹】——所以我需要他们两个的力量。我绝对、绝对要吃了她。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弃。啊……啊……小雪……那一天……就快来了……”
没错。为了那个原本以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从诞生在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牵挂在心的悲愿。而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实现愿望的方法。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关于悲愿的引力所占据的低沉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等待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刻刻帝〉的表面上——每个刻有数字的地方都各自填装了拥有灵力的【子弹】。虽然每一发【子弹】皆需要消耗狂三的“时间”才能够呈现出它的力量——不过——只有【十一之弹】与【十二之弹】的性质有些微的不同。这两发【子弹】都需要耗费相当于一名精灵性命的力量来作为代价。如果击出【子弹】——狂三很有可能就会当场身亡。即使侥幸存活下来——届时剩余的力量应该也无法达成目的。不过——只要有士织和霖雪——只要“吃了”士织,带着霖雪。狂三就能在拥有充足力量的状态之下,击出【十二之弹】。
〈刻刻帝〉的【十二之弹】——其能力是——
【——回溯过去的子弹。你击出这发子弹之后,到底打算做什么呢?】
“……”
听见“那个”像是看穿她心思般的发言——狂三皱起眉头——露出锐利如刀锋般的目光。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呢?我从没让别人看过、也没有跟别人提过这件事。”
【这个嘛……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那个”以一种戏谑而玩味的语气如此说道——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扭曲。于是——狂三从鼻间再次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从这个存在口中很难得到直接的答案。
没错。【十二之弹】的能力便是回溯时间。能将击中的对象送往过去世界的子弹。狂三举起握在左手中的手枪——枪口微微下垂——同时缓缓开口说话。她知道如果让身份不明的“那个”得知这项情报的话,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不过——她的嘴唇却仿佛不受控制般,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这个秘密在她心中压抑了太久——那份孤独与沉重,让她潜意识里渴望向一个“非人”的存在倾诉吧。
“——【十二之弹】,可以让我回到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为什么要回到那段时间去呢?】
“那个”如此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狂三紧紧扣住手枪的扳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同时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述说着一个埋藏了半个世纪的诅咒:“三十年前,初次现身在这个世界的精灵。成为全数精灵根源的‘最初的精灵’——我想要亲手杀死那名精灵。”
【…………】
“那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狂三没有理会“那个”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交织的光芒:“我要将精灵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抹灭。我要让现在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精灵消失不见——不再遭受人类的恐惧与猎杀,不再作为武器而存在……还有——重新给他幸福——那就是,我的悲愿。”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关于决意的光芒所占据的清晰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悲愿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经过短暂的沉默——“那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是吗——出乎意料之外的,你真是个温柔的人呐。不过三十年前?我记得你的弟弟现在才十几岁吧。】
“……!”
狂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悦地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内心的恼怒。她猛地抬起手枪——将枪口对准“那个”模糊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一颗【一之弹】呼啸而出——带着加速的时间流——直射向“那个”存在的胸口。然而——从枪口发射出去的子弹在即将击中目标的前一瞬——“那个”的身体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圈荡漾开来的空间涟漪。那道正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的、被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关于存在的涟漪所占据的虚空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对话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消失的注脚。
“切——这次……应该不会再让你轻易离开了吧……小雪……”
狂三收起手枪——望着“那个”消失的地方——低声自语。她知道——那个存在既然已经盯上了“他们”——就不会轻易罢手。而她的时间——也越来越紧迫了。她转过身——面向那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了——城市彻底被夜色吞没。狂三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无边的黑暗。
“为了那一天……”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努力维持的、关于决意的温度所占据的低语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等待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几天后——夜。
废弃的工业区——一座巨大的、早已停止运作的冷却塔内部。狂三的数十个分身如同黑色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巨大的管道和锈迹斑斑的钢架之上。她们的目标——是一个被DEM社严密保护的高价值目标——一个据说掌握了某种关于“时间悖论”研究资料的高级研究员。那些正在黑暗中缓慢移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潜伏的暗影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即将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掠夺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准备的注脚。
“行动。”
本体狂三的声音在所有分身的脑海中响起。
瞬间——寂静的冷却塔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声和金属撕裂的尖啸。数十个狂三从阴影中现身——手中的燧发枪喷吐着火舌——【一之弹】、【二之弹】、【七之弹】……各种时间能力的子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向着DEM社的守卫倾泻而去。那些正在空气中穿梭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时间的能量所占据的子弹像是在以它们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战斗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毁灭的注脚。
【八之弹】的分身虽然不如本体强大——但她们拥有独立的战斗意志和不俗的灵力——配合默契,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战斗很快结束。DEM社的守卫被时间冻结、被加速衰老、或被直接拖入影子中吞噬。狂三的分身们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本体狂三从阴影中走出——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径直走向那个被吓瘫在地的研究员。
“资料,在哪里?”狂三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研究员颤抖着指向一个加密的手提箱。
狂三示意一个分身去取过箱子——迅速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正是她需要的东西——或许能帮助她更精确地控制【十二之弹】的力量,避免在回到过去时出现偏差。那道正在她瞳孔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满足的光芒所占据的喜色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准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积蓄的注脚。
“你……你可以走了。”狂三对研究员挥了挥手。
研究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然而——就在狂三准备带着资料离开时——一股熟悉的、令她极度厌恶的气息再次笼罩了整个空间。
“那个”出现了。这一次——它没有隐藏身形——而是直接站在了冷却塔最高处的横梁上——俯视着下方的狂三。那道正在它周围缓慢流动的、被某种她无法立刻辨认的、关于存在的模糊所占据的轮廓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相遇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未知的注脚。
“你到底想怎么样?”狂三压抑着怒火——冷冷地问道。
“那个”发出一声轻笑——声音在空旷的塔内回荡。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真的回到了过去,杀死了最初的精灵,那么,现在的你,还会存在吗?】
狂三的心猛地一沉。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精灵的根源被抹除——那么作为精灵的她——或许也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但她从未后悔。
“那又如何?”狂三抬起头——目光灼灼——“只要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只要能让那个人……获得幸福,我消失与否,又有什么关系?”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光芒所占据的清晰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悲愿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执念的注脚。
【即使这意味着,你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那个”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我早已不在乎。”狂三的回答斩钉截铁——“我这具身体,这颗心脏——本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存在的。如果能用我的消失,换取一个他能幸福的世界,那便是我最大的救赎。”那道正在她声音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光芒所占据的清晰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悲愿提供一种可以被听见的、关于献祭的注脚。
【救赎吗……】“那个”低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它的含义。突然——它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影像。
【那么——去吧。去完成你的悲愿。不过,记住一点……时间,是最为顽固的东西。想要改变它——你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巨大。】
说完这句话——“那个”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狂三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提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代价吗……”她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我早已准备好了。”那道正在她嘴角处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弧度所占据的凄美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终局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接受的注脚。
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分身们——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走吧。最后的准备,开始了。”
无数个狂三齐齐点头——她们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退潮般消失不见。只剩下狂三本体——独自站在巨大的冷却塔下——身影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
她知道——距离那个最终的时刻,已经不远了。而她——已经做好了献祭一切的准备。那道正在她背影中流动的、被某种她正在使用的、关于决意的沉默所占据的孤独像是在以它自己的方式为那场正在她面前展开的、被重新定义的终局提供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关于宿命的注脚。